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国当仙姑开始》云雾不知

63、大明23 天灾

　　结果马上应验了，秋粮刚收，十月中，就下了初雪，之前也听说北方九月底久下了初雪。

　　十月底、运河、黄河全冻的消息传来，县里也不由地有些恐慌，粮食上涨，但官府行动快，马上控制住了。

　　妙贞和春嫂在这期间不仅把厨房的米缸填满了，还另外抢买了一石大米、一石糙米，外加一些杂粮、蔬菜，这都算手速快的，其他衙役众人也多少多买了些许。

　　但马上官府就控制了局面，官府定好价、定好量，粮店按人头限量卖，谁也不能多买、囤粮。

　　朝廷强势，粮店里差役天天去粮店查仓、查账，敢私藏不卖、敢涨价，直接抓人大刑、粮食全部没收充公，所以各大粮店都算听话。

　　为啥官府反应这么快？这是因为前几年由于北方陆续遭灾，朝廷下令各地时刻警惕灾情、学习效仿。

　　这些措施都有前人经验，是行之有效的，所以这次遭灾，县衙有所防范，早早就控制住了局面。

　　且因为之前有些地方官不重视，导致灾情扩大，有关人员被全部问责，轻则革职查办，重则抄家灭族。

　　这不比前朝，一旦出现灾情没控制好，最先遭灾查办的一定是当地的大小官员，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所有目前朝廷局势都算良好，各地积极自救，加上朝廷还会有减免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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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今年的十二月，太湖和长江不仅结冰了，冰厚竟可行车马。

　　目前是全年最冷的时候，大雪深丈余。除了周景文等县衙的人照常当值。

　　其余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窗户用旧布、草席堵缝。全家挤在一间屋，围着土灶、火盆取暖。所有人都减少外出消耗、粮食也省着吃……以求熬过这个寒冬。

　　好在受灾是在秋收后，家家都有存粮，情况不是很严重，这一点乡下农民囤的粮反而比县里普通人要多，更不缺。目前在这个寒冬，更缺的是取暖措施。

　　这么冷的天，县里各种买卖活动基本也都停止了，只有几家粮店、柴市等卖生活必须品的店被官府强制要求开着。
　　柴市里目前只有一家柴厂，也被官府管控着，也是限价、限量、凭牌/凭户买，

　　所以目前忙得最热火朝天的是县衙。

　　知县坐镇县衙，安排人手查各坊各乡雪情，关注有没有压塌房屋、冻死人，派人巡查，防止哄抢、偷盗、拐卖……

　　查灾、扫雪、巡逻、救人，一刻不停，保一方不乱。

　　一开始刚冷、刚下雪的时候，县衙也只巡查、限购，不会轻易开仓免费发救济粮的。

　　这天，春嫂穿着厚棉衣买粮回来，忍不住向娘子抱怨。
　　“娘子，这个月能买的粮食又少了，限购只能买9斗稻子了。”

　　9斗也就是90斤，多年灾祸，现在一斤都是按500克，也就是十两来算，官方也一样。

　　妙贞不由地想到：

　　是啦，目前百姓们买粮管理严格，只能按户、按人头限购，比如妙贞一家三口，一月凭户籍、门牌只能买9斗，不许多买。也只卖给本乡本土居民，外地人是不卖的。

　　大口，也就是15岁以上的成丁，每人每个月能买3斗谷，或者2斗米。小口，也就是15岁以下的人，每月只能买1.5斗稻谷或者买1斗米。

　　三斗米对正常成人来说，勉强能算个七八分饱，比如之前的周景文，脑力活为主，还补充适当的油水，三斗米一个月是够的。

　　但重体力活肯定不行，对春嫂这种大肚皮来说，肯定是不够的，之前一个月给她买6斗粮食呢。

　　对于寒冬大部分窝在家里的人来说，这口粮勉强还行，但是行走干活的人肯定不行。但也没办法，这几年大明灾害连连，为了以防万一，一开始限购粮的就定的比较少。

　　三斗稻子能多碾出一两斤大米，还有多余的稻壳米糠，所以很多人为了吃饱些，会选择更划算的稻子而不是去壳的米。这米可以是白米、也可以是糙米，更穷的人也会买杂粮……
　　当然也有些人考虑热量消耗、不方便碾，也会直接选择大米。

　　对妙贞家来说，春嫂本就不够吃，那选择稻子也无可厚非。加上之前多买的去壳大米和糙米，妙贞夫妻先吃这两个，这稻子口粮领回来先放着，这更易保存。

　　同样是一个月9斗粮食，妙贞家过得比普通人要好些，或者说当差的家眷都好些。

　　目前县衙里的人特别忙，活动量大，县衙会补贴中餐和晚餐两顿饭。这就差不多能省下劳动主力的大半粮食，补贴其他家人。

　　妙贞会拿出其中一半补贴两人，主要是春嫂。

　　特积从权，现在天气太冷了，官府公服还是必须要穿的，代表着权利与职责。

　　但也不管风度，难不难看了，都把外穿的厚棉袄裹在里面，保暖就行。

　　柴厂的柴木价格，也从最初的两钱一担，涨到三钱一担……最终被县衙管控在四钱一担。

　　很多人基本上都买不起柴火了。

　　后面官府直接发了告示：
　　今严寒酷烈，冻毙者众，谕令各保长、各村村长，督率柴薪匮乏、户少力单之民，数家合聚共居，合力烧火取暖，以免冻馁。

　　下令提倡大家住在同一个屋里共同取暖，情况总算有所改善。

　　又过了一月，百姓陆续出现断粮、冻饿了。官府开始开仓放粮、设棚施粥……

　　条件稍好些的百姓一边领救济粮，一边买少少的限购粮凑合混用。

　　这几年这边纺织业发展，家家多少存了点积蓄。

　　到了三月，寒冬还没有过去的迹象，县里普通百姓家的存储基本消耗完毕，很多贫民早已买不起粮食了，基本都在领救济粮度日。

　　有粮也没足够的柴火呀，大家基本去领稀粥喝，或者几户人家一起烧火做饭、公共取暖过冬。

　　县衙里为了方便大家，现在都改成提供一日三餐，衙役们每天早早便去县衙当差。

　　家眷们睡到大中午，减少消耗的同时可以少吃一顿，吃过饭就缩回被窝。等到晚上男人们回家，生火做饭再垫垫肚子，顺带把男人们白天弄湿的衣物烘烤干。

　　夜里滴水成冰，屋里不烤火就冻死人，只能整夜生着火。不然就只能在被窝里躺着硬扛。被子暖和还好些，若是那陈年板结的旧被，那真能冷死个人。

　　当然，酷寒彻骨，连卧房里也不得不生火取暖时，也要留着窗缝透气，怕遭火毒。

　　这一点也是衙役们近期多次劝导民众的，很是上心。

　　至于妙贞一家，把做饭地点移入了室内，在客厅用炉火做饭取暖，生了小小的一堆火，除了做饭就是烘烤些衣服，去去潮气，现在也同大火一样改为一日两顿，但都是吃饱喝足的……

　　至于春嫂，吃的半干半稀，吃个六七分饱，她还能适应，反正现在也基本不干活了。

　　光稀粥喝饱是不行的。粥能填肚子，填不了力气；能救命一时，救不了长久。天天只喝稀粥，人是饿不死，但会虚死、冷死、肿死、拉死。

　　晚上周景文回来，还要点点肚子，晚上吃的那点粮食再干干活，早就消耗完了。睡前不吃点食物，早晚身体会扛不住。

　　县衙为了补贴大家，怕衙役们扛不住，已经提供一日三餐的干饭了。但下值归来，劳累了一天，还是饿，一般家眷们都会弄点吃的给垫垫。

　　家里负担重，实在没条件的除外。

　　妙贞家里的炉火上一般烧着一锅热粥，放着点咸菜丝或者腐乳等配菜，等周景文喝完热粥才去歇息。

　　每次喝粥时，周景文看着抢购回来的那堆大米、糙米就安心。

　　睡前，带着吃饱喝足的肚子，看着卧室床尾那个草泥仓和那米缸里的粮食更安心了，听妙贞说哪里足有2石稻子、一石麦粒，更安心了。

　　从气温骤降到现在，快六个月过去了，虽然抢购的一石大米吃完了，糙米也快吃完了，但这几个月攒的限购粮都还在，暂时不用担心吃喝。

　　家里的柴火也是够的，不像某些同僚抱怨家里柴火不够，要花太多钱买柴，俸禄也不够用了，都在动用家里的存款、典当东西了……

　　他一听也有点担心，不由问妙贞家用可还够？妙贞回答暂时够的，不用担心。

　　他很放心妙贞管家，处理虽算不上井井有条，但心理有成算，不用他太担心。

　　他都没想到灾情，她提前意识到了，粮、柴都提前备好了……当家当的很好，以后可以更放心地交给她了。

　　周景文不由地想着这些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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