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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抓内奸 红红火火, ...

  •   “此后作何打算?”刘见舒问道,紧接着又赶忙补充,仿佛生怕萧无极觉得他二人关系太近,“可不是关心你,只恐你不知什么时候背后被捅一刀丢了小命,让我没法跟东家交代。”

      “让他演,我看他能演到何时。”萧无极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微笑。

      朝夕相处间,她对傅红红早已深感信赖。比起所谓根据事实与情报进行莫须有的“推测”,萧无极理智上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感官。

      可傅氏暗卫前脚将将试探她,后脚傅红红便出现在擎云峰。

      天下之巧合,究竟多少是人为?

      何为真,何为假?

      在擎云峰光顾着争下山,傅红红显然把前情提要——自己正处于离家出走之状态,彻彻底底抛在脑后。

      同一街区不远处便有自家添福楼第六十八分号,虽说身着女子裙装,但对于熟悉他的几位添福楼管事来讲,傅小少爷化成灰他们都能认出来。

      故作为“在逃犯”,傅红红近来很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自觉。

      例行早起练过两个时辰功,傅红红正最终审查次日望月楼重新开业的食单:“嗯,大致暂如此,待开业后可适当收集食客建言,再进行调整。待时令变换,你们可根据当季产菜品研制新菜,仅在本季节售卖,过期便更换新式样。”

      “如此这般,每到换季之时,人们便会生出‘去看看望月楼有什么新花样’之念想,此新鲜之意趣可引得极其可观的旧客重临。”

      “除此之外,新开张,需得有些噱头。”傅红红埋头冥思,“首日价只七成,次日八成,再之后九成,再往后恢复原本价,如何?”

      “你最好能把闭店这一月亏的银子赚回来,”这“七八九”一套说辞突突突入耳,刘见舒心中简直快要血崩,“这得少赚多少...”

      “还不够,”傅红红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望月楼从前的名声估计在瑶光都被你们败透了,咱得再加加码。”

      “还加?”刘见舒仿佛虚视大把白花花的银子正被他们“欢喜鼓舞”地往外洒。

      萧无极声音由远及近:“介绍一桌友人前来,可得一次全店折九成价之票证,不可当日使用。”刚练过剑,她边拿着帕子擦额头汗珠边走过来坐下,顺口接茬。

      “妙哉!”傅红红大喜,又道,“这都是些虚的,差不多行了,口味才是酒楼之本。”

      终闻得这句“差不多行了”,刘见舒不由长吁一口气。

      二人又商讨一番细节,食单式样,何菜荐何酒品,雅间预定章程...

      其间,萧无极一言未发。

      “师父?”傅红红欲言又止。他这两日发现师父的情绪有些不对,好似在逃避什么,亦或者说,是在逃避他。

      是自己做错何事了么?练功不努力?师父嫌他退步了?

      不该不该,他整改望月楼都是费劲巴拉挤出的时间,没耽误习武。

      “徒儿是否有何处做的不妥,令师父不快了?”傅红红还是没忍住,将内心疑问宣之于口。

      萧无极怔怔,停住擦剑的动作。

      不论是未知的恨意,或是陌生的对手,她均可当即根据逻辑,做出果决之断。

      可人心与情感,或许并不能单单用逻辑推断。

      她曾思索许久,到底该如何,应如何?

      许是她确不如傅红红有直言之勇,故而逃避一时。可如今不得不面对此问,萧无极只得抬头与其对视,盯着那双净如水的眼眸,犹豫不决之意逐渐平定。

      澄澈无垢,清莹见底。

      目乃心之囱,这双眼睛不会骗她。

      信则全信,不信则让他走,她不愿做那来回犹疑不定之人,整天过的惶惶不可终日。

      萧无极决定在偏向于“信”的基础上,再稍稍进行观察。傅氏人多势众,外人皆知傅有才只经商无实权,其子与傅氏中枢一脉更是无甚关联。

      大胆推理,谨慎论证,她提醒自己,万不可以无稽之推测便盖棺定傅红红之罪。

      刘见舒抿着嘴,打开面前食单,假装欣赏,时不时偷偷瞟两眼这对师徒。

      “没有不妥,”萧无极眉宇间微展,有些释然,“师父只是在思索如何庆贺你及笄。”这话说的隐约有些揶揄的味道,毕竟及笄之礼是为女子所备,傅红红这“女子”应办的该是束发之礼。

      她不准备戳穿傅红红之男身,扯谎之人必受煎熬,萧无极准备让他多难受些时日。她倒要看看,这“小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来坦陈实情。

      傅红红神色一僵,差点被自己唾沫呛到:“咳...那敢问师父如今是...想到了?”实在心下惴惴,他眼神上下左右胡乱转悠,与偷看热闹的刘见舒恰恰四目相撞,二人皆有些尴尬,瞬间同一刻移开目光。

      “跟我来。”萧无极收起帕子,带傅红红回后院,进房门前,她止住脚步,瞥了一眼傅红红,“你不许进,在外面等着。”

      及笄...束发之年了,当晓得“男”女大防。

      吱呀,门再次打开。

      迎着傅红红饱含期待的脸庞,萧无极将一柄青剑横其身前,剑柄正晃荡着一串她专程为搭配其色选的竹青剑穗,与剑身碰撞,发出数下清脆碰撞之音。

      “生辰快乐。”

      那抹青入眼一瞬,傅红红眼中迸出光亮,喜色难掩,溢于言表,顺带把对师父近日不明态度的忐忑抛至脑后。

      “但是...剑铺出了些许意外,这剑被我在先前使过了。”想起临舟那日的嘴脸,萧无极满心无语,觉得稍微对不住傅红红。

      那不就是被师父开过光?

      师父亲自选,师父亲自开光,傅红红双目扑闪扑闪,又瞪大了几分,欢欢喜喜地双手接过,迫不及待抽出剑,向身侧一挥——风几不可察地有了回应。

      他竟微微凝起一丝剑意来。

      傅红红从一心向剑,到屡屡吃闭门羹,再至拜萧无极为师,为习剑而扎下基本功,付出无数日无数时,朝夕更迭,初心从未变更。

      即使那剑意转瞬即逝,但其存在过这一事实不可磨灭。

      起码证明持剑之人,剑之心甚固。

      “多谢师父。”傅红红对他的剑意一无所觉。

      可萧无极统统尽收眼底,暗自决意把傅红红正式习剑之日提上日程。

      心之坚亦算天资之一,也不知那群没眼光的匹夫,怎的就漏了这块璞玉。

      千盼万盼,刘见舒终盼得望月楼新张,这月楼中地上地下用度超支过度,她着实是顶不住压力了。

      新张当日,刘见舒在账房数银子数得合不拢嘴,记账记得头也没工夫抬,更没功夫去搭理那仨她不甚待见的师徒三人。

      “红红,怎就你想得出这些鬼点子,你家中到底是做什么的?”紫玉按捺不住,在一旁问道。

      傅红红抚抚下巴:“嗨,只做些小生意,家姊火火经商之资更甚于我,故而家中也没我什么地位。”话听着伤心,可傅红红面上毫无伤心之迹,他志本不在此,有阿姊愿意打理添福楼,他也乐得逍遥自在。

      “令姊名火火?”

      “家父取的,”傅红红摇头晃脑,“红红火火,生意兴隆嘛。”

      “少东家,今日楼中新进流水短了大半,”添福楼六十八分号账房内,掌柜一脸愁容地对一捏着小剪子修甲的女子汇报,“临街那原本半死不活的望月楼不知怎的抽了风,整改近一月后又开,竟真真打了个翻身仗,抢了咱们不少生意。”

      “哼,还不是自家出了叛徒,”傅火火秀眉一皱,之后似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一般,突然扑哧笑出声,“掌柜的,走,跟我去抓内奸!”

      傅火火撂下银剪,拍拍手掌,携掌柜踏着暮色前行。

      “二位客官,我们店已打烊...”店小二放下擦桌的抹布迎上前。

      添福楼第六十八号掌柜跟没听着似的,昂首挺胸,犹如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斗鸡,神气活现地直直跨过望月楼正门门槛:“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我们少东家有事找。”

      店小二有些犯难,刘掌柜向来神出鬼没,此刻他还真找不着。怕被这看着像来找事的二位闹出什么大动静,他只得行至后院,打断正练功的傅红红,请这位红红姑娘出马。

      “怎么,是哪家犯了红眼病,才第一日便耐不住性子,来我望月楼跟前叫嚣来了?”傅红红从烛火昏暗的正堂逆光而来,有些看不清来人。

      管他三七二十一四八三十二的,反正都是来找事,统统赶出去,傅红红盘算着。

      “二二二二......二少东家?您怎么在这儿?”六十八掌柜瞪着活脱脱一姑娘样的傅红红,张口结舌,不知所措,只得逃避般回头,用眼神求助傅火火。

      他原以为内奸是楼中哪个不知好歹的管事,没料到...是不识好歹的少爷。

      “阿姊?”见此二人,闻风丧胆的不止那掌柜,还有傅红红。他算盘还未盘完,硬气不过一息,境况便一落千丈。

      傅火火与另二人形成鲜明对比,不慌不忙地背着手走近,语气悠哉游哉:“数月未见,吾弟怎还练就了回炉重造的本事,活生生将自个儿变成了大姑娘?”

      正在大堂帮忙收盘子的紫玉手抖了一下。

      咔嚓。

      青花瓷盘碎了一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抓内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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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现生比较忙,最近有点焦头烂额了,但一定不会弃坑!蹲心软的贝贝们收藏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