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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又见民国19 海岛 结婚、去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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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明抽了空专门去找了阿秀,事先他不知阿秀会不会同意……毕竟结婚后要跟他一起迁去台湾,远离亲人。他只是百褶试一试而已心态。
没想到阿秀同意了。
阿秀最近很烦,可能是阿秀大龄未婚,也可能是因为三个女人在这物价飞涨的乱世安稳活下去,猜测家底很丰富还是咋的,反正一个小地痞流氓是缠上了阿秀,他也不敢来硬的,就是多次上门求娶,很多街坊看她年纪确实大了,也在那议论纷纷。
这让她很火大,那男的一看就不安好心,其实她只要找个人结婚就可以摆脱多方,但苦于没有合适对象,她都快考虑要不要离开重庆了,但现在战乱,很不安全。
正巧,沈昭明来了,她觉得比其他选项合适多了。但她提前和沈昭明说清了,自己不结婚却是没有合适对象,不想结,还有一个就是自己身体有问题,无法生育……
两人协商好了,真结婚,阿秀不反感他,但阿秀不能生孩子,后期他有合适对象可以离婚,沈昭明既意外于阿秀的胆大,又觉得合适,他毕竟也不是很喜欢孩子,暂时也未考虑孩子,之后就像阿秀说的可以离婚。
很快,沈昭明向上打了报告,上级很快同意了,阿秀的政审也很快通过了,重庆市普通百姓,无任何政治风险,比起城里思想活络的女学生、复杂官宦小姐,这种寻常人家姑娘,政工最放心。
很多人还怀疑两人都是大龄未婚,是否是因为救命之恩,已经互相喜欢对方,等了很多年了,这才一个不娶一个不嫁……
国军高层要的就是资深骨干军官落地成家、心性安稳、有眷属捆绑、不容易叛变溃散。他主动成婚,等于主动补齐了自己的“忠诚短板”。
他一成婚,立刻从「单身不稳定人员」变成了「合格带眷军官」,迁台船位、编制、后续台湾岗位安置,全部顺理成章落实。
至于阿秀,跟姑妈说了这事,她懒得解释其他,就说她沈昭明动心了,他也求婚了,马上要一起迁去台湾。
阿秀姑妈先是震惊、不敢相信……后又不得不信,阿秀说道,毕竟后期重庆是要被另个党派,也就是共产党占领的,不用对外说他嫁给了国名党军官,怕后期清算。
姑妈不以为然,但在阿秀的叮嘱下还是答应了,毕竟阿秀有远见很多。
她虽不舍得侄女阿秀,也不愿耽搁她的幸福,毕竟最近追求阿秀的那个地痞她也很生气。还不如沈昭明,相貌英俊、年轻军官、前途无量,比那阿猫阿狗好多了。
两人商量好了,口径几十年不改,就说侄女阿秀回老家乡下,后续下落一概不知。
后面街坊万一有些风言风语,即便传隐约传阿秀嫁给了当年那个空军,一起迁去台湾,也不要承认,反正没证据,以后翻账也很难。
自己也不会写信,两只军队打得那么厉害,近期不清算,十几二十年后也可能扯出来,反正万一有人扯这事,只需承认救空军是救人,不要承认侄女嫁给了空军,两件事互不牵扯。
姑妈答应了,很是不舍,但两人终是要分别,对小珍、对王寡妇她们都统一口径回老家去就好了。
阿秀与姑妈私下告别后,直到离开之前,日子还是假装平静地过,沈昭明也给了她3块小黄鱼,让她自由安排,买什么东西、安顿好姑妈都行。
那时城内外天天乱哄哄,撤退命令一天三变,军营人挤人、编制打乱、官兵人心涣散,根本没有余力安置零散军眷。所以阿秀从头到尾,一直住在自己家小院,照常过日子,闭门少出门。
所有军眷转移全是夜间/黄昏悄悄行动。
知道这一天傍晚,天已经快黑了,穿着身军常读的沈昭明步行来接她,车就停在巷子外,阿秀跟姑妈简单告别后就离开了,姑妈在身后泪眼婆娑地望着阿秀远去……
两人上了车,赶到机场,发现到处乱哄哄的,运输机仓位紧张、油料不够、超载严重,现场宪兵、地勤临时下死命令,所有人大件箱子、硬皮箱、帆布大箱一律不准登机,每人只留随身小手提、小包袱、贴身小包。
导致机场到处都是扔下的各种大件行李。
好在沈昭明是空军,待遇较好,能携带40公斤以内的行李,家属20公斤的配额。但他也得舍弃部分行李,只留下一个布包袱、一只帆布小行李箱和一个皮质公文包,身上套上一件厚昵羊毛军大衣。
那行李箱是军官标配,土黄色帆布+牛皮包角、铜扣短提手,很多中层军官都有,小行李箱里是些换洗衣物和细软。公文包里则装着军官证、眷属登记名册、结婚批复文件、银元、私章、少量药品、重要纸质文书等东西。
至于阿秀,手腕上拎着个浅蓝色细布包袱,背上背着一床薄被子,还自制了个短提手浅蓝色手拎包,用夹棉做的比较硬挺,跟现代的小号单肩包差不多大,装一些眷属登记纸、临时婚书、钱财等贵重东西。
快上飞机才发现行李大小基本全靠宪兵肉眼拿捏,对于陆军军官只要是方硬立得住的箱子,不论大小,一律视作大件拦下,布包袱不是太大基本放过。
不少人的行李箱,只因是硬壳形制,便被划在禁带之列,只能无奈丢下。
好在他是空军,有优待,能带的行李多一些,惹的旁人不满地抱怨,但没办法,这都是军命,若不满可以不坐,众人只好压抑住自己的不满。
这飞机不是民航客机,那早就停了,而是国军军用运输机,里面没有座椅、没有暖气,机舱简陋空旷,地板是铁皮的,冷风吹得进来,高空更冷。
他带着阿秀勉强找了个空位子,两人紧挨着坐下,阿秀将薄被子垫坐在下面,隔绝冷气。
舱内挤满同路的军官与家眷,人挤人的坐着,
各自收拢着行李,开始还有些家属的抱怨声,但没过多久,整个航仓便变得安静沉默起来,没人说笑,人人心里都慌,前途未定,气氛沉压抑。
沈昭明将行李包袱搁在脚边,公文包稳妥收好,看着着简陋的条件,轻声对阿秀说了声:“抱歉。”
阿秀轻轻摇了摇头,他从包袱里翻出一床土黄色军毯,要给阿秀披上,阿秀轻声拒绝了: “不用,我穿的多。”
阿秀确实穿的多,里面除了里衣,还穿了新做的贴身薄棉夹袄,外面穿上长款斜襟棉袍、再外面还套了个同色无袖厚坎肩,城里热敞开着穿,晚上到了机场冷则扣上。
下身则穿着中厚夹棉长裤,不是最厚的,白天怕热。棉袍本就宽松垂顺,夜间怕冷,内里加一条半腰厚棉护裤,只护住腰腹胯间,短小不臃肿,外头半点痕迹不显,再加上下面垫的被子,坐铁皮地上也没那么冰凉。
沈昭明看她脸色无勉强之色变算了,机场、尤其是空中,比城内冷多了,不少女眷穿的太少,瑟缩着身子,丈夫有视而不见的,也有把外套脱了给妻子披上的,更多的是给了怀里的孩子。
这架飞机上孩子较少,大多是年轻军官,小夫妻两个,孩子可能也知道在逃命吧,没几声哭声,都是安静小声地哼哼唧唧。
中层军官的官方名义上只能带1名配偶(正妻)+ 未成年子女,父母、兄弟姐妹、小妾都不算合法随军家属。
但实际会宽松一些,勉强带个老母亲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般带3人最常见,4人是上限,需要大点才行。
凌晨1点飞机落地台北松山机场。沈昭明看了下手表,他记得登机花了些时间,晚上7点才起飞,飞行5小时后到达了台湾。
飞机滑入停机坪,众人在安排下依次下机,夜色漆黑,海风湿冷,和重庆的雾气完全不一样。
简单登记核对身份后,夫妻两人被安排进一间小隔间临时落脚过夜,在淡淡地尴尬中,两人和衣简单休息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