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大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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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之落幕，春之序曲。岁末冬暮，新始春临。
新的一年冬天，新的一个春节。
除夕当天，傅亓合站在门口贴对联，池禹欢在旁边指挥。
贴完横批，池禹欢将福倒过来。
门口的按铃处旁边还挂着小小的中国结。
对联是两个人前几天在家里写的。
也不知道怎么提起对联，好似两个人只要对视，脑电波就连接上。
傅亓合停下手中的论文，池禹欢也放下手中的书。
穿上外套两人去超市。
在超市逛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红纸，只有成品版对联。
甚至去了文具店，文具店老板让他们去集市。
又驱车到集市。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来S市集市，倒不是没时间，只是不知道来集市能买什么。
赶不上北方的早市，但是也足够热闹。
大大小小的摊位，错落在街两旁。
不同摊主的呦呵声，各种广告和宣传。
找到一家专门买书法品的店铺。
店面不大，墙上挂着书法字画的卷轴。
很多人都钟情于买书写版对联，两人在门口站了许久才排进去。
提着一大袋子的宣纸和毛笔回家。
书桌上的东西被清空，池禹欢铺桌布和宣纸，傅亓合在一旁发墨。
一台金墨，一台黑墨。
几张红宣纸平铺桌面，两人相对而站。
“毛笔怎么握……”傅亓合拿着毛笔不知所措。
池禹欢抬手给他展示，然后弯腰写下第一个字。
傅亓合模仿着写字，完全不适应最后随心所欲的握笔。
一下午两人在房间发墨写字，最后有三四对成品和十多张福字。
晚上池禹欢就给桓静秋寄过去一对。
次日去傅家和老宅也送过去。
贴完对联，池禹欢在每个房间门上挂中国结，傅亓合在窗户上贴窗花。
茶几上的花换成了腊梅，开得鲜艳，一抹红色在客厅醒目。
中午两个人做了中西结合的年夜饭。
吃完饭回房间休息，两个人又闹腾一番。
等池禹欢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变得幽蓝。
揉了揉后腰，觉得身体没有力气，都怪傅亓合那么精神，她想。
傅亓合已经不在房间，池禹欢伸个懒腰准备起床，摸到枕头旁边的东西。
池禹欢坐起来掀开枕头，枕头边放着红包。
「愿成身健，禹年长欢」
-愿心想事成，身体常健，如同新年般长欢乐
傅亓合正在书房看课题。
池禹欢轻轻打开房门，透过一条小缝隙看房间里。
傅亓合在看东西和工作时会带眼镜，银色半框，显得更加沉稳。
池禹欢假装没有睡醒，走路摇摇晃晃像是梦游。
推开门走进去，绕到傅亓合身后，像傅亓合平时那样，从后抱住他。
模仿着傅亓合的样子，头埋进他的颈窝。
傅亓合转过椅子面对池禹欢，两人拉进腿间抱住。
池禹欢岔开腿坐在傅亓合身上，两个人相互依偎。
快到六点，才从家里出发去老宅。
到老宅的时候，里面传来孩童的欢笑声。
池禹欢不是第一次来老宅，但是是第一次过年来，要见到傅亓合很多长辈。
傅亓合握紧她的手，示意别紧张。
进门就有佣人走过来拿外套，傅亓合拒绝后，自己动手帮池禹欢脱外套挂起来，给她拿拖鞋。
池禹欢拘谨的慢一步，颔首打招呼。
“缓缓，快来”亓容起身迎接。
傅亓合没让亓容拉走池禹欢，自己牵着池禹欢在沙发上坐下。
“元元介绍一下，这是弟媳？”旁边一位年轻男士打趣。
“啧，别这么喊我”傅亓合轻皱眉头，语气又立马温和的对池禹欢说，“这是我堂哥，那是嫂子。大哥在国外没回来，还有一个妹妹在K国留学”
池禹欢颔首问好：“堂哥好，嫂子好”
嫂子浅笑着，和她问好。
堂哥很傅亓合聊了未来的打算和发展，池禹欢和嫂子坐在旁边带小朋友玩。
小朋友是堂哥的孩子，一对龙凤胎，叫开开，心心。
“爷爷”后生都站起来和从后院进来的老人打招呼。
傅老爷步履稳当，丝毫不蹒跚。
“亓合和禹欢来了”傅老爷洋溢的看着傅亓合和池禹欢。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吃着正式的团圆年夜饭，庆祝着新年真的到来。
晚饭池禹欢吃的不多，动了几筷子就放下。
腹部传来胀气感，挺直后背时突然传来一抽的疼痛。
吃完后，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缓缓，妈咪给你的利是，希望你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亓容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几个红包，分给池禹欢后又给傅亓合，“仔仔，新的一年要更爱缓缓”
傅亓合挑眉接下，勉强不计较这个称呼。
池禹欢乖巧的双手接下道谢。
亓容又转向两个小朋友，小朋友稚嫩的说：“新年快乐”
“爸爸的”傅雷松将手里的红包递过去，“两个人的放在一起”
傅亓合没动，池禹欢双手捧着接过，“谢谢叔叔”
红包很薄，仿佛没有东西一样，接过的时候可以捏到很硬的东西。
“小傅，小池新年快乐，这是我和哥哥给你们的”嫂子从包里拿出红包递过去，“去年你们出去旅游了，今年过年才见面”
池禹欢没有伸手接，傅亓合见状接下将自己的红包一起放到池禹欢手里。
“谢了”
“开开心心，过来”傅亓合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不过来不给红包”
两个小朋友和傅亓合见面次数少，而且每次见面傅亓合的表情都很凶，自然而然小朋友对傅亓合有点恐惧。
“太凶了”池禹欢推拢傅亓合岔开的腿，语气轻柔，“开开心心，我这里有红包，快过来”
小朋友刚才就很喜欢池禹欢，一直粘着，不过被傅亓合驱赶走。
站在哼哧哼哧就跑过来，恭恭敬敬的给他们拜年。
“真乖，给”池禹欢将两个红包给他们，“健康长大，平平安安”
一行人坐在沙发上没看多久春晚，开开心心就想出去放烟花。
“走吧，我带你们”傅亓合起身，下巴微抬。
小朋友站在妈妈和池禹欢中间想去又不敢去，池禹欢牵起心心的手，“走吧，我和你们一起”
说罢，开开跑过来牵起池禹欢另一只手。
傅亓合看了一眼，表情冷下来。
“开开，你爸买的烟花在哪里？”傅亓合走过来拉开开开和池禹欢，自己牵上去。
开开低头看着被傅亓合抓着的手腕，小声说：“在后备箱”
傅亓合带他们去停车场打开后备箱，自己挑几个大家伙拿上。
小朋友拿着自己喜欢的，池禹欢抱着长烟花。
前院空旷，积雪被扫净。
傅亓合将大的烟花放地上点燃，最先是像喷泉草一样，一簇簇的像尾巴。火焰渐渐加大，直直向空中喷射。突然开始噼里啪啦的爆炸，像颗璀璨的烟花树，盛开在自己想在的空中。
放了进三分钟，一轮一轮的盛开。当你以为快要结束时，它又开出了新的花。直至漆黑的夜晚，它再也没有声响，只有缕缕烟雾。
池禹欢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放进口袋里揉捏腹部，又打起精神和心心一起抓着长筒，对向天空。一股力量里面的花火喷涌，在空中泄下光彩。
开开一个人拿着，每发射一次，就开心大笑。
几个大烟花燃烬后，傅亓合给他们每个人点上一根仙女棒。
心心举着两个在火花中跳舞，开开淘气的拿着仙女棒奔跑。
傅亓合拿出新的仙女棒对准池禹欢的点燃。
“缓缓”
仙女棒燃烧的烟雾增大，空气中烟雾弥漫。
“嗯？”池禹欢偏头看向傅亓合。
傅亓合低头吻落下来，落在池禹欢唇上。
烟雾将两人包围，躲在迷蒙中接吻。
仙女棒熄灭后，傅亓合甩开丢弃。
空闲的双手立马捧住池禹欢的脸。
身后的天空，一发烟花震碎了黑夜，震碎了天空。
空中四分五裂的炸开，星子随即落下。
“新年快乐，池禹欢”
“新年快乐，傅亓合”
带小朋友回家里后傅老爷已经回房休息。
亓容和傅雷松也洗漱完准备睡觉。
堂哥和嫂子抱着两个孩子去浴室。
傅亓合和池禹欢也上楼回房间。
洗漱后躺在床上，窗户虽然隔音，但还是可以听到烟花爆竹燃放声。
池禹欢没睡，抬手在傅亓合脸颊上轻点。
“怎么了？”
“元元”
傅亓合一哽，这个外号怎么就被池禹欢听进去了。
“元元”池禹欢又喊了一声。
傅亓合沉默，但是轻嗯。
“为什么喊你元元？”池禹欢抬头看傅亓合，“好可爱的名字，我都不知道”
傅亓合垂眸看池禹欢，纠结后说。
“这是我小时候的外号，刚上幼儿园学写字，我把亓字写成元字，这两个字长那么像，写错又没什么”傅亓合语气稍微委屈，“他看到后就一直看我元元，只有他这么叫，十几年没听说了，谁知道今天抽什么风喊我这个外号”
池禹欢听完后没忍住失笑，“好可爱，名字的由来也好可爱”
“哪里可爱了，缓缓”傅亓合用嘴唇堵住池禹欢的笑容，笑声变成呜咽。
“话说，你的小名，缓缓”傅亓合松开，重复读“缓缓”。
“你不是知道吗？和欢同音，因为我小时候像小蜗牛，行动缓慢，爸爸就喊我缓缓”池禹欢说，“经常和我说，缓缓别缓缓”
“好听，可爱，真适合”
漆黑漫长的夜晚，两个人靠在一起讨论了很多过去的故事。
“有没有和你说过，我老家是Y市”池禹欢语气平淡，“小时候在弄堂里长大，我们弄堂住着的大多数是教职工。”
“弄堂中间的小广场，有颗合欢树。别的小区啊、居民点都是槐树，就我们弄堂中间种着一颗合欢树”池禹欢说着说着笑出来，“听说那颗合欢树是上个世纪，弄堂还没有的时候，一对夫妻种植的，后面他们在这里修房子生活，更多人过来，住在这里就成了一个弄堂。”
“合欢花每年夏天都开得绚烂，那对夫妻就在树下许愿，每次丈夫外出，也会在树下许愿。因为合欢花的花语是阖家欢乐，后面很多情侣和夫妻都来拿了树下许愿。”
“每年夏天，合欢花开得时候，我就去树下和弄堂其他孩子捡落下来的花。那时候还很小会去捡，等三年级后，就没捡过来了。在等高中后，都没看过它几次开花”
“等再次开花，我陪你去捡”
捡起童年那片纯真。
“好”
分享着过去，讲述着故事般。
长夜漫漫，恋人拥有永恒的长久。
深深的话我们浅浅地说，长长的路我们慢慢地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