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恐]灵异世界求生指南》橘子批发

22、富江（22） 世子的异变

　　不愧是专攻八卦的小报记者。才两天，森田就打来了电话。

　　“泉泽小姐，医院那面有消息了，我们见面聊？”

　　世子握着话筒没说话，目前她身边除了家人，就数森田最清醒了。万一见面之后把这个理智的队友也搞崩溃了，变成平野或者石井那个德行，她可就亏大了。

　　虽然对方调查这么多年都没疯，想必精神顽强，有一定抗性，可这事不好赌...

　　“三尾雪子的事你查到了么？”世子没接他的话茬，转而提起来另一件事。

　　“嗯，大消息，”，森田语气明显兴奋起来，像连珠炮似的，“三尾雪子失踪了！而且我调查到她居然发生过很大的容貌变化，人人都说她越来越好看......我有一个猜测，见面和你说。”说到最后他还打起了哑谜。

　　世子很无奈，“我都知道，而且...”，她想了想，措辞了半天，最后还是直接直截了当地说，“我现在...和她状态一样。”

　　“......”，电话那头只能听到电流不稳定的滋滋声。

　　“你没理解错，就是字面的意思。”世子语气很平淡，而后用问‘今天天气如何’的语气，问出了一个令森田沉默的问题，“所以，请问你的精神够稳定么？我可不想又多出一个追求者。”

　　电话线那头，被这个消息大脑轰炸的一片空白，森田健太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毅然同意。

　　虽然有一定危险性，可是泉泽小姐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对他来说也是接近‘富江’的大好机会。

　　两人约在了世子家附近的小店，这个时段人比较少，店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世子坐在里侧靠窗的卡座。橘色的夕阳从巴洛克风格窗子斜射进来，桌子上的水闪着细碎的光芒。

　　模糊的明暗交界线从鼻梁开始把精致的五官切割成了两部分。一半像镀了金的白玉瓷盘，阳光下闪着莹润的光，另一半沉在阴影里，只剩下看不清的模糊轮廓。

　　森田推门走进来，看到的便是这幅画面。

　　他忽然想起曾在很多怪谈故事里看到的引言：昼夜交替的时候，就是逢魔时刻。

　　这时，一天里，一半的时间停留在白昼，另一半则开始走进黄昏。

　　“你可真是....”

　　森田健太走过去，在世子的对面坐下，上下打量着她，完全忘记了礼貌的打招呼。他好一会才憋出一句，“那句中国话怎么说来着，女大十八变啊”。

　　距离上次见面没过多久，对方就好像做了全脸整容。之前的世子已经算是个五官端正的小美女了，可与现在完全没有可比性，这张脸每一处都精致的仿佛不像人类。

　　“谢谢你啊，大文学家。”世子没好气地说，随后正色起来，“看我有什么感觉么？”

　　森田健太向店员点了杯咖啡，问过世子遭到拒绝后，他把包放在椅子上落了座，举起双手，仿佛在宣誓一般真诚地说：“我不是变态啊！我对未成年人没有想法！”

　　他放下手，凑近了一点观察，好奇地问道，“这就是富江的样子么？”

　　调查这几年他还真没见过富江，对方没留下什么画像或照片，他得到的一切信息都是口述的，有人说她美得不像人，有人说她看了一眼就忘不掉。

　　如果富江真的是眼前的人的美貌模样，那怪不得有那么多人被诱惑。

　　“......富江比我要漂亮得多。”世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她目前只算发育中的富江，还融合了很多泉泽家的DNA。当然，再过一阵子就不好说了。

　　森田瞪大了眼睛，这得多漂亮啊？

　　世子一直观察着他的样子，见他的确神态清明，眼里只有单蠢的震惊，这才放下心来。

　　“造田的事，你那里有更多消息么？”，她直奔主题。

　　森田摇了摇头。“调查不到。“

　　世子心下一沉，她之前还想自己去造田查查。可森田作为资深记者，经验丰富，门路广，他都调查不到的事情，她能查到么？

　　“.....不过，”森田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那个在医院放火的人抓住了，叫高木诚。”

　　世子灵光一闪，三年前的【绿川町僵尸少女事件】里那个发疯的高中老师？

　　“对。”森田健太说，“当年他看到复活的富江后精神失常，被关进了精神病院，前一段时间逃跑了。”

　　”警方在医院地下室发现了一具无法辨别的女性尸体，据说烧的太厉害了，一动就变成灰了，现在找不到这个人的任何信息。我在警局的认识的朋友说，高木诚被抓后一直在喊自己杀了富江，现在已经被关回精神病院了，警方怀疑他是精神病发作。“

　　世子点了点头，“看来他的确杀了富江。”

　　她看着照片上那个熟悉的脸，高木诚很大概率就是当初山本别墅里跟在富江身边那个男人，当时他的确是爱富江爱到死去活来，甚至愿意为了她杀人。

　　可是富江就是极致的爱与恨，现在要杀了她也不足为奇，就是不知道他杀的这个富江是哪个富江。

　　富江太多了，世子也搞不清楚。不过她也不用分清楚，她只知道所有的富江都是敌人就行了。

　　世子打开包，掏出那本在地下顺来的实验记录，摊在桌子上。

　　上面详细记录了对富江头颅的实验，切割、注射药剂、强酸......任何手段都杀不死那个头，抑制不了细胞的不断分裂。

　　世子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目前能确定的只有火。”很讽刺的是，这还是富江告诉她的办法。

　　森田健太眉头紧皱，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陷入沉思，半响才开口，”可是，富江会分裂，即使知道弱点也没用。一是我们找不到她们的位置，二是太多了消灭不完。“

　　”还有第三点，“世子看着疑惑的森田，一字一句地说，”我怀疑，富江与富江之间的记忆是联通的。“

　　昨天的梦境给了她这个启示，梦里的富江一直在诱惑她，她想完全吞噬世子。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能坚持，三尾却很快就被吞噬了。

　　世子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就是，钟世佳是穿越的，或许灵魂和本地人不太一样？

　　那个神秘的“空间”，会不会就是独属于富江的维度呢？富江们在那里可以感知彼此的存在，甚至于...共享某些记忆或者信息。而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会频繁梦到富江的经历。因为这些信息本来就是流通的。

　　她想了想，这没准是个可以利用的东西。

　　或许这是因为她还没有被完全吞噬，并不是真正的富江，所以她无法主动‘登陆’到那个空间，也就获取不到什么信息，

　　虽然容貌有变化，可世子拿自己实验过，她的伤口无法快速愈合，她的血就是普通的血，至于起死回生......她还不敢尝试。

　　森田健太神色凝重，他对世子的判断没有任何怀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更难办了。除非我们能一次消灭全部富江，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被富江们知道有人在‘狩猎’，肯定会藏起来，蛊惑更多的人来追杀他们。

　　世子语气轻松了一点，“不过，还有好消息。“，看着对方投来疑问的目光，她吐槽说：“富江看起来都不太聪明，只知道享乐。要是他们中有一个聪明的，去竞选什么市长、议员，那才惨呢。”

　　“她们之间有仇恨，似乎会去主动消灭对方。”

　　如果富江们会合作，那简直是不堪设想。

　　世子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目光望向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路灯已经亮起。“我还在调查，不过，你以后还是不要理我太近了”

　　森田健太靠在椅背上，安慰一样地说：“其实是有人可以抵御富江的，我去调查了佐藤英树，他看起来完全没受富江的影响，还拜托我帮忙寻找三尾雪子。”

　　世子放下杯子，不确定地说，“或许真爱可抵万难？”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感觉有点扯，难道青春疼痛文学克富江？她更愿意相信的是，佐藤英树只是还没到时候或者接触的还不够多。

　　森田健太露出一脸便秘的表情，“你的这种状态，我也是第一次知道。三尾雪子，大概率她的异常是因为那次移植手术导致的。我去查过那个捐赠人，她是被乱刀砍死的，很符合富江的死法。”

　　“真是太奇怪了，居然会被富江同化么？我调查过有人喝过她的血、吃过她的肉，但是这些人都没活下来。我还是倾向于认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富江寄生，大多数还是会被杀死。”

　　“我也很好奇，你是什么原因。”

　　森田健太露出来一副探索的神情，他对世子的研究很感兴趣，研究了多年终于碰到了一个突破口，也许他真的能在她身上找到彻底消灭富江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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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决定休学了，她和父母谎称感觉自己的精神还没从以前的事故中恢复过来，想休息一段时间。

　　泉泽夫妇本就担心孩子的心理健康，一听这话立刻就答应了，生怕她硬撑着上学出什么问题。

　　泉泽静枝甚至松了一口气，“休息一下也好，不然你上学的时候我总是要担心你。”，泉泽茂也很是赞同，他决定加倍工作，无论两个孩子日后怎么样，至少作为父亲要给两个女儿攒下不菲的嫁妆才行。

　　看着脸上写满了关切的父母，世子只能庆幸，大概是因为有血缘关系？目前父母的理智还没什么问题，如果真的有一天出现了异常，她就单独出去住，是绝对不会影响父母的。

　　今天是最后一天上学。

　　世子背着从学校里拿回的东西向家的方向走去，今天的校园生活里意外的顺利，让她松了口气。

　　夕阳斜照在巷子口，一地橘色的光影沉沉地压在路上，她的影子被拉的很长，慢慢在地上拖动。

　　突然，两幢屋子的缝隙中猛地窜出来一个身影，世子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几步。

　　是石井。

　　对方不再是往日精致的公子形象，红着眼睛，像几天都没有睡觉，眼眶下面一片青黑。

　　他从背后缓缓掏出一把小刀，刀刃在地面上反射出危险的橘色光斑。

　　“世子！我看见了！”石田的声音颤抖，带着莫名的憎恨，“我看见了，你和那个男人坐在店里聊天！”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想到世子和那个老男人有说有笑的样子，石田简直嫉妒得发疯，俊美的五官扭曲着，痛苦与愤怒反复折磨着他的大脑，而后一股欲望如滚滚热浪涌上心头。

　　他要杀了她，这样她才不会到处招蜂引蝶，才能永远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