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花》Starryhome

18、Chapter 18 小满

　　夏长日暖，小满为安。常乐常宁，长夏安康。

　　五月底，花开尽。校园的路边，是一簇簇盛开的无尽夏。
　　阵阵梅雨过去后，花开得绚烂。
　　夏蝉躲在树上，气温升高，渐渐苏醒。
　　声音没有那么喧闹，不燥不烈，稀稀疏疏。

　　“感觉感觉没有在学校里走了”池禹欢摇晃两人牵着的手。
　　“很久没有两人手牵手一起在学校里走”傅亓合抬起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池老师比较忙，要去外出试验，还要带小萝卜”
　　“怎么不说傅医生要去医院轮班，还要忙着考证”池禹欢笑着靠在傅亓合身上。
　　傅亓合松开手禁锢住池禹欢，“傅医生要努力当上医生后赚钱，明年夏天娶池老师”
　　“我们池老师点名要去因特拉肯举行婚礼，我要努力啊”

　　“切”池禹欢推开傅亓合，“只要是傅医生，在学校的操场上举办婚礼我都愿意”
　　“池老师这可是你说的“傅亓合低声在她耳畔说，“只要是我都愿意”
　　“我说的我说的，只要是个傅医生结婚就行”池禹欢点头应下。
　　傅亓合抱住池禹欢，说：“前提是你不会甩了我”
　　“不会”

　　傅亓合环住池禹欢的腰将人直直抱起，池禹欢惊呼，双手搂住傅亓合的肩膀。
　　“快放我下来，这是学校”池禹欢轻拍傅亓合肩膀。
　　傅亓合淡淡挑了挑眉毛，颠了颠怀里的人。
　　“我们都谈几年了，学校毕业的知道，没毕业的也听说过我们的恋爱故事，怕什么”
　　“而且，学校的家长也见过了，不是吗？”

　　池禹欢真的是觉得傅亓合越来越没脸没皮。
　　两人现在学校的小道上，周围有少部分学生经过。
　　大多是农学的学生，有池禹欢带教的新生，也有池禹欢同学。
　　池禹欢脸颊发烫埋在傅亓合脖颈，咬牙道：“放我下来……有人看”
　　傅亓合还想在挑逗，但是池禹欢的脸红透了。

　　将人放下来后，池禹欢推开傅亓合，转身气愤的离开。
　　傅亓合看着生气的池禹欢不禁发笑。
　　池禹欢说她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好像没有脾气一样。傅亓合那时候也认同，池禹欢就是怎么闹怎么惹都会生气。
　　现在就不是了，池禹欢在傅亓合面前是个会生气的池禹欢。

　　傅亓合快步跟上去，在后面喊她。
　　池禹欢充耳不闻，自顾自向前走。
　　傅亓合跑上来抓住池禹欢的手，被她轻轻甩掉。
　　真的是可爱。
　　傅亓合冲上去抱住池禹欢，池禹欢还没来得及抗拒，就被傅亓合“拐”到树林里。

　　随之，湿吻落下。
　　水声和微弱的蝉鸣混在一起，在树林中清晰可见。
　　吻毕，口水被带出。
　　傅亓合用手指擦拭掉，又继续吻上。

　　池禹欢手攥着傅亓合的衣摆和胸口。
　　傅亓合一手按在脑后，一手环住后腰。
　　池禹欢整个人被包裹住，被傅亓合遮挡。

　　池禹欢胃病加重，上次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得很吓人。
　　回家将结果给傅亓合看，被傅亓合强制答应以后绝对好好吃饭。
　　但是池禹欢没有什么胃口，腰腹疼痛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半夜会被疼醒，没有吵醒傅亓合，独自去客厅吃止痛药。
　　虽然有几次被发现，傅亓合轻轻的揉按，哄睡。

　　也许是天气变得炎热，烦躁。
　　池禹欢食欲也跟着下降，又是因为疼痛吃不下。
　　甚至吃完就轻微反胃恶心。
　　营养不能完全跟上，一个月瘦了不少。

　　“又瘦了”傅亓合锢紧池禹欢，腰在手臂里只有一小圈。
　　池禹欢头倚靠在他肩膀，“我会多吃饭的”
　　“你吃哪里去了，有时候吃完还吐”傅亓合心疼的说，“腰还疼不疼”
　　傅亓合手在后腰轻轻的揉，，没有太用力，只是皮肤的接触。
　　揉一半傅亓合的手僵住，拉开池禹欢看着她。

　　池禹欢不明所以和他对视。
　　傅亓合咽口水，语气断断续续：“不会……怀孕了吧？”
　　说完，池禹欢也呆滞。
　　小腹疼痛，恶心，没有胃口，超过七天没来生-理期。
　　“应该不会……吧”池禹欢自己也不确定。

　　傅亓合拉起池禹欢的手就走出去，立马又放缓脚步。
　　池禹欢被他牵着，跟着他的步伐。
　　不紧不慢，但是心情急躁。
　　去学校外的药店买了验-孕-棒。
　　没有回学校，直接回到家里。

　　傅亓合站在卫生间门开来回踱步，池禹欢一直没出来，担心焦急又不敢催促。
　　池禹欢被傅亓合推进卫生间。
　　她对这些不太了解，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说明书。
　　跟着说明书的指示，不太熟练的操作。

　　卫生间的打开，傅亓合从阳台跑过去。
　　“怎么样？是……”傅亓合着急的问。
　　池禹欢没有回答，将验-孕-棒给递给他。
　　看着池禹欢的表情和反应，傅亓合悬着的心死了。
　　接过验孕棒一看，一条杠。

　　“操，吓死我了”傅亓合松懈下来，“你的表情我还以为怀孕了”
　　傅亓合抱住池禹欢说：“没怀就好，你还没毕业工作呢”
　　“我只是对这个东西不熟悉”池禹欢语气闷闷。
　　“哦哦，没事。只是一次测试而已，好放心”傅亓合轻抚她的头发。

　　经过一次心脏的过山车。

　　下午傅亓合驱车带池禹欢去了国中。
　　两人不是第一次去，但是是夏天第一次去。
　　傅亓合之前说国中四季的风景不一样，两人在冬天的时候去了一次。
　　翻墙进去，那时候真是寒假，学校里没人。
　　下过雪后，操场上厚厚的积雪。
　　原本还小心翼翼的池禹欢，被傅亓合拿雪球砸开了害怕。

　　车进不去校园里，停在校园外的商业街停车场。
　　两人步行去了学校外。
　　“走，带你去吃甜品”傅亓合牵起池禹欢的手走。
　　绕过街区穿过小道，在学校旁的小巷子中。
　　一家没有名字只有菜单的糖水店。

　　“阿奶，现在开门吗？”傅亓合站在门口对屋里喊。
　　一位奶奶端着奶冻走出来，说着方言：“开的，你们要吃什么？”
　　“我要红豆沙”傅亓合用方言回。
　　池禹欢指着桂花酒酿圆子问傅亓合怎么说，傅亓合偏头教她。
　　“桂花酒酿圆子”池禹欢说的断断续续。
　　“还要荔枝膏”傅亓合接上。

　　两人挑了外面的桌椅坐下，小巷子里阳光照射不下来，堪堪到二层的墙面。
　　巷子里有温暖的微风吹过，很安静。
　　只有厨房出来碗勺碰撞声。

　　很快甜品就被端上来。
　　红豆沙高高的像个山坡，还撒了玫瑰花瓣。
　　荔枝膏浅粉色晶莹剔透，像落入水中的墨水被冻在膏体里。顶端一个酿樱桃点缀。
　　桂花酒酿圆子，淡淡的桂花香弥漫。

　　“快尝尝”傅亓合将桂花酒酿圆子推过去，“这家店是我高中夏天必来”
　　池禹欢用勺子舀起，糟糠和圆子的味道刚刚好。
　　不会过分甜腻，也不会酒精味重
　　“好吃！”池禹欢一口下去眼睛惊喜的看着傅亓合。
　　傅亓合舀着红豆沙看着池禹欢，眼神在说：那可不。

　　拿着冰棒在操场外走。
　　下午四点，太阳热烈但不浓烈。
　　隔着铁丝网，正值青春年少的年少在篮球场奔跑。
　　地面都是摩擦的声响，篮球落在地上，投进篮筐。
　　两人站在外面看着他们的比赛。

　　顺着铁丝网一直走，哨声响起，学生如愿自由活动。
　　有组队打球，有手牵着手去休息等。
　　在眼前，看到了自己的那个夏天。

　　“嗨”有热情外向的学生朝他们招手。
　　池禹欢见状移到傅亓合后面，被遮挡一半。
　　傅亓合倒是自来熟抬手回应。
　　“你高中的时候也这么……”池禹欢想措辞，“外向？”

　　“我从来没有在外向，只是和你在一起”傅亓合转头看一眼池禹欢，“和你在一起，我愿意对世界也温暖”
　　傅亓合转身说：“这算近朱者赤吗？靠近你后，我也变得喜欢笑，不再冷着脸。就像，你和我在一起久了也会有小脾气”
　　池禹欢嗤笑出声：“只对你发脾气，你不思考原因吗？”
　　“因为你爱我”傅亓合得意道。

　　“谁说的”池禹欢轻推他。
　　傅亓合伸手搂在她的腰，悠悠地说：“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爱爱爱”池禹欢抱住他，“最爱你了”
　　傅亓合低笑偏头在池禹欢脸颊亲一口。
　　远后面的操场传出一阵哄声。

　　傅亓合回头看了一眼，转回眼疾嘴快的亲一口池禹欢嘴唇。
　　池禹欢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是起哄声更大。
　　池禹欢红着脸将傅亓合带走。
　　被牵起走的时候傅亓合还对着学生扬眉，似笑非笑的吊儿郎当样。

　　傍晚，两人在学校后街，著名的小吃街。
　　跟着傅亓合回忆他的高中味道。

　　落日余晖，金色的光辉散在街道上。
　　日落之前奔跑，趁放学钟声还没响起。

　　-（凑字数）

　　端午

　　提前收到了桓静秋寄过来的粽子，亓容也从G市寄了粽子。
　　冰箱里的粽子就堆满一层的一半。
　　还没到端午，两人就提前吃粽子消耗冰箱的库存。
　　池禹欢吃了一个长方形的粽子，里面放着绿豆，中间是五花肉。
　　第一次吃这种味道的粽子，除了中间的肥肉被抛弃，池禹欢一次性吃了一个半。

　　傅亓合知道后连夜给亓容打电话请求再邮寄点过来。
　　很久没有看见池禹欢一次性吃这么多，又很担心吃太多会肠胃不耐受。
　　池禹欢早餐吃白粽，中午吃咸粽，晚上吃甜粽。
　　端午前一天，已经吃了三天。
　　池禹欢哭着说一年都不想看见粽子，然后委屈巴巴的咬一口粽子。

　　小时候只知道过节日可以放假，现在过节日也是可以放假。
　　亓容特别打电话过来说，要他们挂艾草。
　　端午当天，两人了老宅。
　　黄酒醇厚芳香，带点甜甜的米香。
　　没有加热直接冷饮，清爽带点酸味，很适合舒缓燥热。
　　回家的时候，傅亓合特意从家里带走一些。

　　晚上两人别墅后，举着黄酒对饮。
　　度数不高，口感温和。
　　一瓶酒不多，两人分完不至于沉醉，但是微醺。
　　池禹欢在客厅里瞎逛，闲不住的身体。
　　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

　　傅亓合过来扶她说：“去休息”
　　池禹欢顺从的被他牵去楼上洗漱。
　　回房间时像是想到什么，松开傅亓合抓着的手，跑去二楼的小阳台。
　　推开阳台门俯瞰，靠在围栏上，风吹得清凉。

　　昨天池禹欢突然低热，傅亓合吓一大跳。
　　现在穿着单薄的睡着现在阳台吹风。
　　傅亓合过去披上毯子抱住她，“不要感冒了，宝宝，我们回房间”
　　“看”池禹欢指着后花园的合欢树，“合欢树长大了”
　　傅亓合顺着指向看过去，合欢树才种植三年不到，已经有近5米高。

　　这颗合欢树是两人两年半前的十一月一起种植，那天正式在一起的200天。
　　现在已经在一起1100多天。
　　时光长久，合欢常绿。
　　在等两三年，就可以迎来合欢树的第一次开花。

　　池禹欢裹着毯子跑出去，傅亓合以为她是回房间。
　　直到余光里一个裹着毯子的小人出现。
　　傅亓合一惊，池禹欢裹着毯子跑去后花园。
　　池禹欢跑去合欢树前面，双手合十。

　　傅亓合轻笑，转身下楼。
　　走到池禹欢身后，她还在虔诚的祈愿。
　　感受到身后有人，池禹欢拉着傅亓合一起。
　　“说什么？”傅亓合双手合十问。
　　“合欢树合欢树，你要健健康康长大，顺顺利利开花”

　　傅亓合闭上眼睛配合。
　　内心默念：让缓缓健康快乐，傅亓合和池禹欢幸福长久，永远在一起

　　才生长三年没有的合欢树，自然不会开花
　　树木也听不懂人的愿望。

作者有话说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