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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阳光精神病院 白祟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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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祟换好了衣服之后,又将那诊断书和药都放进了白大褂口袋里,然后就从病房中走了出来。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病房号.504.他转头向左边望去,自己这一间好像是最后一间病房了.
走廊灯管滋滋作响,忽明忽暗,阴森摇曳。绿幽幽的安全通道标识泛着冷光,在昏暗中格外诡异。长廊空无一人,墙面布满凌乱血手印与深深抓痕,新旧血迹斑驳交错。像是曾有人拼命挣扎求救,却被无形的诡异触手,硬生生拖进紧闭的病房深处。
白祟看着走廊上的情景。他倒没多大触动,这比他想象中的好多了。
系统怎么通关游戏?
【无特殊任务】
……
怎么退出游戏
【玩家:0 诡异:0】
【宿主未达到退出条件】
白祟一边听着脑海中系统的电子音,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白祟路过一个墙壁上的科室分布图,突然停下了脚步,转了回来。
他看着墙上被镶嵌在无数血手印和爪痕之中的科室分布,贴在墙上的图纸面泛黄发潮,边角卷翘起皱,蒙着一层厚厚的灰。上面清晰印着整层楼的格局:普通病房、重症监护室、护士站、诊疗室、消毒间,以及那些乱七八糟的办公室,还有绿色线条标出的安全通道与楼梯间位置。
白祟的双手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昂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这倒没什么恐怖的,毕竟白祟从穿过来到现在已经开始习惯了。
白祟扫了一眼,正准备抬步离开,身侧左手边的墙面骤然轰隆一声炸裂开来。还伴随着一股鬼婴凄厉的惨叫……
赤红灼烈的火柱从崩塌的墙体里猛地喷涌窜出,滚烫的气浪瞬间席卷整条走廊。劲风扑面而来,撩得他鬓边发丝向后肆意飞扬,身上的白大褂也被气流掀得猎猎翻卷,衣摆簌簌往后飘起。
爆炸了……吗?
白祟默默的把头转向左手边的墙面,等火柱消失之后,便看见一个短发少年穿着白大褂从烟雾中走出来。
系统突然给出提示,在那上面的头顶上标注着:玩家 D级
D级玩家?刚才那个火柱是他放在,刚才那个火柱是他放的吗?
等所有烟雾散去,他才看清了那少年的面貌。
那少年短发,长相秀气,虽然带着一身少年气,但却总给人一种沉稳的气息。那上转头看了一下白祟,像是在打量他,但也就只是看了一眼。转身便打开离开。
白祟看见对方要走,连忙叫住对方
“去哪?”
那少年清冷利落的声音响起“科长室。”
科长室?去那个地方干什么?....白祟心里想着。
那少年看白祟久久没有答话,便打算转身离去,白祟听见了少年的脚步声,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心里纳闷,走反了,哥们。
白祟刚才看到了科室分布图,知道科长室在哪,不就在护士站旁边吗?结果这小子走反了。
白祟忍不住出声提醒道:“你走错路了,科长是在护士站旁边。”
那少年哭的停住了脚步,没有说话,也没有转头,仿佛是在等对方的下一句。
“跟我来,我知道路”白祟道。
那少年沉思了一会,便转身向着白祟的方向走了过去。“走吧。”
白祟没有说话,只是转了个身微微颔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少年便跟着白祟向前走。
前往科室的那一段路,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白祟其实是有一点点私心的,谁不想有大佬靠着啊?谁不想有大佬保护?最好能靠着大佬苟到游戏结束。如果给大佬一个好印象之后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虽然这样可能有点不要脸。但跟命比起来,不要脸算什么?
白祟的内心活动很丰富,但表面上却什么也没说,他不太会表达自身的情感,用好听点的词来说就是“外冷内热”,不好听就是“死面瘫”再通俗点来讲就是“闷骚”。
两个人相顾无言,气氛就这么尬着。
昏暗的灯光忽闪不定,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现,长长的医院走廊,死气沉沉,没有半点声音...
一个瓷娃娃脸般的小女孩用着他那如同被火烧了的磁带似的声音说着“哥哥...哥...零食...不帮忙...看管...”
她的四肢有2m多长,像蜘蛛一样,双手双脚在地上摆出一个“∧”形在走廊上爬行。
她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啊啊啊啊!”
那个哥哥明明说好了的,帮自己看管事!为什么要走?!那个哥哥为什么要走?乖乖的待在那儿,等会被我吃掉不好吗?!
要不是之前它吞噬的同类太多,太饱了,她早就把那个哥哥吞噬掉了。
那小娃娃越想越生气,她的眼睛中冒出血丝,直直的望着前方幽静的走廊,小巧的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小团子般白皙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小樱桃似的嘴像被人撕开了一条裂缝似的,脸上的皮肤一点点裂开,那嘴角的缝隙一直裂开,到了耳后跟像裂口女似的,眼睛上的眉毛也裂开了,成了两只布满血红色的眼睛,小女孩伸出的长达1m的舌头呼吸一次次变重,灼热的呼吸洒出来变成了朦烟。
“那就...先吞噬掉...”
“哥哥...”
*
白祟觉得这安静的氛围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可怕的诡异跳出来。
白祟摇了摇头,想把这些想法都给从脑子里面甩出去,毕竟什么东西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万一乌鸦嘴真成了呢?
白祟看着他在自己的身边走的少年。
他还不知道这大佬的名字呢...
白祟正欲开口询问对方叫什么的时候。
刚吐出一个“你”字
身旁的少年却突然打断对方的话说道:“有东西来了。”
白祟听见了那少年说的话立马停住了脚步,仔细听着,果然身后的走廊上发出细微的“咚咚沙沙”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一样。
白祟听着这声音感觉熟悉,下一秒,白祟我想起了刚进游戏时见到的那个蜘蛛小女孩。
白祟听见身后传来细碎又黏腻的爬行声响,心脏骤然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攥住身旁江辰的手腕,力道下意识收紧,拽着他转身沿着昏暗狭长的走廊全速狂奔。
两侧忽明忽暗的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杂音,斑驳墙面上深浅交错的血手印在摇晃光影里扭曲蠕动,地上散落着干枯发黑的布条与断裂指甲,每一步踩上去都传来细碎刺耳的摩擦声。身后“沙沙、咚咚”的动静越来越清晰,像是无数细密发丝拖拽着沉重躯体紧贴地面移动,阴冷的腥甜气息顺着气流追着两人飘来,距离不断拉近。
白祟不敢有半分停顿,一路拉着江辰冲到护士站门前,视线扫过宽大的实木护士台,当即矮身弯腰,顺势一屁股滑进台面底下积着薄灰的空地。冰凉坚硬的水泥地隔着单薄病服硌得后腰发酸,他抬起头,眼尾带着几分急促看向还静静站在护士台前的江辰,眉眼间无声传递着“快躲进来”的示意。
江辰垂眸,视线落在缩在台底的白祟身上,眉峰轻轻向上一挑,漆黑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疑惑,身形稳稳立在原地,没有半分弯腰躲藏的打算。
两人隔着一层窄窄的台面四目相对,空气安静得只剩下灯管嗡鸣,僵持不过短短两秒,一道锋利至极的斩击骤然从走廊最深的阴影里破空袭来。
锋利劲气撕裂空气,拉出一道刺耳尖锐的破空嘶鸣。江辰反应快到极致,足尖轻点地面,身形轻盈侧掠半米,堪堪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击。
下一瞬轰然巨响炸开,震得整条走廊都微微发颤。厚重实木护士台被那道无形斩击自正中一剖两半,上半截台面轰然砸落地面,木屑碎石四下迸溅。台上散落的检查单据、整瓶酒精尽数翻倒在地,细碎木渣擦着白祟侧脸飞掠而过,刮出几道细微刺痒的浅痕。
刀锋掠过的冰凉气流擦着白祟雪白的发顶一扫而过,他下意识抬手抚了抚头顶长发,指尖触到顺滑发丝的瞬间,心底狠狠松了口气——还好没被一刀削断头发。
还不等白祟缓过紧绷的神经,长廊深处的阴影里忽然涌出无穷无尽的惨白长发,如同拥有自主意识的毒蛇,顺着地面蜿蜒铺开,层层叠叠缠满整条过道。那只蜘蛛模样的诡异缓缓从黑暗中爬了出来,四肢畸形拉长,惨白的皮肤薄得能看见皮下扭曲的青筋,六只浑浊泛着血光的竖瞳转来转去,鼻尖不停抽动,贪婪嗅着空气里的气息,很快锁定了护士台底下露出来的一截雪白长发。
老旧磁带卡顿沙哑的刺耳声响在空旷走廊回荡,听得人耳膜发疼:“找到食物。”
话音未落,满地发丝骤然收紧,化作坚韧无比的蛛丝,如同一张巨大罗网飞速缠上两人的四肢、腰腹与脖颈,力道大得勒得皮肉生疼,转瞬便将白祟和江辰一同悬空吊在了半空中。
江辰被发丝牢牢禁锢,四肢无法动弹,却没有半分慌乱挣扎,安静悬在半空,目光不动声色落在身侧的白祟身上,静静等待对方出手反击。可足足等了数秒,身旁的白祟始终面无表情,浑身松弛地被发丝悬吊着,连挣扎的念头都没有,安静得过分。
江辰心底暗自起疑,下意识判定白祟是等级不低的高阶玩家,寻常E级玩家落到这般境地,早就崩溃尖叫、拼命挣扎,可这人从头到尾神色平淡,反倒像是等着自己出手兜底。
实则白祟只是天生共情力薄弱、面部没什么情绪,内心早已疯狂刷屏:大佬怎么还不动手?再不出手咱俩就要被一锅吞了!
缠绕二人的白发缓缓收缩,拖拽着两人一点点朝蜘蛛诡异飘去。那怪物缓缓咧开裂至耳根的巨口,两排细密锋利的三角锯齿牙寒光闪闪,长长的猩红舌头垂落下来,黏腻腥臭的涎水不断滴落,落在地面腐蚀出小小的坑洼,眼看就要将两人一同吞入腹中。
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江辰垂在身侧的左手骤然燃起一团灼热刺眼的火球,橙红色的烈焰顺着缠在他身上的白发疯狂向上蔓延,灼烧发丝的滋滋声响此起彼伏,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火焰一路顺着发丝朝着蜘蛛本体席卷而去,怪物察觉到致命危险,不敢有丝毫拖沓,修长尖锐的指甲狠狠一划,直接斩断那截燃烧的长发。
发丝断裂的刹那,束缚着白祟的那一缕白发也同步失去支撑力。白祟失去吊持,整个人重重砸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后背狠狠磕在墙根凸起的棱角上,尖锐刺骨的酸痛顺着脊椎蔓延全身,疼得他下意识倒抽一口冷气。
他撑着发麻的手臂勉强坐起身,干脆缩到墙角安全位置,心安理得地托着下巴,旁观江辰与蜘蛛诡异缠斗,后背的痛感都淡了几分,颇有几分吃瓜看戏的悠闲。
蜘蛛低头望着自己被烈火灼烧、焦黑卷曲的长发,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瞬间扭曲变形,皮肤从脸颊两侧不断开裂,血丝顺着裂缝渗出,六只竖瞳里盛满暴怒,尖利刺耳的嘶吼震得头顶吊灯疯狂摇晃:“啊啊啊!我漂亮的头发!我要杀了你!”
它四肢撑地,四肢拉长的躯体如同弹射般飞速扑向江辰,指尖锋利如刀,狠狠挥下,在坚硬墙面划出五道深可见底的沟壑,碎石不断剥落。江辰神色平静无波,脚步轻移,不费吹灰之力侧身躲开攻势,掌心接连凝出数颗大小不一的火球,精准朝着蜘蛛诡异的头颅、关节四肢砸去。
火球接连命中怪物躯体,灼烧出大片焦黑伤口,蜘蛛吃痛发出凄厉惨嚎,节节后退,狼狈不堪。江辰指尖凝出一颗硕大滚烫的火球,轻轻一推,火球裹挟着热浪直冲怪物,恰好将它狠狠击退,直直撞向缩在角落看戏的白祟身旁。
白祟心底默默吐槽,不用多想也看得出来,江辰分明是故意把这只诡异逼到自己身边试探。
蜘蛛踉跄着稳住身形,六只布满血丝的竖瞳猛地一转,直直对上近在咫尺的白祟,六目相对,空气骤然陷入一阵尴尬死寂,仿佛有几只乌鸦从头顶掠过,发出嘎嘎的空响。
白祟硬着头皮扯出一点浅淡笑意,象征性抬起手轻轻挥了挥,心底暗自盘算:我们同属诡异阵营,它说不定能认出同类,看我态度温和,没准会放我一马。
可现实狠狠击碎了他的侥幸。蜘蛛心里清楚,自己完全不是江辰的对手,当下立刻打定主意,先吞噬掉同为诡异的白祟补足自身损耗,恢复体力后再伺机逃离。
它巨大惨白的手掌骤然向前探出,五指死死扣住白祟的头顶,粗糙冰凉的指尖粗暴揉捏拉扯着他的长发,一把将白祟整个人凌空提起,悬空离地半米。
“我要吃了你!”
冰冷手掌肆意触碰拉扯长发的瞬间,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在白祟脑海中轰然炸响。
【规则之内你无敌,规则之外你弱鸡。】
【检测到F级诡异蜘蛛强行触碰宿主规则三:不喜被人随意触碰长发,被强行触碰会烦躁抵触,不愿与人亲近。】
半透明的淡红色系统面板凭空浮现在白祟眼前,上面清晰浮现两个可选指令:吞噬/抹杀。
【检测宿主当下精神状态不稳定,无法自主做出选择,系统自动判定执行——吞噬。】
一股温和却磅礴无边的力量瞬间裹住白祟全身,温热的气流顺着四肢百骸流淌,仿佛有一双无形、柔和的大手轻轻抬起他垂落的双臂,掌心稳稳对准近在咫尺的蜘蛛诡异。
空灵悠远、带着安抚意味的低沉声音在白祟意识深处缓缓回荡。
“吞噬吧。”
“来吧,孩子。”
白祟身后缓缓浮出一道巨大模糊的血色人形虚影,无数细微血色丝线缠绕在他周身,如同操控提线傀儡一般,轻轻牵动他的四肢动作。原本灰蓝清透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尽数浸染成浓郁猩红,瑰丽浓烈,藏着致命的危险。
低沉晦涩的英文呢喃缓缓自他喉间溢出,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Be a part of me, son.”(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吧,孩子。)
蜘蛛周身的空间骤然剧烈扭曲、塌陷、向内挤压,无形的束缚牢牢锁死它的四肢,任凭它疯狂挣扎嘶吼都无济于事。下一秒它的躯体在空间撕扯之力下轰然崩碎,血肉、碎骨、发丝尽数悬浮在半空,没有一滴鲜血落地,所有碎块有条不紊地聚拢、融合,最终凝成一颗剔透莹润的赤红圆珠,缓缓飘向白祟摊开的掌心,彻底融入他的皮肤之下,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