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野永安》银河o_o

160、秘密纸条 驰安

　　那天晚上从赵小北家吃完饭回来，陈禾安坐在桌边写作业。他翻开化学课本，发现里面没有纸条。他又翻了翻数学课本，也没有。他看了一眼贺驰野。
　　“今天的纸条呢？”
　　“什么纸条？”
　　“你每天往我课本里塞的。”
　　贺驰野坐在对面，把一张纸条推到桌面上。陈禾安拿起来拆开，上面写着——“今天的塞你口袋里了。”
　　陈禾安低头摸了摸校服外套的口袋，果然摸到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纸。他掏出来拆开，上面写着——“今天晚饭我洗碗。你坐着歇会儿。”
　　陈禾安看着那张纸条，嘴角弯起来。他把纸条叠好，放进铅笔盒最里层。铅笔盒里已经攒了好几层纸条了，每一张都被他叠得整整齐齐的，按日期排着。
　　“贺驰野。”
　　“嗯。”
　　“你以后别老往我课本里塞了。”
　　“为什么？”
　　“被赵小北看到了。”
　　“他看了就看了。”
　　“他说我们肉麻。”
　　贺驰野想了想，说：“那我们换个地方。”
　　第二天陈禾安在福福的窝下面摸到了一张纸条。第三天在碗柜门缝里夹着一张。第四天在晾衣绳上挂着。第五天在枕头底下。第六天在贺驰野自己的口袋里——他让陈禾安帮他拿外套的时候摸到的。
　　“贺驰野。”
　　“嗯。”
　　“你什么时候放的？”
　　“昨天你写作业的时候。”
　　“你放我口袋里干什么？”
　　“等你来找。”
　　陈禾安把那张纸条叠好放进铅笔盒里。铅笔盒快满了。他想着要不要换个大一点的。
　　——
　　入冬之后下了好几场雨。
　　有一个周日，从早上开始就下着不大不小的雨，打在窗户上细细密密的，把外面的巷子都模糊了。贺驰野和陈禾安没有出门，贺母托人从柳巷捎过来一袋菜和几个馒头，够他们吃一天的。两个人吃了早饭，坐在堂屋里各做各的事。贺驰野在翻一本武侠小说，从周明远那里借来的，看了小半本了。陈禾安在画画，从苏晚留下的画纸里抽了一张，想画点什么。
　　福福趴在窝里打盹，被雨声催眠了。
　　“贺驰野。”
　　“嗯。”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那个秘密基地吗？”
　　贺驰野从书后面抬起头。陈禾安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铅笔，但没有在画。
　　“记得。怎么了？”
　　“下雨的时候那边漏不漏？”
　　贺驰野想了想。秘密基地的屋顶补过好几次，但每次下大雨还是会漏。有一次他和陈禾安坐在里面看小人书，雨从石棉瓦的缝隙里滴下来，滴在报纸上，把报纸上的字泡糊了。他们把那些报纸挪开，在滴水的地方放了几个小石头，让水顺着石头流到墙根底下去。
　　“漏。”贺驰野说。
　　“那现在里面肯定湿透了。”
　　“应该。那个屋顶早就该翻修了。”
　　陈禾安没有说话。他低头在纸上画了几笔，画了一间小房子，屋顶上漏着雨，雨滴像一串省略号一样垂下来。房子里面有两个人，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挤在一起，头顶上撑着一块破塑料布。
　　贺驰野放下书，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
　　“你画的是哪次？”
　　“去年夏天那次。雨下得特别大，屋顶漏了好几处。我们用塑料布挡着，蹲在角落里。你带了饼干，我们分着吃。”陈禾安在画纸上添了几笔，“那天你说了什么来着？”
　　贺驰野想了想。“我说这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
　　“不是这句。后面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