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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神器之怒 若所持者达 ...

  •   “诶二位公子,你们怎今日...啊——”回应知画的,是呜呜作声的鞭啸,知画下意识闭上双眼,灵活侧弯腰,她并未带防身武器,正欲徒手作防,但这赤鞭只为堵她嘴,并未伤她,鞭风折返,在半空消散。

      趁知画闭目反应间隙,孟书岚早已闪身入堂,不再摆花架子,狠劲挥去,势不可挡,桌椅随鞭至而裂得稀巴烂,此时过了宴乐歌舞之时,堂下无人,故未曾有所实伤。

      不少宾客闻声而出,见楼下情形惊慌不已,四下往来逃窜。

      孟书岚不愿在堂中浪费时机,迅而沿梯而上,扫视对她又惊又怒的人群,没见着令她如此作为的罪魁祸首,便冲向剩下那些紧闭着的房门。

      暗中隐藏的护卫纷纷现身阻拦,但抵不住孟书岚此刻见神杀神见佛杀佛之意,被赤虬扇得毫无招架之力。

      知画不知从哪个角落寻来把扇状扫帚,直奔孟书岚背影而去,却被一道剑光闪了眼。

      “知画姑娘,我还在这呢。”萧无极语气平缓,好似只是在唠家常。

      知画咬紧牙关,口中边嘟囔着哼哼哈嘿之类的,边以扫帚作剑迎上去,但她深知此乃以卵击石,也不正面抵挡,只迂回拖延,暗暗期盼着坊主快些赶来阻止这场戏剧。

      那扇形扫帚刷毛朝上,好似张牙舞爪的孔雀屏,也不顾着挡萧无极剑风,而是对准她脸便招法乱七八糟地扇去。

      萧无极起初不愿伤了知画,招式可谓是放水放得水漫金山,可这知画很快察觉此意,更是肆无忌惮地呼扇她面中,让她吸了好几鼻子扫帚上不知何年何月沾的的死灰。

      看着身穿与昨天全然不同的另一条花里胡哨绿罗裙装的知画,举着那荒诞扫帚,宛若一只举着孔雀屏的孔雀,萧无极有些忍俊不禁。为了不再吃那灰,她剑光转厉,铺垫了三两招,将那扫帚头麻利地一剑削去。

      知画身体顿时僵住,举着只剩光秃秃杆子的扫帚,与萧无极双双无言对视。

      本就是在强行定着心神,孟书岚见门就甩鞭,惊叫声此起彼伏。

      一扇门,不是他。二扇门,不是他。三扇门...

      她被拦住了。

      显然屋内人身份不凡,听到声响,其门前已聚起蒙面侍卫二三,正面色不善地严阵以待。

      孟书岚斜睨一眼,一脸漠然,直接忽略他们,向下一扇门奔去。

      严阵以待的侍卫们:“?”

      那侍卫一瞧就不是自家的,正巧给孟书岚省了不少气力。不少门前皆如此,她将这些谬误之选顺利排除,越来越接近她所寻的那扇门。

      封印之匣终有启日,孟书岚麻木地熟练劈门,此扇门前并未有人阻拦,可鞭挨及门前一瞬,它主动迎合而开,随即一道剑风将鞭风挡住,携着残留的些许剑风反扑向孟书岚。

      孟书岚无暇顾及剑风之源,她根本不在乎。

      望眼欲穿地看向屋内——木桌上乱糟糟一片,半动不动的席面,一横躺一平放的酒杯...还有最深处塌上,那张她曾日日夜夜相处,熟悉到极致的面庞。

      气血四处乱撞,孟书岚心中抱着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全然不见。

      或许是其他纨绔子见墨骁然软弱可欺,借了自家车马乱泼脏水?

      或许是她思虑太甚?

      希望破碎的一刹那,人往往会丧失片刻思考能力。

      孟书岚怒气无法向昏睡过去不知多久的墨骁然发挥,便统统怼向了持剑的女子——定睛再瞧,正是昨日台上跳那潇洒剑舞的萱芷。

      赤虬与主人的熊熊怒火合二为一,鞭意竟隐隐有突破之迹,楼下的萧无极有所感,暗叫不好,藏锋谷修“控”之一道,孟书岚此刻虽因怒而突破,可怒急攻心,若无法得当自控,十有八九会有所反噬。

      孟书岚与萧无极的王霸剑法对上,虽要弱几分,但其如今这又有所进益的鞭意对上明显只是个半吊子的萱芷,一两鞭就打的萱芷感到吃力无比。

      “你难道是...孟夫人?”萱芷看着男子装束的来人,起初略有些不解,后有些恍然,咬牙应对间隙,又挤出一句话,“可否先听我一言?”

      神器一怒,威力不可估量,若所持者达器仙之境,其威将盛乐坊镇平也绰绰有余。

      孟书岚双目赤红,被赤虬映得更红,只见她一鞭直指萱芷咽喉,似是要如蟒蛇一般缠上,千钧一发,长剑从孟书岚身后闪过,代替萱芷的脖颈,被紧紧缠绕。

      铿——

      那早已不堪重负的剑,根本担不起神器之怒。剑刃碎裂四溅,尖刃划过萧无极手臂,面庞,赤色血液霎时流出。

      随着鲜血流出身体的,还有孟书岚的怒火。

      神思清明了几分,孟书岚慌张收起赤虬:“无极?抱歉,我...”

      萧无极跨过一地碎刃,忍着痛处先将房门紧闭,将外面的混乱暂时阻隔:“是我不好,该阻你来的,差点让你犯下大误。”

      孟书岚手忙脚乱地翻出帕子,简单帮萧无极轻擦血迹:“哪里的话,我本就欲如此,就算当时随你回去,我之后也会自行再来。”

      “萱芷姑娘,你有什么话想说?”萧无极来的正是时候,刚至门外便听到此言。

      萱芷从鬼门关走了半遭,受到惊吓不小,话说不太利索:“夫...夫人,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与您夫君并未...并未有所苟且。”

      孟书岚语气仍冷,指着满桌狼藉酒菜:“亲眼见此情此景,你这话叫谁听了也不会信。”

      “可...我并未主动招惹墨公子,他若想要清白,来我盛乐坊...作甚?”萱芷也有些委屈,话到最后,被孟书岚的目光冻得打了个颤,却仍梗着脖子说完。

      孟书岚也并非不讲理之人,她也知将气全撒在萱芷身上太过鲁莽,可她此时真的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与自己夫君有所勾连的女子。

      看着萧无极的伤,孟书岚有些后悔,勉为其难地侧了侧脸,对萱芷道:“差点杀了你,抱...抱歉,我和你一笔勾销。”

      “你和她一笔勾销,谁和我一笔勾销?”一股蛮力将门狠狠推开,来者气息摄人,将房内情形左右打量一番,倚着门框,紧紧抱臂,来回扫视着几人,不再言语。

      “坊主。”萱芷转身行礼,走至其身旁。

      萧无极神色一肃,杂思丛生,坊主今日不是应该不在么?

      “堂下桌椅暂且不说,今日宾客,醉的没醉的,晕的没晕的,我适才吩咐知画,安排车马挨个送他们回府,这赔偿可是一大笔,”凤玄面无表情地扳着指头算账,“更何况有多少宾客根本不缺银子,此事往后对我盛乐坊生意的影响,可谓是不可估量,不知孟夫人应作何赔偿?”

      “...我孟墨府...”

      凤玄嘴唇动的飞快:“你府上钱财哪来的?不过是那孟岳山老儿一再纵容你,把手里大半铺子都给了你经营,若无其与你家公爹托举,你府中能有如此开支?”

      “你怎能称我师父为老...老...”孟书岚闻言气愤,又自知理亏,反驳也反驳的理不直气不壮,心绪大起大落下,郁结于心,竟眼一阖,晕了过去。

      萧无极一惊,忙托住孟书岚,将其倚靠在桌边,起身拱手,尽可能地展示一脸诚恳:“坊主,今日多有叨扰,可否求您让我等先回去,来日再来赔礼?”她虽有一肚子疑惑,可孟书岚需要及时诊治,容不得在此僵持。

      “真是一群鲁莽小儿...放心,少年人血气方刚的,她能有什么大事,”凤玄对孟书岚昏厥得太及时而非常不满,“你便是萧无极,傅晚音的徒弟?”

      “师父...傅晚音?哪个傅?”萧无极又一惊,她只知师父名晚音,从未得知其有姓氏。

      只有名却无姓者大多是孤儿,世间尤为常见。

      可姓傅...尤其是和她有所牵连的傅...她忍不住不多想。

      “你不知晓?她二人从未告诉你?”凤玄有些意外,饶有兴致起来,微睨倒地的孟书岚,转又兴致缺缺,不耐烦地留下远去的背影,“回去把你这些破事料理好了,再来寻我。”

      端详着孟书岚,又看向塌上一无所知的墨骁然,萧无极只觉肩上担子颇重。

      漆黑中,孟书岚仿佛感觉自己在河底,四周是无尽的冰冷水流,甩不开,逃不掉。她在水中挣扎往复,全力高声呼救,可似乎无人能听见她,看见她。

      她想,自己应是快要溺毙了吧。

      “书岚...书岚?醒醒...”萧无极见孟书岚五官攥在一团,神情痛苦不似寻常,忙出声唤她。

      孟书岚双眼突睁,整个人如簧片弹起,弓着身大口大口喘着气,左手紧紧抓着萧无极小臂,久久不愿松开。

      良久,孟书岚手指渐渐泄力,随意拿袖子拂掉汗,嘴唇弯了弯:“我没事。你怎么样?那坊主有没有难为你?”想起因自身所行,或给友人带来不小麻烦,孟书岚又后知后悔恨,有些汗颜。

      “我...我的事现在真的不重要,”萧无极张张嘴,不知以何种方式,何种语气告知对方,“现有一更重要之事...”

      “什么事?”孟书岚歪头瞧着萧无极,有些惘然。

      萧无极心一横,不敢直视孟书岚:“你有孕了。”此事她实在找不到迂回的办法。

      这话如平地惊雷,炸的孟书岚喉间一哽,怔怔无言,恨不能当场再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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