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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又见民国13 痊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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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水凉后,姑妈在一旁看着阿秀处理其他伤口,看她终于处理好后,松了一口气,不禁问道。
“阿秀,就这样他能活吗?”
“不确定,到时候我去抓点治外伤退烧的中药,就说之前轰炸不小心受伤了。”阿秀补充道。
“要不到敷一点草木灰。”
“姑妈,传教士说了,没油没药就啥也别抹,草木灰更不能用,灰里全是脏东西,捂进去烂得更快。就天天拿盐水冲干净,晾干爽,包块净布挡灰就行,干净干燥才养得好。”阿秀反对道。
接下来阿秀每天就是观察他情况,早晚各喂一片阿莫西林;破皮伤每天一冲,湿脏立刻换布;烫伤天天轻冲,全程晾着不捂。
第一天他一直高烧不退,看样子啥也吃不下。
“阿秀,他这样昏迷中,家里也只有苞米面,你说给他喂点啥好呀。”姑妈勉强接受侄女照顾病人后,又忧心起给他吃啥的事。
“没事,姑妈,我到时候还点米油来,加点红糖、盐之类的,应该没事。”阿秀不慌不忙地说道。
阿秀姑妈看到阿秀有打算,心也没那么慌了。
阿秀拿着米袋,背着小背篓出去后又回来,卖了个小金戒指,分开抓了6副退烧药、10斤白米。
先熬了米油,多少给他喂几口,中药也是早晚喝两次,前两天大部分时间都在高烧昏迷中,白天吃药后可能体温稍降、人稍微清醒,夜里必反弹低烧、出虚汗、意识迷糊
每天四五次小便失禁、一两次大便稀溏失禁,多在高烧最凶或肠道紊乱时出现。
阿秀在第一次发现后,默默处理了,第二天,为了省力,她雇佣了王寡妇帮助,一天一斤苞米,约好每天帮忙处理一下,几天就够了。
第三天,高烧终于退了,没那么厉害了,能迷惑说几句话,但浑身虚软、没力气、说话声音细弱沙哑,也听不清。
“大哥,我们去城外捡柴时发现了你,你被我们救了,现在在我家住着,很安全。”阿秀看他很想说话的样子,解释道。
“你现在伤得还很严重,先别说话,我听不清,好好养病就行。”
“你好一些再讲话,现在多休息。”阿秀平静地劝道。
醒了不是结束,是慢慢熬:头三天保命、喝米油、不折腾;一周内养元气、不落地、稳伤口;
两周后才慢慢缓过来,真正活下来。
阿秀买的那五副药就是对姑妈和飞行员的说法,一副药用一天,除了前两天病重,一天熬一副药,后面三副药都是一副药吃两天,这药可贵的很。
沈昭明和姑妈都以为是幸运,年轻底子好,不知道阿秀除了用中药,还用了现代的西药。
至于阿秀为啥不偷偷找大夫,那是因为他们有强制上报的义务,遇到枪伤、烧伤、军人类伤口,必须立刻上报,不上报就是通敌同罪。
第四天,沈昭明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了,开始思考起来。其实他高烧时偶尔还是有意识的,最初发现自己好像被城里的一家普通百姓救了,没有落到敌人手里,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意识到自己在睡中大小便失禁,难堪、羞耻、无地自容,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尴尬地不想再动。
之前也没受过这么重的伤,照顾的人也是护士,跟这次感觉不一样,心里只得安慰自己还留着一条命能杀鬼子……
阿秀看对方疲倦的闭上了眼睛,也不再讲话。她知道还很虚弱,多休息比较好。
没一会儿,他就挣扎着要起来,阿秀制止他,他只能别过脸,不敢看她,脸红地挤出两个字道:“茅厕……”
阿秀淡定地把他扶到便桶旁,转身先离开。
沈昭明上完厕所,意识到自己身上臭烘烘的、被一个陌生姑娘闻了好几天,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但他想到刚刚照顾他的年轻女孩,虽然长相普通,但能意识到是个未婚姑娘,既尴尬,又感激她的救命之恩。
只能假装不在意,他看那姑娘态度还是比较平静、冷淡的,他反而没那么尴尬了。
接下来,阿秀进来看了看,
接下来每天除了换洗伤口,就是煮米油,一天喂个四五次,每次一小碗,里面要么偷偷放药,里面混着一小撮盐、或者糖。
吃完了米油,就是喝退烧的中药,喝完药,阿秀把包扎的棉布拿开,用加了点碘伏的淡盐水冲洗,用干净棉布蘸干,再换块干净的包扎上。
沈昭明没想到这普通女孩竟然还懂伤口处理,浅表烫伤已经在慢慢收干、结出浅褐色薄痂,就是弹片伤还在渗液,是湿乎乎、黏脓的软痂,盐水一冲就掉,虽然疼,但伤口看着没咋感染,不是很严重。
看来还是有效的。
第四天,其他都跟第三天差不多,只是从喝米油变成了喝稀米粥,一口口喂给她,消炎药也不敢给喝了,怕他意识到不对,主要让他喝中药了,这药也省着用,是第三天熬过的药渣。
第五天,熬了新药,还是要搀扶去厕所。
第六天,伤口开始真正收口结痂,能短时间扶墙挪几这去上厕所。
中途经历了一次空袭,没办法,他下不了地,只能让他一个人留在这,幸亏最近几次都没有炸这边,这次也不例外。
接下来几天,米粥也熬的厚起来,第八天、十天熬了个鸡蛋羹给他补营养,要也喝完了,就剩慢慢恢复了。
慢慢和阿秀一家一起吃蒸的软的玉米馍馍。
第十五天,他扶着墙、扶着家具,在屋里极慢地挪步,就每次走几步就要歇。铁片伤口的硬痂也开始变厚、发痒,看着不会轻易裂开了。之前灼伤的痂皮陆续自然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皮肤。
第二十天后,下巴脖子之类的就留下浅浅的褐色印子,不狰狞,也不算毁容,只是皮肤颜色不一样。铁片硬痂边缘也开始微微翘起……
沈昭明也慢慢了解这一家成员,这院主是一对寡母,小女孩叫小珍,救他的冷淡女子是侄女阿秀,好像是个文化人,王寡妇叫她李先生。
王寡妇和女儿小妞是租客,这几人是救自己的知情人。
当初也是王寡妇和阿秀一起去捡柴,把自己救回来的。
还有一户租客是纺织厂女工,早出晚归,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每天和阿秀他们一家吃玉米馍馍,他看着这家条件也不是很好。
又过了几日,他稍微能走了,跟阿秀他们一家提出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