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Boss收集图鉴》知兰山

22、林中公寓 赵仲的脑袋

　　沈世英被这声音吓得后退几步，远离房门。

　　鹿林眼神警惕，他向沈世英比划手势：“万一进来，你从窗户逃到九楼。”

　　沈世英摇摇头，握住鹿林的手。

　　门外的东西锲而不舍地敲门：“给我开开门，好不好？”

　　沈世英的心脏快跳出胸腔，他赶忙给阎北真发去消息，问道：【外面是什么东西】

　　阎北真回复很快：【不知道】

　　沈世英问：【为什么不是假人？】

　　对方沉默。几分钟后，阎北真发来一张照片，照片是从站在门口的角度拍摄，将阎北真房间的半数样貌尽收其中，而照片中心，正是假人。

　　沈世英愣了愣，连忙问他：【假人在你房里？你还好吗？他是怎么进去的？】

　　事实证明阎北真很好，甚至有空调侃：【你一下问这么多，我先回答你哪条？】

　　沈世英便问：【你怎么样了？】

　　阎北真：【我很好。这东西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便猜到你那估计也有东西，可惜我白天对你房间动了点手脚，你不开门，他们进不来】

　　看到最后一句，沈世英呼出一口气，鹿林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颈。

　　沈世英小小雀跃，摸着鹿林脑袋，不知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对方，说道：“暂时不会有事了。”

　　鹿林点点头，指尖点点丁文的聊天界面。

　　沈世英正是看了对方发来的东西后，外面有了动静。他将这事告诉阎北真，对方迟迟没有回话。

　　沈世英不免担心阎北真出了事，可门外的鬼虎视眈眈，沈世英不会蠢到帮倒忙，只能干着急。

　　似是有些累了，敲门声渐渐减小，冷静下来的沈世英点开丁文的聊天界面，问道：【这个视频是什么意思？】

　　丁文过了半晌发来一个问号：【什么视频？我发你的是帖子，帖子里放的图片，哪来的视频？】

　　沈世英感到不对劲，他刚想重新点开帖子，窗户那突然传来敲击玻璃的声音，他吓了一跳。

　　窗帘一丝不漏地遮盖窗户，沈世英看不见窗户外的画面。鹿林比划到：“我去看看。”

　　沈世英摇头制止。

　　再次点开帖子的勇气消失，沈世英只口头同丁文描述一番。

　　那头丁文听完大惊道：【帖子只跟假人有关。假人一事早有人提过，但不知为何这个帖子的点赞浏览量很少，导致沉入最底部，我翻了半天才瞧见】

　　沈世英惊疑不定。若真是丁文倒好办，人嘛，多少能防着点，更何况他们仅这一次之缘，过了说不定以后再遇不到，可现在成了鬼，难办得多。

　　握住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沈世英刚想抬头同鹿林说话，猝不及防地被对方捂住嘴巴，窗户的玻璃咔擦碎裂，玻璃碎片自窗帘后头淅淅沥沥地洒落一地。

　　“怎么不开门？”不是那头狼的声音。

　　沈世英腿微微发软，跌倒在鹿林怀里。

　　“有人在里面吗？”窗帘动了一下，“有人吗？可以回个话吗？”

　　对方说完这句，等了许久，没听到回话，“啧”了一声，不满道：“怎么一个人没有。”

　　话落，沙沙的声音响起，似乎顺着旁边的墙壁往下游去。沈世英猜对方是条会说话的蛇。

　　二人没有立即放松警惕，等到声音远远地从九楼传来，鹿林才松开捂在沈世英嘴上的手。

　　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沈世英不敢大口呼吸，躲在鹿林怀里小喘几下，剧烈跳动的心脏逐渐平静，他看了眼手机，阎北真依旧未回消息。

　　他想了想，决定提醒丁文：【窗户外好像有东西，顺着墙壁下去了】

　　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沈世英静了片刻，先等来外头的声音。

　　“有东西下去了？什么东西？你在说我吗？”忽然一阵怪笑，“明明有人为什么敲门不开，问话不回？”

　　对方开始声嘶力竭：“为什么？！”像个疯子。

　　吼叫吓得沈世英浑身一颤，窗帘疯狂扭曲，逐渐映出背后东西的模样，那是一个人头的轮廓，鼻子、眼睛、嘴巴紧紧贴着窗帘。

　　沈世英清楚看见对方的嘴一张一合，恐怖低沉的话语断断续续飘出，像嘴里含了一口黏稠血液，不清不楚，只有腥味散发。

　　沈世英咬破舌尖，尖锐的刺痛让大脑运转。

　　对方为什么知道他与丁文的聊天？难道丁文是鬼，他们互相合作，以便更快更杀死他们？

　　沈世英思维进入死角。那颗脑袋不断重复相同的话：“没人吗？没人吗？没人吗……”

　　他越来越靠前，窗帘挂钩扯断不少，裂成两半掉落。沈世英已经摸到门把手，小柳却弹出：【别开门】

　　沈世英一愣，最终松开手。

　　鹿林护在沈世英身前，对方只需再往前一点，窗帘所有挂钩都将脱落。沈世英紧紧盯着最后几个摇摇欲坠的挂钩，在他们发出哀嚎前的刹那，脑袋“咻”的收回，窗帘抚平一切轮廓，迅速回到原位，半挂不挂地支撑。

　　沈世英不明就里，疑惑之际，虚弱的窗帘突然倒下，它的背后有一颗七窍流血的头颅。

　　这下沈世英才看明白，对方既非蛇，也非人首蛇身，而是头颅下连接一节节脊柱，脊柱还沾有未剔除干净的肉。

　　至于头颅，他也熟悉——这是赵仲的脑袋。

　　赵仲两眼向上翻，留下大片眼白，下巴被人暴力撕扯来，嘴唇合不上，血顺流而下，一根毛衣针从左耳刺穿到右耳，但更惊悚的是，纵然如此，他还活着。

　　赵仲艰难地将眼睛翻下来，因恐惧缩小的瞳孔望向沈世英，一字一停顿：“救……我……”

　　最后一个字未说完，一股力量猛地将他拉到下方，惨叫伴随问话传来。

　　“你在跟谁说话？上面有人？是谁？他的名字是什么？长什么样？快说！”

　　赵仲发出“啊啊”的声音，对方有些暴怒，只听皮肉撕裂的动静后，重物落地。

　　“算了，我自己上去看。”那声音道。

　　鹿林反应很快，带着沈世英滚到床底。外面陷入寂静。

　　沈世英大气不敢喘，紧紧攥住鹿林，对方安抚性吻了吻他的额头。

　　仿佛过了漫长的世纪，沈世英终于等到判决：“这不是什么都没有。”

　　鹿林没有动，沈世英自然也不敢动。二人躲在床底，一直等到阎北真办完事过来。

　　阎北真抹去沈世英脸上灰尘，问道：“怎么躲床底下？发信息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沈世英愣道：“你何时给我发了消息？”

　　“刚刚。”阎北真调出沈世英的聊天界面，密密麻麻的消息和“未接通”提示。

　　与此同时，沈世英感到手机开始震动，一条条消息弹出。

　　阎北真若有所思道：“暂且不要用手机联系，对方能够干扰信号，说不准能够窃取手机里的信息。”

　　沈世英立马想到自己和丁文的聊天暴露一事。他将此事告知阎北真，又道：“赵仲死了。”

　　阎北真道：“我看见了。他被假人撕开，留个头，引诱他的同伙上当。”

　　沈世英忍不住道：“头颅都成那样，哪个不怕死的人敢上前搭话？”

　　“不能用人的思维看待。”阎北真道，“走吧，去六楼看看情况。”

　　六楼情况不容乐观。侥幸活着的人都到达六楼，左右两间房屋的门眼中损坏，尤其是赵仲的那一扇。

　　血滴落一连串，从房门延伸到楼梯口的窗户。沈世英壮着胆子朝卧室内看一眼，里面遍地断成两截的骨头，咬得破破烂烂的内脏扔到地面，大肠小肠挂在卧室门上，四肢像麻花一样扭曲缠绕。

　　丁文果断扭头回房，抱着垃圾桶呕吐。

　　王志也受到不小冲击，胃里翻涌，片刻后对季跃、丁文说道：“你们这间也不能住了，换一间吧。”

　　季跃看向丁文，丁文吐了一阵，面色苍白，颤巍巍道：“九……九楼，我们去九楼。”

　　李歌见识同样不深，此刻画面足够她终身难忘，连忙问道：“丁文啊，我……我能不能和你们住一块啊？你放心，我不跟你抢床，我睡地上，很老实的。”

　　她和王志算同事，在一家公司上班，本想此次塞点钱，拜托王志照顾一点，但现在王志自身难保，她又一个人住一间屋，怪物来了，喊救命都没人理。

　　李歌甩掉恐怖的想法，哀求丁文道：“真的，我可以告诉你关于这行的不少事，你不是才入行，很多不懂吗？全可以问我。”

　　丁文点点头，李歌松了口气，瘫坐地上，满头大汗。

　　丁文递来一张纸巾，李歌接过，擦掉汗珠。

　　沈世英问阎北真：“现在怎么办？”

　　阎北真道：“找赵仲。”

　　“啥？！”仇成怒道，“那玩意儿只剩个头了，找到管什么用？！”

　　阎北真不跟他多讲，对沈世英道：“我们坐电梯下去。”

　　王志瞥仇成一眼，冷笑道：“蠢货，不弄清鬼杀人的动机，你这辈子都出不去。难道说，你有五行普化盘或者能胜过假人的鬼吗？”

　　仇成面色难看。

　　王志嘲讽道：“什么都没有，就老老实实按照步骤走，怕死来这干什么？”

　　沈世英和阎北真不知这边争吵，他们先去了游乐设施那里，考虑到沈世英安全，阎北真没和他们分开走。

　　他们转悠半天没寻到赵仲。

　　准备回去的时候，沈世英看了一眼滑梯。

　　滚出来他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