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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做些准备 倪鸦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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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鸦面无表情地看完了以“倪鸦”视角为主的混乱而又炸裂的记忆。
后面是什么?
自然是她不断地陷害、挖苦倪烟然后被光速打脸最后喜迎众人厌弃的一二三事。
她手段并不高超,再加上胞姐这个身份,所有人都觉得她只是小打小闹,只是她一贯的蛮横性格,直到她的阴谋到了对倪烟性命有威胁的地步,倪烟恰在此时觉醒了五岁那年的记忆……
看在倪父倪母的面子上,倪鸦并无性命之忧,只是从高高在上的世家大小姐成了谁都能踩一脚的落势世家女,将会被困在家庙,潦倒一生。
也是倪鸦面对的开局杀。
如果这是一本以倪烟为主角的小说,倪鸦甚至占不到四分之一的篇幅,后面还有比她更恶毒、阴谋诡计更频出的各路反派们。
甚至还有一个爱慕着倪烟却与倪烟有仇的变态反派,一次被重伤之后摸到了荒无人烟的家庙小院,在看到同倪烟长得如此相像的倪鸦时,他心中起了邪念。
倪鸦死得凄惨。
原本可以平平淡淡地在家庙中为一生的孽欲赎罪,却无端遭到了惨无人道的虐待和折磨,最后奄奄一息之际,她还能听到那死变态惺惺作假道:你不如她……
这些不在倪鸦接收到的剧情中,是死死死系统“好心”传过来的记忆画面。
就在不久后,这件事便会发生。
倪鸦也将迎来穿越以后的第一个生死局。
微微敛眉,倪鸦压下了心中的不耐烦与怒气。
已知,死死死系统要求完成的任务是攻略任务。
并且,完不成任务的话系统会被销毁,她也将会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不过就是换个世界从头再来罢了,对她来说毫无压力。
再然后,基于任务是否得以完成的不确定性,她需要远离所谓的气运之子,以保证系统能够死绝。
最后,渡过死劫,远离所有人,保证不会因为未来的走向被恼羞成怒的系统控制。
至于原身的赎罪?
关她鸟事。
她还没计较重名的晦气呢!
目前生存任务的重中之重是将要到来的变态反派。
这个反派摸到家庙之前是受了重伤的,这伤都还是男女主共同打出的,也是因为这个,反派在被心爱之人打爽了和被情敌打伤了之间反复横跳,那病态的心理一路发酵,直到躲到家庙,看到房间里绣花的倪鸦后,他终于爆发了。
纵使他再如何重伤,身为一个成年男子的力气还是有的,加上那会儿他气急攻心走火入魔,力道更是鼎盛,手无缚鸡之力的倪鸦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于是,就在那小小的逼仄的房间中,倪鸦被虐得不成人形,反派对她做尽了所有不敢或者说不能对倪烟做的事,美其名曰为倪烟报仇。
在家庙的几天里,他将将养好伤,也让倪鸦被折磨得只剩最后一口气,在将死之前,反派轻飘飘甩下一句“你不如她……”
之后悠然离去。
倪鸦死不瞑目,活着时,她怨倪烟,恨倪烟,死了时,更是对倪烟有着滔天的恨意,她的一生并不长,但也是这短短的十几年,她的每一天都在嫉妒倪烟中度过,直到含恨死去。
倪鸦一脸冷漠地处理着脑中的记忆,在得知反派即将到来后,她眼中划过一丝兴奋。
也是时候该准备起来了。
原身是被半囚禁在家庙的,平日里只有房间和房间外的小院可以晃荡,每日三餐都有人从小门下的一处口子递进来,她与外界几乎是没有交流的。
[倪鸦这么惨,宿主,你一定要替她报仇啊!你要将倪烟的男人们都抢到手,让他们为你折磨倪烟,给含冤死去的倪鸦报仇!]
死死死系统发话了,话语间皆是颐指气使与理所当然,还有着满满对那些所谓气运之子的依赖,想来,它的存在离不开气运之子,攻略一事,或许就是通过收取那没有根据却依然显示的爱意值掠夺气运之子的气运吧。
她自然没什么想要拯救这个世界的想法,只是死死死想要气运之子的气运,她想要死死死去死,那便是间接保护了这个世界,虽然做了亏本买卖有点亏,但死死死一死,她的利益最大化随之显现,总体还是不亏的。
至于现在?
理它去死。
倪烟走出房门,不顾脑中死死死系统越发刺耳的声音。
这个小院坐落在整个家庙的东北角,南边是庙门,北边是下人们住地和生活区域,中间是祠堂,西边是厨房和待客区,东边是贵人们来家庙时暂住的院落。
东北角属于是极偏僻的地方,无人关注很是正常。
这一方小院只有住的那一小间房,高墙隔出来的空间是小院,院子里靠门的地方是茅厕,整个布局较简单。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变态反派,倪鸦做了些准备。
也许是笃定了原主不会有激烈到自尽或伤害他人的想法,又或者说倪家对她尚存仁义之心,虽然原主被囚在这方寸之地,但平时的吃穿也不会少,房间里的物件也是应有尽有,不说名器珍宝,起码剪子针线是不缺的。
倪鸦将整个小院儿走了一遍,这里的墙确实很高,起码要两个人叠起来才能勉勉强强够到顶,不过若是有借力,加之自身的功力,翻过围墙便易如反掌。
变态反派是被重伤的状态,如无意外应是不会动用所剩无几的气力,在这不算小的庄子里,翻了这高高的围墙显得不划算又刻意,所以应是有了些意外,让他不得不翻进来躲避,或是让他能够轻轻松松翻进来藏身。
思及此,倪鸦在院中走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在屋后被绿藤丛遮掩住的地方发现了个黑黝黝的洞。
屋后还有一口小池,走到对面墙边并不算轻易的事,起码是需要紧挨着侧面的墙壁,且在墙上有抓力才能通过不淌水的方式走过小池塘。
也就是说,有极大的可能,反派就是通过这个狗洞进来,穿过绿藤丛后,淌水跨过小池,一路靠近不总是关闭后窗的原身的房外,然后就是,走剧情。
大概搞明白后,倪鸦一刻不停开始了自己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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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夜沉如墨,四周静且深,望过去看不到路。
身上的伤口不断在渗着血,尽管早已撒上最好的药粉,裹上厚厚的布巾,仍没能止住血,翻涌的伤口带来坠痛,一想到这些痛苦是倪烟带给他的,他便同时于脑中心中生出些难以遏制的酥麻感来。
想到这些,就连伤口也少了两分刺。
叶辛翡嘴角刚向上勾了些,又因突然想到的东西极速落了下去。
可为什么?
为什么烟儿要与从瑄那伪君子一道?
一想到身上的伤,有来自从瑄的重击,叶辛翡心中止不住翻涌出恶狠狠的恨意与妒忌来。
跑到了哪,他已经不知道了,但周围没有威胁,他能够感知到。
不过身上的伤仍是隐患,若是再找不到能够隐藏自己的地方,等到白日有人找了过来,那便是他的劫难了。
叶辛翡边走边做着些遮掩,前路一片漆黑,走了许久才有些微微的亮透出来,只这亮着实微弱,还时有时无,愣是让他走了几次,换了数个方向都没能摸到实物。
失血过多让他失去了些许理智,又或者,心爱的女人跟情敌一起对付重伤他这件事就足够刺激他本就不稳定的脑子了,因此,被那时有若无的微弱光亮跟狗似的溜来溜去,他也没察觉出不对劲,只是心中不耐烦时时高挂,应是被施了毒的伤口,即便上了药也无法止住疼痛,这更是让他无法集中精力去思考。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看着眼前的光亮消失后,他眼中血丝暴涨,脑子昏昏涨涨,眼前甚至多了重影。
又是弱得不仔细看就无法捕捉的亮光出现,叶辛翡微眯眼睛,一心朝着那个方向走去,就连沿路被破坏得严重的灌丛和泥路也无法顾及。
也许是上天眷顾,这回亮光居然没再消失,叶辛翡顺利摸到了冰冰凉凉的墙面。
抬头望去,高得像是望不到,仿佛还有继续长高的态势一般。
低头去看,一个被杂草荆棘填满的不算大的洞口中透出一丝弱弱的光,也是吸引他一路找来的光。
叶辛翡心中戾气横生,此刻他已难以去想为何灯光时有若无,只想进去将把控灯光的人杀了,以填心头之恨。
只是要爬狗洞……
呵,他记住了。
早晚有一天,他会将今日之耻还给从瑄那个伪君子的!
叶辛翡喘了两口粗气,再摸向腹上、肩上裹着布巾的伤口时,已经能感觉到些许湿润,血已经渗得厉害了。
手中之剑狠狠将那狗洞中的杂草荆棘打断斩掉,不到片刻,洞口便透出了更多的暖黄色亮光,大小也勉强能容人钻进。
叶辛翡有些艰难却又不失姿态地蹲下,然后双手贴上地面,微趴着身子,待到了洞口能容纳的位置时,他屏住呼吸,稍快些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