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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爱改名的萧门主 统统一剑斩 ...
脚步声由远及近,隔壁房门挨个响起急促咚咚声,很快便到了萧无极这间:“阿弟?阿弟?”
秋萝见萧无极发愣,急急在她眼前晃了晃巴掌:“有人来了,你快躲一躲。”
萧无极如梦初醒,在门外女子尝试强行推门进屋的间隙快步跳到塌上,将床帐严丝合缝地拉起,侧耳留心外面动静。
那女子一看到趴在桌案上的彻公子,反身仓促紧闭房门,到桌前抬腿蓄力,一脚将其揣到地上,毫不脚软。
叮铃咣啷一阵响动,那遭到二次伤害的彻公子昏昏转醒,还未看清来人,便被对方狠劲掐住耳朵:“嗷——阿姊?”痛感令其找回几分神志,识出此人一瞬,面色骤然煞白。
“玉武彻,父亲千叮咛万嘱咐,在许陵留宿这些时日,万不可来盛乐坊,你去哪都好,为何非得犯这忌讳?”女子怒其不争,痛心疾首,视线落到其脸侧的淤青,“吃花酒,怎么还吃伤了?”
“伤...我伤了吗?”玉武彻坐在地上,脑中混沌一片,拍拍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
玉武彻?萧无极对此人有些印象。
她对自己作为玉无极的生平早已记得滚瓜烂熟,玉姓可不常见,这玉武彻定是她王叔昭王玉司臣之子,那...这女子应是其长女玉婉淑了。
玉婉淑目光锐利地扫向秋萝,带着森然的杀意:“不管是不是你干的,你都听了不该听的。”她着急忙慌地,唤了玉武彻大名,现下需以绝后患。
玉婉淑缓缓抽剑,对灭口势在必行。
“萧公子救我!”秋萝见玉婉淑起了杀心,索性将萧无极拉下水,为活命豁出去了。
萧无极闻声有些头大,她不熟悉自己这堂姐,本不愿趟浑水,可眼睁睁见秋萝被杀,她其实也做不到,只得重新蒙面,掀帐而出。
屋中暗处还有人这一意外,似让玉婉淑迟疑了一瞬,但她反应极快,立刻调整冲着秋萝咽喉的长剑对上来人的匕首,然对方极大地发挥着短刃的优势,招式疾疾,只剩残影,让她有些应对不及。
玉婉淑心中骇异,判断这突如其来的对手实力难测,不可与之强碰。
“是淑姑娘吗?您可在里面?”知画的声音从房外传来,让玉婉淑紧绷的心弦一松,如拨云见日。
殊不知,萧无极也暗自松了一口气,玉婉淑伤不得更杀不得,她只能强行拖住对方,让其知难而退。
可僵持越久,暴露身份的可能便越大。日后总有正式相见之时,萧无极可不想这么早就得罪了这堂姐。
知画怎么也料想不到,门后竟是如此古怪场面。
惊恐万分的秋萝,好好的凳子不坐,不知为何非要坐地上的男子,以及剑拔弩张一持剑一握短刃的二人。
知画转了半天弯,不知先看向谁:“坊主闻淑姑娘与彻公子大驾光临,特遣我来请二位贵客一叙...”
“不必了,”玉婉淑利落收剑,绕道至仍浑浑噩噩的玉武彻身旁,将其拽起身,“替我多谢坊主,我们这便走。”
她行至门口,意味难明地朝萧无极冷冷横去一眼,想说却没说什么,忽见玉武彻还直勾勾地盯着秋萝,拳头直捣他脸上淤青的位置,痛的玉武彻一边求饶一边嗷嗷叫。
玉婉淑还不觉痛快,姐弟二人下了楼,屋中还能听见几分玉武彻发誓再也没下次的喊声。
见他们离去,萧无极随即摘掉面罩。知画一看到她面目,起伏不定的心绪一刹那便放下来,可下一瞬却又再次提回去:“萧公子?您这般...是在做什么?”
“打住,别给我解释,我不想知道太多,”未待萧无极开口,知画立马接上,“我直接带你去见坊主。”这萧公子带来的麻烦事太多,她真心不想弄明白。
糊涂鬼活的才长。
见识过望月洞天的壮观,萧无极对盛乐坊的暗道见怪不怪,约莫这类一看就不简单的楼宇,多少背地都有点隐秘机要。
兜了不知多少圈,二人柳暗花明,竟又回地上,到了一栽满碧梧的院子中。
知画轻敲正屋门,夜虽沉,但屋中人并未歇息,很快便应答,不出片刻,打着哈欠一脸不耐烦地出现。
上下打量萧无极这身装扮,凤玄笑得嘲讽之意甚显:“看来萧姑娘这是青天白日有正门不走,专好在夜里寻些歪门邪道。”
萧姑娘?彻底进厢房回避前,知画不小心听到此处要点,深感自己被欺骗了,颇有些遗憾。
她原可是对这俊朗公子欢喜的紧呢。
萧无极拱手行礼:“坊主,无极前来求剑,还求您赐教。”
那日的剑舞,是盛乐坊与千厌门关联颇深最好的证据,既来之,她决意暂放下怀疑与不安。
纵有所疑心,失忆之因许是与那“幻浮生”有关,可这不过区区推测,还需多作观瞻。
倘若自己只是杞人忧天,而那失忆确是意外呢。
敌暗我明,萧无极无法尽信这位善恶难判的坊主,关于“幻浮生”之种种到口边,终只得隐而不发,来日再寻时机试探。
“嗯,”凤玄收起笑容,“你除了是傅晚音徒弟,和谢如月有什么关系?”
“我只听实话,你但凡扯谎一句,便休想从我处取剑。”
谢如月曾亲自修书告知她,备好剑,等一人。
凤玄不信这人仅仅只是傅晚音的徒弟。
既有所求,真心乃根本,萧无极也未打马虎眼,认真回道:“太妃谢氏,乃家母。”她略感蹊跷,因这坊主的言行似乎和谢太妃并不相熟。
和凤玄从前猜测无二,她满意地点点头:“谢如月藏得好啊,傅晚音前些年一直无甚音讯——哦,除了谢如月传给我的死讯,原是替她养了个丫头。”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为了她谢如月的家国大业,”凤玄一口一个谢太妃名讳,极尽讥讽,“怎么,是有人得寸进尺要下手了,这才知道不能一退再退,鞭策你反抗?还真是——见风使舵啊。”
萧无极听着凤玄话本意倒也不大坏,也不知道怎的听起来竟如此难听。
凤玄转身回屋,不多时,手持一把剑鞘略显陈旧的剑出来,神色庄重,不再轻浮,她单手将剑摆至萧无极面前:“此为神剑之一,名‘尘梦’。”
萧无极怔怔,不知说些什么好。
能称神剑者,多为百年名剑,而岁月如梭,存于现世之神剑,相传不过十数。
来烟花之地求剑,早已震煞萧无极,可她万万想不到,此地竟藏一神剑,就被坊主这般轻易地拿到她面前。
“我听闻,你将那剑法名‘王霸’?持剑,让我瞧瞧,你如今可有资格与其作配?”凤玄抽出腰间另一把剑,出手便是王霸剑法起手式。
不容她继续发愣,萧无极接过,震鞘抽出,银光将夜衬白了一瞬,剑身通体比剑鞘光滑了不知多少,看得出常有人擦拭,暗纹盘绕其上,未附剑意便隐含令人心潮澎湃之劲力。
凤玄剑意并不锋锐,和她慵懒的气质别无二致,与萧无极横冲直撞的招式对比鲜明,可招式一来一往,却又感似绵里藏针,有些以柔克刚之象。
柔剑跟闹着玩似的,压根不与那烈剑相对,烈剑进,柔剑则退,反之则柔剑进,一推一拉间,二者已行至第六式之破万法。
二人剑意迥异,所使剑法却相同,若有外人瞧之,定会感慨此剑法千人千面之精妙。萧无极恍觉对面无战意,或仅是循循善诱之引示,可于第七式,她只比划过招式,于其精髓无甚领悟。
第七式既出,萧无极遂觉吃力,一转念,欲再转回至第六式,凤玄却突然变了脸,春风流水之意荡然无存,寒锋般的凛意趁虚而入,堪堪擦萧无极颧骨而过。
点到即止,凤玄并未乘胜追击,只随意地放下剑,走至院中木椅坐下,勉为其难地用下巴指指旁边,让萧无极同坐。
“还请...坊主解惑。”有百疑千问,萧无极不知从何处问起。
“未名剑法,初乃我朝太祖所创,今能全然使出者,几乎没有,我也只悟到第七式。可怜太祖登基没几年便崩逝,这绝世剑法就这么断了传承。”
“我凤玄...与你母亲曾经...同为太祖之徒,”凤玄随意地擦着剑,“师父叫我与她比试,谁胜了,便可成为‘尘梦’之主。”
“实则是我败了,但她主动将剑让给了我。”
“谢如月天生是个主意大的,让师父起义反叛前朝鬼帝,就是她提出的。”
“我承认,我不如她,可这成王败寇之事,若败,那可是九族必诛之罪!她怎么不为我想想?不是所有人都将那家国大义看得犹甚于自身安危!”凤玄言及此处,声调不由自主地抬高,流露几分激动之色。
当年只有七大世家一说,而玉氏名不见经传,最后竟一力荣登至尊之位,其后心酸曲折自是不为外人道,可谢太妃占据如此关窍之地位,是萧无极未曾想过的。
但凤玄又突然泄了气,话音减弱:“我...当了逃兵。自那之后,多年未曾见过师父...还有师姐。”旧事积压于心多年,无颜面对故人,是以见故人之子,万千感怀难以自抑。
“只想平凡地活着,也是错?”
萧无极心绪随这段往事一同跌宕,可前人所历,她自认无权作评判,只是垂首静听。
凤玄停顿良久,声音恢复平稳,不带任何感情:“你或许觉得这是我欠她的?不...我什么都不欠!剑归你,此后我与谢如月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你走吧,”凤玄似有些赌气,也不知在气谁,复又叫住起身行礼之人,“...等下,你...每日来此处,待我助你悟得第七式,再算两清也不迟。”
“多谢凤师父,”有前辈相助,萧无极这声师父倒是叫的顺溜,而凤玄所述也让她顿生妙思,“既这‘尘梦’一朝易主,我便斗胆将其更名。”
“吾剑,名‘斩梦’。”
管它浮生如梦似幻还是真,她萧无极一剑斩之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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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现生比较忙,最近有点焦头烂额了,但一定不会弃坑!蹲心软的贝贝们收藏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