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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又见民国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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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云这次醒来是在一个叫李阿秀的女孩儿身上,由于战乱她打算去投奔重庆的姑妈家。
等她千里迢迢来到姑妈家,却发现姑妈家也不好过,没几日姑妈就变买了自家房子,带着她和小表妹搬进了大杂院。
房是上半年卖的,重庆还太平,这种下半城的小院一百多块大洋就能买,姑妈卖了房后搬进了大杂院每月房租一块大洋的单间里。
结果战争一开打,国民政府年底宣布迁都重庆,逃难的人潮水一样涌来,房子瞬间成了宝贝,再想买回院子,门都没有。
大杂院也从一块大洋的月租慢慢涨到了三四块,姑妈一家别提多后悔了。
随着逐渐上涨的房子,卖房的钱也撑不了多久,再加上随着逃难的人越来越多,大杂院人员混杂表妹在一次外出中不见了,全家人找了很久没找到,姑妈就疯了……
她一个人慢慢支撑这个家,没钱付房租后两人就被赶出去了,没多久也就死了。
这一世,她没能安全到达姑妈家,她太累了,路上就不行了。
这小姑娘一路上很不容易,她一开始是先坐慢车到宜昌,再买张最便宜的统舱票,挤上逆江而上的轮船。
船舱里人挨人,铺盖卷堆得比人还高,风从江面上灌进来,带着一股子江水的腥气。一路走了六七天,才摇摇晃晃到了重庆朝天门码头。
从码头到姑妈家又有很长一段路,她不舍得花钱,应该说没啥钱。就靠脚走,结果走一大半太累了,靠墙根一坐,一闭眼,就没醒来。
醒来的就是何云了,现在也叫李阿秀了。她现在感觉很饿,原主粮食已经吃完了,先趁人不注意从包裹也就是空间里拿出个粗面馒头艰难地啃了,再坐着休息会回复一下力气。
然后走向了姑妈家的地址,敲响了姑妈家的大门。
李阿秀的远方姑妈看着穿着一身打补丁的粗布褂子,裤脚沾满泥点子,背上捆着个粗布大被卷,身前还挎着个磨毛了边的小蓝布包袱,整个灰扑扑的人,一开始还不敢认。
后面对了一下信息,才确认了亲戚关系,知道阿秀家人都出了事,又怕战乱,没办法才来内陆投奔这个远方姑妈。
两人其实是隔了好几房的远房姑侄,多少年没走动了,李姑妈压根没料到她会突然找上门,还是这副逃难的落魄样子。
一时又惊又慌,还是收留了李阿秀。除了最初话里带一句:“你这孩子,怎么一声不吭就跑来了?”
后面就让李阿秀住下,知道李阿秀目前没有可投靠的亲人,即便卖了小院,也一直带着她。
“姑妈,我想先洗澡。”李阿秀道。
李姑妈看到李阿秀身上确实很脏,连忙给她烧水洗澡,也去西厢房收拾了一床铺盖出来。
等阿秀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对上姑妈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说道:“姑妈,我有钱,家里的钱都在我手上。”
“好好好,你有钱,这钱你好好存着,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李姑妈看她的装扮,并不相信阿秀有多少钱,只以为是些小钱,她正愁着卖房子凑钱,家里还多张嘴,也没啥心情应付她。
阿秀看她也不是很相信的样子,先不多话了。原来的李阿秀确实没啥钱,但何云有空间有物资有钱啊。
她也知道再过几日姑妈才会考虑卖房,她打算那个时候再处理。
她先洗晒了衣服,再去房间里收拾包裹,原身只有一床薄被裹着几件破旧的短褂长裤,外头用油布裹得严实,怕路上淋雨受潮。
她把旧被套拆洗了,把结板的棉被芯挪入空间,换了一床四斤的新棉芯出来,还拿了2条旧被单、一个旧枕套,虽然都是旧的,比原先李阿秀的粗布、打了很多补丁的被单好多了,不仅没补丁,还是细布做的。
她身材比较瘦高,以前的衣服大小都不合适,只得拿了两匹之前存的细布,这是在30年代初由上海日商裕丰纱厂开发生产的“龙头细布”,算是一种比较标准化的工业品,品质优良,宽约0.9米,长37.5米。
最初售价将近八九块大洋,有段时间降价,在布最便宜的时候,也就是是5块多大洋一匹时囤了好些。
两匹布散开折好,假装是塞里面的。一匹奶白本色,另一匹是月白,也就是浅蓝色,一匹布若只做上衣和裤子,足足能做七八套衣服呢。
三零年代后,动荡时期,更多人会选择行动方便的裤子,裙装穿着频率大大降低。
但像李姑妈一家,爱面子,以前算中产太太,院坝里没有围墙,干活也要穿裙子,出门见人、走街坊、办事更不用说,外面一定套一条素色长裙,护住体面。
何云为啥要换衣服、拿布匹出来呢,一方面想日子过得舒服些,另一方面除了逃难时身上的那身粗布旧衣服可以解释是为了低调安全,里面带的细软若都是不值钱的破旧衣物,不利于打造有积蓄的人设呀。
包裹就那么大,也不好多塞太多物资进去,不好解释,只得多带点值钱的。
外面只留了两身旧粗布衣服换洗,其余还是留之前东西的,除了上面这些,还拿了一个巴掌大的小匣子出来。
她在带着安全屋求生时,也攒了些金银珠宝,尤其搜了几家金店,还曾在一家富豪的别墅发现了20块1公斤的大金条。那时候金子易得,让旧日蓝星里的打铁匠帮忙打成了小黄鱼样式。
小匣里面用布裹着5条小黄鱼、1锭10两馒头锭、3块袁大头。
现在重庆城里官方用法币,法币有壹圆、伍圆、拾圆几种主票,往下还有角票分票。
但寻常百姓过日子,还是用大洋、银毫子更踏实,铜元常用来辅助找零。
市井里用的银毫子就两种:贰角、壹角,都是小小的银币,要么印着袁世凯,要么印着孙中山,沉甸甸的,买菜坐车全靠它。
贰角银毫,也就是两毫子跟现代的1元硬币大小、厚度、手感几乎一样;一毫子则跟现代5毛硬币的尺寸、厚薄高度相似。
等国府迁来重庆做陪都后,城里来了大批外地人,官面上讲法币、讲角子洋钿,可重庆老百姓过自己的日子,还是一口一毫子、两毫子,老叫法一点没变。
晚上,姑妈煮了一锅稀粥,配了点咸菜。在四方桌坐下吃饭,姑妈先把一小碗蒸蛋喂了生病的表妹。
“阿秀呀,家里实在紧巴。这一碗蛋羹,是给你表妹补身子的,前阵子她生了场大病,底子虚,得慢慢养。我们大人就喝点粥就咸菜对付对付。”姑妈有点尴尬地说道。
“没事,姑妈,我不馋,让表妹多吃点补补身子。早点好了你也不用担心了。”看着旁边乖巧坐着的小表妹,阿秀表示理解。
小表妹叫张安珍,小名叫小珍,七八岁的小姑娘,病刚好,蔫蔫地靠在桌边,只捧着那碗蛋羹小口抿,细声细气的,没什么精神。
下午姑妈介绍新来的阿秀,也是乖乖巧巧地叫表姑,这小脸瘦的,阿秀也不禁有点心疼。
从名字中也能看出来一家子对这姑娘的疼爱,上一世,她不小心走丢后姑妈才会急疯了……
吃完饭,姑妈趁天还没黑透,也怕浪费煤油钱,早早打发李阿秀去休息。
“姑妈,那我先去休息了。”李阿秀回房时看见姑妈回房的憔悴身影,知道她正在发愁着卖房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