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委屈 只有你能欺 ...
-
手机收到一条讯息。
池晚星拿起手机看。
琰茜：[人齐了，什么时候到？]
池晚星：[马上，再等等。]
江橼最后选了条水蓝色的绸缎裙，裙长及膝。
池晚星早就在旁边候着了，手里还拎着江橼出门要穿的高跟鞋。
江橼来到她的面前，转了个圈，一脸认真地询问她：“好看吗？”
池晚星唇畔含笑地点头，毫不吝啬地夸耀：“江橼姐姐就是最漂亮的，穿什么都好看，都迷人。”
江橼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池晚星蹲了下来，把高跟鞋放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只，去捧江橼白嫩的脚丫。
“我、我自己来吧。”江橼不习惯这样，把脚怯怯地往回缩。
池晚星没让她逃，借口说：“江橼姐姐，时间快赶不上了。”
江橼讷讷地张口：“啊…咱们要什么时候到啊？”
池晚星顺利地穿好一只高跟鞋，揉了揉，又拿起了另一只，才说：“咱们现在过去，刚刚好。”
两只都穿好，池晚星还半蹲着，仰头去看江橼，说：“江橼姐姐，你走走看，怎么样？”
江橼听话地转了转，又低头去看亮莹莹的鞋尖，不松不紧。
她说：“挺合脚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新鞋子能够这么贴合她的尺寸，连衣服也一样，完美勾勒。
池晚星这才站起身，点点头，“那就好。”她顺手抄起床边的白外套，搭在小臂上，又去拉江橼的手，“我们快走吧。”
*
灯光明亮的大厅，一张通长精致的餐桌上，两侧坐满了人。
琰茜坐在第一个，旁边是分外拘谨的汪恬。
给自己围好了餐巾，琰茜才转头笑着对一动不动的汪恬说：“需要帮忙吗？”
汪恬放在餐桌下的双手紧张地出汗，礼貌一笑：“不用了。谢谢。”
池晚星牵着江橼的手来到她们两个的对面，就亲眼看着琰茜在跟汪恬说话。
江橼刚要开口打招呼，池晚星就捏了捏她的指尖。
江橼只好低声先问池晚星：“怎么了？”
池晚星把江橼推向首位上，“江橼姐姐，你坐第一个吧。”
“哦，好。”江橼顺从地答应了。
双双坐下，池晚星才靠在江橼的一侧咬耳朵，“江橼姐姐，这次来了新人，看样子想跟汪恬交个朋友，咱们就别打扰人家了。”
江橼看了看对面美艳优雅的女人，小声地说：“这样嘛……好吧。”
从小到大，江橼的朋友并不多。她性子冷淡，又不擅与人攀谈，常常让人觉得无趣，没有沟通的欲望。
她打心里真心实意看做朋友的人，池晚星算一个，汪恬也算。
来不及细思，从旁走来一位侍者分寸有礼地递了份菜单到江橼手上。
菜单上是意文，江橼扫了一眼没有开口。
反倒是池晚星，轻车熟路地点了几样江橼可能会爱吃的菜，让侍者告知厨师一些必要的忌口。
侍者走了。
江橼看着池晚星，问出藏在心里的一句：“你好像……对这里很熟。”
池晚星颤了颤眼，保持微笑：“为什么这样说？”
江橼和盘托出：“刚刚我见你都没有仔细看完菜单，就信口点了几道菜，而且跟这里的人也像认识的样子。人家还问了你一句‘要不要柠檬’，你没说话，但我看见人家已经记上了。”
池晚星不爱吃酸的，爱吃糖果。
如果是第一次来，侍者断然不会了解她的喜忌。
面对池晚星的但笑不语，江橼又道：“还有昨晚……这里的空间并不小，地方一大就容易迷路，可你带着我很顺的就找到了房间。”
一些小小的细节，江橼都有在观察。
池晚星的笑容渐渐垮了下来，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且……”江橼顿了顿，特意放轻了声音说：“你睡觉认床。”
池晚星从小被娇惯着长大，一些娇气包常见的娇气病她都有。
江橼刚认识她那会儿，一次半夜口渴，出去宿舍找水喝，就听外面传来池晚星的声音。
池晚星半夜不睡觉，气急败坏地在跟家里打电话。
江橼路过，听了一耳朵，就知道池晚星是因为这里的条件太简陋，她睡不惯，整晚整晚的失眠，脾气越发焦躁。
江橼打了一杯温水，再路过的时候，就见池晚星一个人憋着气，眼尾通红的抱着双腿缩在地上。
她本来没打算管池晚星这个小祸害的事，但要回房的前一秒，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啜泣。
江橼站在门前，定了数秒，才叹气折返。
“要喝点水吗？”江橼蹲在了池晚星的身边。
池晚星把脑袋埋在臂弯，听见江橼轻轻柔柔的声音，止住了哭。
她是被气哭的。
抬起头，池晚星红红的眼睛惹人怜。江橼拭去她眼尾的泪花，把水递到她的眼前，淡说：“水可能有点凉了。喝一点吧，哭多了对嗓子不好。”
池晚星没动，张口就是：“那要你喂我喝。”
江橼：……
她就不该心软管这个小没良心的，只会跟她得寸进尺。
二话没说，江橼把水杯放下，站起来转身就走。
“你回来。”池晚星抓住江橼的衣摆，糯糯地说：“我自己喝还不行嘛。”
江橼不想理会她。
池晚星看清了江橼依旧要走的意图，又劣气地说：“你要走，我就哭给你看。”
江橼厌恶她的无理取闹，撇清自己对她说：“你哭关我什么事？”
池晚星理直气壮地说：“我哭得声音大，大家都别睡了。她们出来，我就告诉她们你欺负我！”
池晚星来得最晚，年纪也最小。出门在外，大家都会不由自主地偏向照顾那个更小的妹妹。
江橼不想被她这样无赖地挟持，并不打算向她妥协，刚要开口挤兑她两句，就听她说：“你要是不走，我就听你的话，不哭了。”
江橼冷笑一声：“谁要管你啊？你爱哭不哭。”
江橼还是走了，一眼都没回头看她。
池晚星见自己耍无赖对江橼没用，委屈地直瘪嘴，端起地上的水，要哭不哭地黏在江橼的后面。
江橼回了宿舍，发现池晚星不要脸地跟着她，翻了个白眼。
“你到底要干嘛？”
池晚星一点一点地挤进江橼的房间里，呜咽抽泣地说：“你、你、我、我……”
江橼没有了耐心：“什么你你你我我我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池晚星被她这么一凶，彻底委屈哭了，泪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哭的声音并不大，但就是哭得人心烦。
“别哭了！”江橼忍无可忍地呵斥她，“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吃饭哭，睡觉哭，练唱练跳你还哭！水龙王都没你能哭。”
池晚星不反驳，复读机一样地边哭边控诉江橼：“你欺负我……你凭什么欺负我……”
“我哪有？”江橼讨厌她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人。
池晚星一边抹泪，一边哭着抽噎解释：“这里的饭、好、好难吃，我吃不下去，呜呜呜——我唱也唱不好，跳也跳不好，你、你还一直数落我，呜呜呜——我、我、我天天晚上睡不着，这里的床一点都不好，我睡不着——”
她越说越委屈，越说越想哭。
江橼还是那句话：“在这里待不习惯吃不了苦那你就回家去啊！”
池晚星泪眼汪汪地看着她：“我、我不要——”
江橼嫌烦地嘟囔一句：“真不知道你这人天天犯得什么怪毛病。”
池晚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接江橼的话：“你说什么啊……”
江橼把那杯水从她手里夺过来，凶巴巴地说：“行了，别哭了。”
池晚星手里空了，又想着要回来：“还给我……”
江橼也是被她这么一通闹，闹到无奈了：“你不哭了我就给你。”
池晚星吸了吸鼻子，收放自如停了哭，摊手到江橼跟前，要江橼还她。
江橼无语。
真是造了孽，摊上这么个难缠的。
不多会儿，止了哭，停了闹腾。
江橼环手倚着墙，看着坐在她床边，乖乖捧着水喝的池晚星，一时觉得不可思议极了。
一杯水见底，池晚星舔了舔水润的唇，对江橼说：“还要。”
江橼拧眉，“你喝了三杯了，不许你再喝了。”
池晚星失落地低头：“可是……”
“没有可是。”江橼从她手里拿走水杯，脱鞋上了床，盖好被子准备睡觉。
池晚星坐在江橼的床边，捂着喝饱了的小肚子，呆呆地静坐了好久，才慢吞吞地起身，往房门口去。
“去哪儿？”躺在床上，紧闭双眼的江橼突然发问。
手搭在门口的旋钮上，池晚星如实地说：“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江橼在床上翻了个身，一条腿出来压在被子上，才叮嘱她：“水喝多了想去厕所就赶紧去，快点回来睡觉。”
明白过来江橼话里的意思，池晚星的眼亮了亮，却还是想确认一遍：“我今天可以在你这里睡吗？”
江橼：“再废话你就滚回去睡。”
池晚星：“不废话了不废话了。”
她蹦蹦跳跳地跑回江橼的小床边，又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找了块儿地方双手叠在肚脐上躺好，学着江橼的模样闭上双眼。
短暂的沉默后，江橼突然转过身子面对她，“你……几天没睡好了？”
池晚星：“没有一天睡好过。”
江橼：“认床？”
池晚星好奇地睁开眼，跟江橼猝不及防地对视：“这就叫认床？”
江橼捂住她的眼睛：“睡觉。”
过了一会儿，池晚星坦白地说：“我有点冷……”
江橼分了一半暖烘烘的被子盖在她身上。
又过了一会儿，池晚星幽幽地说：“我想上厕所……”
*
琰茜自打池晚星和江橼一同现身的那一刻，注意力就从汪恬这个小丫头身上分走了一部分。
她见池晚星和江橼旁若无人地说悄悄话，心里还挺欣慰。
这情况，也没她预料的那么糟糕嘛。
她还以为，能看见自家亲表妹热脸贴冷屁股呢。
汪恬第一次来这里，什么都不懂，又恰好左右两边都是她不甚相熟的人，做什么都放不开。
琰茜注意到了，自然不吝啬地处处照顾着她。
点餐的时候，琰茜简单问了下身边的汪恬有没有什么忌口，汪恬摇了摇头。
琰茜想了想，又问：“喜欢吃甜的吗？我知道这里有款甜品，味道还不错。”
她经常吃。
汪恬：“还可以。”
因为她就是甜品师。
琰茜帮她点了些小姑娘会爱吃的东西，又特意嘱咐人把那款小甜品也安排上。
安排了两份，另一份让人记在了池晚星的头上，给江橼吃。
汪恬：“谢谢你。”
琰茜温柔似水地笑了笑，眼神若有似无地打量：“别客气，把这里当你自己家，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关照。”
汪恬觉得琰茜的话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但她知道，琰茜是她的新舍友。
舍友之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等餐的间隙，琰茜听到对面的江橼说池晚星这丫头认床，忽然就笑出了声。
被池晚星听见了，隔空横了她一眼。
汪恬在一旁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琰茜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些好笑的事。”
随意找了个借口掩盖过去，琰茜用手机给池晚星发过去一条消息。
琰：[多大了？]
琰：[还认床？]
琰：[娇气包。]
池晚星的手机就放在她和江橼的中间。琰茜每发一条消息过来，手机屏上就会出现一条弹窗。
江橼自然也没有错过琰茜发过来的消息。她是不小心看到的。
池晚星脸上有些挂不住，把手机倒扣在了桌面上。
一转眼，江橼还在等她的回答。
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无论池晚星再怎么狡辩，江橼也会一眼看穿。
索性，池晚星都摊开了说：“是。我之前来过这里。”
这里是琰茜的地盘，池晚星基本每年都会来。而且，三楼还留有一间她的专属套房。
江橼还有个好奇的点：“那新来的那琰小姐跟你发消息是……”
池晚星：“她是我亲表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