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野永安》银河o_o

66、你以后想干什么 陈禾安的愿

　　第二天早上，陈禾安是被面条的香味馋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贺驰野已经起床了，正坐在桌边吃面。贺母又端了一碗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醒了？快吃，趁热。”
　　陈禾安坐起来，接过碗。这次是青菜鸡蛋面，汤比昨晚的清淡一点，但香味一样浓。他夹了一筷子，烫得直哈气，但还是迫不及待地往嘴里送。
　　“慢点。”贺母笑了，“又没人跟你抢。”
　　贺驰野端着碗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两个人并排吃着面条。窗外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光线从窗户里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小安，”贺驰野吃着吃着，突然说，“你以后想干什么？”
　　陈禾安嚼完嘴里的面，想了想。
　　“当警察。”
　　“为什么？”
　　“把我爸抓进去。”
　　贺驰野看了他一眼，没有笑。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那我也当警察。”
　　“你不是想当飞行员吗？”
　　“不飞了。”贺驰野说，“我陪你。”
　　陈禾安看了他一眼。清晨的阳光里，贺驰野的脸很干净，很亮，头发翘着，像一只刚睡醒的刺猬。
　　“真的？”
　　“真的。”贺驰野说，“拉钩。”
　　两个人放下碗，小拇指勾在一起。窗外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唱歌。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贺驰野说。
　　“变了就是小狗。”陈禾安接上。
　　两个人松开手，又端起碗继续吃面。阳光照在两个并排的后脑勺上，一个头发翘着，一个头发顺顺的，像是两株并排生长的植物，根系已经在地下缠在了一起。
　　吃完面，贺母带陈禾安去处理伤口。她先用温水把陈禾安的脸擦了擦，又用碘酒涂了他嘴角的伤和额头的青肿。碘酒蛰得陈禾安直皱眉头，但他没出声，咬着嘴唇忍住了。
　　“疼就喊出来。”贺母说。
　　“不疼。”陈禾安说。
　　贺母看着他忍疼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疼。她想起王芳以前的样子——干干净净的，说话温温柔柔的，在巷子里晾衣服的时候还会哼歌。现在呢？现在她连自己儿子都不认识了。
　　“小安，”贺母给他贴上创可贴，“以后你放学了就来我家。吃饭、写作业、玩，都行。不用回那个家。”
　　陈禾安抬起头，看着她。
　　“阿姨，你不嫌我麻烦吗？”
　　“嫌你什么麻烦？”贺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你比驰野省心多了。他就知道闯祸，你可乖了。”
　　“妈，我什么时候闯祸了？”贺驰野在门口冒出一个脑袋。
　　“你自己心里清楚。”贺母头也不回。
　　贺驰野嘿嘿笑着走进来，拉了拉陈禾安的衣角：“走，去秘密基地。”
　　“伤还没好呢。”贺母说。
　　“都是小伤。”贺驰野拉着陈禾安就跑，“一会儿就回来了！”
　　两个小孩跑出院子，跑过巷子。晨光落在青石板路上，金灿灿的，像铺了一层碎金子。陈禾安跟在贺驰野身后跑着，嘴角的伤口还有点疼，额头上的青肿被创可贴盖住了，但他觉得今天跟以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