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回燕》邶淮

24、也是在古代喝上奶茶了 三月游

　　三月游春日

　　燕鸣春忙了好几日总算把门窗墙壁等事解决了，还在后院挖了个水池，不想只弄个死水池，就只能引溪流的水过来，好在离得不远就有一条清澈的小溪，燕鸣春在出水口做了个铁网，又做了个布网，一层又一层保管外头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会进来，也能保证她花钱买的锦鲤不会跑出去。

　　又在水池里洒了些莲花种子，这个放水里就不用操心了，时候到了它自己会开，边上拉了围栏，虽然这水最多也就到膝盖。

　　李掌柜看着几乎焕然一新的后院，啧啧道：“不行，我瞧我那沅玉巷的屋子趁早退了，和你们住一起算了，我听说只有大户人家才会整什么园子，我也是享受上大户人家小姐的待遇了。”

　　直到游春这日，这些事才堪堪有了个眉目，不过游春这日铺子里的女伙计们基本都放了假。

　　至于男伙计，送完最后几单衣裳也可以放假去。

　　也是直到放假，燕鸣春才想起来一件事。

　　她之前和橙花巷的一个小女孩约好了，让人家来李记玩，结果，没过多久就出了范氏那档事，李掌柜走了，燕鸣春一个人顶着在后院忙得很，都没注意到李记铺子前面有没有来过一个小女孩。

　　她也不想平白伤个孩子的心，路上买了几个包子，和燕觉夏还有燕惊秋一起，去橙花巷子走走。

　　她也不知道那个小女孩家住在哪里，也不好直接问一个小女孩家在哪，怕被认成拐子，毕竟谁家“大人”会和小姑娘交朋友，燕鸣春本来打算委托“表哥”去问问的，毕竟是邻居理由好找，而且住在这来来往往的即便没说过什么话，邻里之间也是相互认识的。

　　谁知推开门就看见小丫头和殷照宸蹲在院子里，一大一小在那儿写字。

　　放一头羊也是放，放两头也是放，周弗唯倒不觉有什么，甚至小女孩学的都是启蒙内容，还好教些，有了小女孩做对比，证明世上人也不不全是像殷照宸一样学习进度飞速的。

　　燕鸣春进门时就看到这一副场景，笑道：“游春日你们也不出去玩一玩吗？”

　　坐在石凳上的周弗唯叹了口气：“没办法，后日就是学院考试了。”

　　燕鸣春一愣：“这么快？！”

　　周弗唯打趣道：“诶，不比燕大娘每日忙活，方觉光阴飞逝。”

　　燕鸣春笑了笑，指了指燕觉夏和燕惊秋道：“这是二娘和三娘，原本想和你们一起去玩的，谁知道你们要考试了。”

　　周弗唯看着四方墙莫名感觉有些乏累，叹了口气道：“也是，正好到了游春的日子了，不知如今墙外是何风光。”

　　燕鸣春将包子放到桌上道：“一路走来，景色倒是与前两日没什么区别，就是人多了。”

　　游春日大家都凑热闹一起去玩了。

　　周弗唯每日也出门，闻言心里大约有了些模样。看着桌上的包子道：“总叫你这般破费。”

　　燕鸣春摆了摆手：“也没几个钱。”

　　周弗唯和二娘、三娘都见了礼，还搬了几张凳子出来。

　　几人坐在院子里互相聊天。

　　小姑娘写完一段话，抬头就看见了燕鸣春道：“燕子姐姐！”

　　燕鸣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没瞧见那支绢花簪子。

　　小姑娘没说，她也就没提。

　　燕鸣春朝她道：“我之前和你说的铺子，搬到了绣阳街，你以后可以去绣阳街李记成衣铺子找我。”

　　小女孩这才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上次没看见姐姐。”

　　燕鸣春叹气道：“最近事情比较多，也不是故意这么晚和你说的。”

　　小女孩摇了摇头道：“没事，周哥哥，和殷哥哥这里可以学习读书写字，已经很好了。”

　　燕鸣春笑了下，从油纸里拿出一个包子道：“那就好，吃个包子休息一下？”

　　小女孩连忙点头，至于殷照宸，依旧稳如泰山。

　　燕鸣春看着她犹豫问道：“这宸表哥，学习时日并不长，这书院考试，有把握吗？”

　　周弗唯点了点头：“他五日前就开始做文章了，进步堪称神速，以他目前的文章水平考书院还是够的，就是字还差了些。”

　　周弗唯有些感叹，他最欣赏殷照宸的一点就是犯过的错误就从来没有再犯过，而且他每次也不是只说一个错误，事实上他基本上每次一说就会说一大片，教其他徒弟是不行的，但殷照宸每次都一一记下然后改正，之后就再也没见他犯过这个错了，这才是殷照宸学习速度这样快的原因。

　　周弗唯搂了把袖子道：“我反正不缺这一日学，我去买点东西，给你们做好吃的。”

　　小女孩大约是跟他混熟了，闻言非常高兴。

　　燕惊秋觉得有些怪，但是也不敢开口。

　　等周弗唯出了门，燕鸣春才对燕觉夏和燕惊秋道：“你们也瞧见了，周三哥是想读书考功名，走的是正道，只是他家里情况你们也知道，还在供周四郎周五郎读书，要是让周家人知道周三哥在这，只怕要抓他回去做工养活一家了，你们可不许和周家人告密。”

　　燕觉夏和燕惊秋连忙道：“我们不会说的。”

　　虽然和周弗唯没什么交情，但是平白断人前程的事可不能掺和。

　　燕鸣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左右只要周三哥能考上童生，周家自然会知道谁才是那个该培养的人。

　　只不过，有没有这个培养能力就不说了。

　　大约是遇到了村子里的熟人，燕觉夏和燕惊秋紧绷多日的神经总算松动了些。

　　燕惊秋道：“这么坐着等周三哥做饭，我实在过意不去，不如我去打些酒来。”

　　燕鸣春瞪大了眼：“三娘，真舍得啊！”

　　这时节的酒可不便宜，要合适这个场合的酒，街边十文兑了不知道多少水的酒自然不行。

　　只能去酒坊看看，燕惊秋对这些其实也没有什么概念，她印象里的酒还是街边十文的，如今见燕鸣春这个反应，大约是知道情况也不像她想得那样简单。

　　顿时道：“我只是随意说的，不去也可以的。”

　　周弗唯要做一桌子饭菜招待她们，能配饭菜的不就只有酒了，燕惊秋也算不上随意说的。

　　燕鸣春脑子里有了个好主意，她笑道：“吃饭也不一定要配酒，惊秋你去帮我买点茶叶和牛奶还有糖，要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我给你们做铺子里的新品尝尝。”

　　燕惊秋有些意外：“这茶叶牛奶，能做什么新品？”

　　殷照宸听到这几个词，若有所思地抬头看了眼燕鸣春。

　　燕鸣春在掏钱给燕惊秋，倒是没注意这个。

　　不过殷照宸知道了也没关系，她们又不是敌人关系，之前没有告诉她只是因为没有合适的时间和理由而已。

　　毕竟同为穿越者是有可能的。

　　但是在殷照宸没有展示出一点不符合这个时代的知识前，燕鸣春就知道她是穿越者了，那这事就古怪了。

　　为了减少误会，燕鸣春干脆让殷照宸自己怀疑、发现后再坦白。

　　燕惊秋一个人去，东西也不好拿，于是燕觉夏便一起去了。

　　时下没有专门的牛奶铺子，燕惊秋还是找卖牛的人现挤的牛奶。

　　随意收了几十文钱，燕惊秋瞧着，几次想开口说什么，但还是没说。

　　她原本想着既然是铺子里以后要做的东西，那牛奶就是需要的材料，有母牛的人家不多，母牛价格还是要贵些的，她原本是想让这户人家，等李记新铺子开业后，可以把牛奶送上门去，她们掌柜会收。

　　但她毕竟不是燕鸣春，燕鸣春可以自主做这些事，李掌柜对她很是纵容，但是她和二娘初来乍到，要是惹了祸事就不好了。

　　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做，只要回去问问燕鸣春就好了，只要大娘点头了，那就代表她们做的事是有用的，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

　　人都出去了，燕鸣春才想起来，牛奶要杀菌，拿人家灶台上的锅也不方便，干脆也出门，买了个小锅，边缘很高，一看就是用来煮汤的，然后在院子里垒起一个火堆。

　　周弗唯一进门就看见燕鸣春在垒火堆有些奇怪：“燕大娘？这是在？”

　　燕鸣春道：“周三哥都为我们一大群人下厨了，那我们也得投桃报李不是？给你们做点我们新铺子要上的喝的尝尝。”

　　周弗唯有些意外：“你们李记要转行做酒楼了？”

　　燕鸣春笑了下道：“不是，是李记名声很大，时常有远处来的客人，所以我们想在铺子后面做个食肆，供这些客人吃点喝点，歇歇脚。”

　　周弗唯暗自点头：“真不错的主意。”

　　客人得到了休息，她们得到了银钱，互惠互利的事。

　　周弗唯提着菜去了院子角落里搭的厨房棚屋，开始洗菜了。

　　这时燕惊秋和燕觉夏也回来了。

　　周弗唯远远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多看了一眼。

　　燕鸣春拿到材料后，先将火点着，再将茶叶倒进去，扒拉几下，等茶叶和锅都完全热起来了，燕鸣春这才将一边的牛奶倒了进去，一边煮，一边用勺子搅动，没办法，怕它粘锅。

　　奶香和茶香混合起来，闻着有股浓郁的香气。

　　这时燕鸣春才将几块糖放了进去。

　　牛奶有整整一坛，燕鸣春只能分成两份来做。

　　第一锅很快就好，燕鸣春试了下甜度，味道正好，便找周弗唯再要了个坛子，把奶茶给装了起来，在此之前，一人分得了一小杯，倒不是燕鸣春小气，只是周弗唯还兢兢业业在做饭，这头她们先把肚子灌饱了多少有些不厚道。

　　燕鸣春舀了最后一杯给周弗唯，燕惊秋帮忙端给厨棚里的周弗唯。

　　小女孩也分得了一小杯，她浅浅抿了一口，便惊喜道：“好好喝呀！又甜又香。”

　　燕觉夏和燕惊秋也这样觉得，只是她们已经是大姑娘了，只能含蓄地称赞几句，不好像小女孩一样又蹦又跳。

　　殷照宸喝了面色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站在燕鸣春身后，看着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