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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亲自下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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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季容说要死,颜渊揉捏的力道险些失控。
“嗯……”季容丝毫未察觉到男人的紧张,只是觉得身上被磕碰的地方又变疼了些,难受地躲在颜渊怀里痛哼。
“力气小点,”颜渊听到季容对他说:“都要被你弄散架了。”
室内的熏香混着季容身上的体香渗透进颜渊的嗅觉,他第一次闻到这股桃香便和季容有了夫妻之实,当时的自己只是乌国皇宫里最低贱的囚徒,季容于他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天上月,高贵的皇叔愿意将目光分他一眼,哪怕是做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颜渊也情愿。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当时的自己有多想和季容名正言顺地并肩站在人前,少年那份遏制不住的渴求趋势颜渊,在皇叔的案桌上留下了那句大逆不道的求偶诗。
现在他终于得偿所愿了,甚至得到的比原来希冀的更甚,他不仅能与季容并肩而立,甚至能主宰这个人的一切。季容的衣食住行都要按他的喜好来,就连季容的生死意愿,也都要遵从自己的安排。
“别总乱想,”颜渊冷声说:“死这个字以后我都不想听到。”
季容躺在怀里不说话,颜渊手上的力道那么重,他却像感受不到了似的,忍下来所有呻吟。
颜渊又说:“攸都的冬天很热闹,晚上会开很多场灯会,吃的玩的一应俱全,你身体养好了我带你出去玩。”
季容没什么兴致:“我不想去。”
他把自己的孩子害死了,有什么资格去玩闹,宝宝在天之灵知道自己将它的死抛之脑后会不开心的。
“你必须去,”颜渊说:“我让你去。”
“夫人,将军。”正当两人相顾无言,僵持不下时,清雪进来送饭:“请用早膳。”
季容见清雪进来,从颜渊怀里起身看了眼放在桌上的吃食:“把粥撤下去,我吃腻了。”
“好。”清雪虽稍有疑惑但依旧照做,端起咸粥离开寝室。
颜渊拿起一个包子,掰碎了一点点喂给季容,季容顺从地跟着他的频率小口小口地咽,吃了不到半个便歪过头去,示意对方自己吃好了。
“再多吃点,”颜渊还想多喂一口。
“不吃,恶心,想吐。”季容说。
“前几天,清雪说你很喜欢喝放了虾仁的咸粥,”
“今天吃腻了。”季容答。
“你还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我一定给你弄来。”颜渊放下手里包子,凑到季容跟前。
季容摇头,再开口时语气带了些轻蔑:“说得我很难伺候似的,想吃的都稀奇古怪,需要将军费心找。”
“我就是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
颜渊还想再和季容待一会,却被问:“将军很清闲?”
“没有,想多陪你一会。”
“我不用您陪。”
季容重新回床上躺下,只穿着寝衣的身子横躺在软榻上,勾勒出窈窕有致的身形。
“仔细点,”颜渊走到跟前,拿过被子给他盖上:“别着凉。”
颜渊走后,季容撑着手肘起身,披在身后的头发随身体浮动垂落在肩头身侧,清雪送完早膳后便识趣地退下,留颜渊和季容独处,现在颜渊走了,落在寝室的人只剩季容。
季容靠在床头,伸手拥住自己胳膊处的关节,刚才摔的那一下疼到现在,痛感依旧明显。
颜渊帮他揉的那几下一点用都没有,他手劲那么大,对自己的动作一点不温柔。
“疼,”屋子里只有自己,季容对着空气发愣,愣了许久后,他呐呐自语,将心里对颜渊的无尽埋怨凝成一个字,一声叹。
身上没有一处是好受的,不仅摔到的地方难受,没摔到的地方也难受,身上难受,心里更难受。
清雪进来时刚好听到这个疼字,赶忙跑过来:“是小产那处又疼了?”
季容将脸埋入腿间,闷声摇头:“我随便说的,没什么大事。”
静静站在季容身前,清雪听到主子对她说:“我想眯一眯,你帮我把炉子烧旺些,有点冷。”
季容这一睡睡了一整天,再睁眼时,天已昏暗。
他是被桌子上的饭香醒的,季容起身看了眼还在冒热气的饭菜,又看了眼坐在身旁的颜渊,皱眉问:“您不是刚走吗?”
“是你睡了一天。”颜渊说。
季容抵住脑袋,表情懊恼:“怎么搞成这样。”
但他没有懊恼太久,或许是睡了整整一个白天的缘故,现在的季容闻到饭香,十分罕见地饿了,他对颜渊说:“我想吃点东西。”
颜渊从床上把人抱到餐桌,在他坐下后,眼疾手快地拿了件外套披在季容身上。
“想吃红烧肉吗?”颜渊夹了一小块,还不等季容表态就喂到嘴边,他笃定对方会吃。
季容确实吃了,将筷子上的肉含进嘴里,细细咀嚼。肉选得肥瘦相间,酱汁调得鲜香粘稠,火候把握得当,肉上隐约附着锅气,味道层层递进,回味无穷。
很熟悉也很陌生的味道,季容又吃了两口,然后便挪动身子,做得离男人又近了些,悄悄地去嗅颜渊的衣服,果然在他身上闻到了做饭时的烟火气。
“这是您做的。”季容十分肯定地说,话里八分肯定两分惊讶。
清雪闻言连忙附和:“是啊,将军今天一回来就钻到小厨房,说您最近胃口不好,想亲自做好吃的跟您尝尝。”
季容说:“将军日理万机,费心做这些干什么。”
颜渊不答,在他说话的时候,男人手里多了碗汤。颜渊将小碗拿在手里,一手端碗一手举勺,将汤吹凉了喂给季容。
季容喝了一口又喂一口,颜渊喂什么他便吃什么,最后每道菜都尝了一遍,汤被喂着喝了整一碗。
“我的厨艺比那些厨子要好,对吗?”颜渊问:“看你吃这么香我就放心了。”
男人对着季容咧嘴笑了笑:“这么多年不下厨,做的时候都怕自己做坏了。”
“您做什么都是一等一的好。”季容说,说完这句话,季容抬头,正巧对上颜渊的一对笑眼。
这一笑打进季容的眼底,穿透他阴霾遍布的心,季容下意识感慨,好久没见到这个的颜渊了,会对他笑脸相对,会为他亲自下厨,他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在宜梁时的好日子。
季容戳戳颜渊,说:“我还想再吃几口青菜,刚才没怎么动那道。”
他指了指放在最远处的清炒菜心,示意颜渊再喂他吃些。
“我知道您下厨是想哄我开心。”睡觉时,季容伸手环住颜渊,靠在他身上取暖。
“别多想,”颜渊嘴硬:“我是怕你饿死。”
说话间,颜渊藏在被褥里的手摸上季容的身子,大手从上向下游走,最后落在腰上,在他腰肢处捏揉,边摸边感慨:“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一天吃五顿都补不过来。”
自打颜渊发现自己做饭季容会多吃后,他一有空便亲自下厨,且不只做之前就会的拿手菜,还买了菜谱,学做一些难度高的新菜式。
对于颜渊在厨艺方面的殷勤,季容虽然面上依旧淡淡的,但当男人将做好的新菜品端到桌前请他品尝,他也从未拒绝过。
颜渊了解季容,知道这就是他表达喜欢的方式。无论如何,季容肯多吃点东西就好。
当时季容摔倒在地,疼到晕眩的模样着实把他吓得不轻快,自打孩子死后季容便像失了魂一样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颜渊想,虽然这人嘴上总说不需要他,但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季容是愿意让他陪在身边的。
“手腕上的伤口浅了不少,”颜渊替季容换药,将缠在手腕的绷带拆开缠新的:“结痂后会很痒,你不要乱动它。”
季容安静地听,在颜渊说完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今年冬天已过去大半,拢共才下了初冬时那一场雪。雪花随时间推移,慢慢化成水蒸发在空气里,院子里没了白色铺陈点缀,只剩下单调枯燥的粗壮枝干,还有经年不谢的墨绿色矮丛。
颜渊对自己越发好了,好到让季容时常恍惚,自己是否回到了从前,还是尚处在美梦里没有醒。小产留下的伤口随着瘀血的排净,渐渐不再那么痛,手腕处的口子和擦伤也已愈合了大半,只是心里还是时常觉得难过。
季容想,他为什么总学不会满足,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临近年关,学宫不再授课,放学生们归家和家人团聚。
颜渊怕季容不想见自己的弟弟妹妹,在颜启颜洢回府的第一天便特意跑去嘱咐,让两人少往他夫人院子那跑。说来也奇怪,兄妹俩第一次那么听自己的,自打回家后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屋子看书练字,懂事得过分。
“哥你放心,我们不会去打扰嫂嫂的。”颜启向颜渊保证。
“对,哥你放心。”颜洢郑重点头。
上次见季容时的场景历历在目,两兄妹现在想起嫂嫂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都觉后怕,怎么敢再到季容面前放肆,万一再把人刺激到,他们就真成这个家的混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