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野永安》银河o_o

77、贺驰野的生日（下） 贺驰野的生

　　白露送了一罐新的纸鹤，全是红色的，整整齐齐地码在玻璃罐里，像一小团火。她说：“红色的代表好运，你今年会有很多好运。”
　　“谢谢。”贺驰野把罐子抱在怀里。
　　沈瑜送了一个弹弓，新的，树杈是仔细挑过的，皮筋绑得很紧。她说：“比你那个旧的厉害，打得更远。”
　　“你怎么会做弹弓？”
　　“我爸教的。”沈瑜说，“他上次回来的时候教的。我就做了两个，一个给你，一个我自己留。”
　　苏晚送了一幅画，画的是一片向日葵地，金黄色的花盘朝着太阳，每一朵都画得很细致。她说：“你生日是夏天，夏天开向日葵。希望你跟向日葵一样，一直朝着太阳长。”
　　贺驰野看着那幅画，觉得比小卖部里卖的画都好看。
　　林晓阳送了一本书，《木偶奇遇记》，新买的，封面还反着光。他说：“这本书很好看，讲一个木偶变成真人的故事。你肯定会喜欢。”
　　贺驰野翻了翻，虽然字看不太懂，但插图很好看。他说：“你给我讲讲呗。”
　　“行。”林晓阳说，“你有空了我给你念。”
　　最后，闻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贺驰野手里。是一把小刀，折叠的，刀柄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几道防滑的纹路。贺驰野打开刀刃，很利，能削铅笔。
　　“这是我爸的。”闻璟说，“他说给我了。我没什么好送你的，这个给你。”
　　“你爸的刀你给了我，你怎么办？”
　　闻璟想了想：“我还有一把。”
　　贺驰野看着那把刀，刀柄上有一小块磨得发亮的痕迹，是被人反复握过留下的。他收好，认真地说：“谢谢。”
　　东西堆了一地。弹珠、纸鹤、弹弓、画、书、小刀。贺驰野坐在地上，被这些东西包围着，觉得自己像一只坐在宝山顶上的龙。他不缺什么了。他什么都有了。
　　陈禾安站在人群外面，手里还攥着他那幅画，看到贺驰野收了那么多礼物，轻轻往后退了一步，把画往背后藏了藏。贺驰野看到了，站起来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那幅画，举起来给所有人看。
　　“这个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他说。
　　陈禾安愣住了，耳根一下子红透了。
　　“因为这是小安画的。”贺驰野把画对着光，“画的是我们俩。”
　　赵小北凑过来看：“你俩可真腻歪。”
　　“你懂什么。”贺驰野把画小心地收好，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我放枕头底下，每天都看。”
　　陈禾安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那天傍晚，所有人都走了之后，贺驰野和陈禾安坐在秘密基地门口的台阶上。夕阳从荒地的尽头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贺驰野把那幅画又拿出来看了看，然后又小心地收回去。
　　“小安，”他说，“你画的太阳那么大。”
　　“嗯。”
　　“为什么画那么大？”
　　陈禾安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就是太阳。”他说，“你来了以后，我的天就亮了。”
　　贺驰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揽住陈禾安的肩膀，力气很大，勒得陈禾安哎哟了一声。两个人在台阶上闹起来，你推我一把我搡你一下，笑得前仰后合，像两只刚断奶的小狗在草地上滚成一团。
　　夕阳落下去，月亮升起来，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夏天的银河横跨天空，像一条碎了的缎带。他们闹够了，并排躺着看星星。
　　“小安，”贺驰野说，“今天是我最开心的生日。”
　　“那你以后每年都这么开心。”
　　“那你每年都给我画画。”
　　“画一样的？”
　　“不，画不一样的。”贺驰野说，“画我们在不同的地方。去年在基地，今年在河边，明年去山上看星星。后年呢？后年去海边。我还没看过海呢。”
　　陈禾安侧过头，看着贺驰野的侧脸。星光落在他的鼻梁上、睫毛上、嘴唇上，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层银粉。
　　“好。”他说，“每年都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