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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穿越 ...

  •   咸湿的海风卷着老巷深处潮湿的泥腥气,丝丝缕缕钻入狭长幽深的巷子,一缕浓烈刺鼻的血腥气混杂其中,在晚风里缓缓弥漫开来。

      巷内横陈着两道人影:一具黑衣尸体冰冷僵卧在地,而不远处,一身白衣的男人刚刚从血泊边缘苏醒,是这片死寂里唯一鲜活的生者。

      浓重的血腥味蛮横地灌入鼻腔,刹那间席卷全身。

      撕裂般的剧痛席卷神魂,仿佛魂魄被硬生生扯碎,又被粗暴塞进狭小的躯壳里反复碾磨、揉搓。头颅深处万针齐扎,钝痛与锐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撕碎。

      白衣男人猛地从地面弹坐而起,胸膛剧烈起伏,喘息慌乱又破碎,像是彻底遗忘了正常的呼吸节奏。他下意识抬起左手按压太阳穴,试图压制颅内翻涌的剧痛,可指尖触碰到肌肤的瞬间,一片温热黏腻的触感骤然附着在皮肤上。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瞳孔骤然剧烈收缩。

      是血。浓稠暗红、尚未干涸的鲜血,沾满了他的指腹。

      周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瞬间击中混沌的神智,让他骤然清醒。他僵硬地抬眼,望向身前地面那具一动不动的黑衣尸体,心底寒意骤生。他壮着胆子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对方的肩膀,指尖传来一片冰冷坚硬的触感,尸僵已然蔓延全身。他颤抖着俯身探向对方鼻息,没有一丝气流,只有满地刺目的鲜血无声诉说着残酷的事实——

      这里死了人。

      报警。

      这是他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他慌乱地抬手摸索口袋,想要找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可右手掌心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动作骤然停滞。

      一把染满鲜血的匕首,正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他浑身一僵,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周身。方才慌乱间,掌心的血迹尽数蹭在了干净无瑕的白衣之上,一朵朵暗红血花肆意晕开,纯白衣衫被鲜血浸染,狼狈又刺眼,任谁看了,都会认定他就是行凶的凶手。

      一个荒唐又致命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我杀人了。

      窒息感瞬间包裹全身,胸腔闷得发慌,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焦躁与慌乱。

      不能报警。绝对不能。

      他抬手揉了揉发丝,强迫狂乱的心神冷静下来,可指尖拂过长发的触感无比陌生——一头柔顺蓬松、毫无杂质的雪白长发垂落肩头。

      他浑身一震。

      他从来没有留过长发,更不可能拥有一头雪白的长发。

      碎片化的记忆在脑海中拼凑,清晰又冰冷:

      我是谁?白祟。

      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一无所知,刚中了500万,结果睁眼便身处这片凶案小巷。

      眼下处境是什么?被人设计陷害,沦为替罪羔羊?

      我原本的身份?日复一日疲于奔命的普通社畜。

      理清所有信息后,白祟望着地上冰冷的尸体,眼底最后一丝慌乱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无波的漠然。慌乱毫无用处,当下唯有尽快处理尸体,才能洗脱嫌疑。

      方才晚风裹挟着海风气息,说明这片区域临近海边。

      抛尸入海,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白祟将带血的匕首揣进衣兜,指尖快速摸索全身,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随身物品,却意外摸到了一部手机。他点亮屏幕,夜里十一点四十六分,夜色深沉,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杂念,缓步走到尸体旁蹲下,伸手将僵硬的尸身翻转过来,从容地搜查对方全身口袋。

      很快,三样东西被他取出:一把汽车钥匙、一部死者的手机,还有一枚做工精致的白色微笑面具。面具左眼下,刻印着一枚清晰的标识——扑克牌红桃七。

      白祟握着车钥匙,打算走出巷子确认车辆位置,可刚走到巷口,便瞥见街道两侧全覆盖的监控摄像头,冰冷的镜头无声扫视着路面。他立刻退回巷子阴暗的死角,低头看向自己满身血污的白衣,又看了看无处不在的监控,最后望向地面的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迅速做出了最稳妥的决定。

      十几分钟后,一道身着黑衣、头戴同款白色微笑面具的身影,从昏暗巷子里缓步走出。指尖按下车钥匙,马路边一辆老旧面包车发出两声低沉的鸣响。黑衣人径直上车,将面包车缓缓驶入无人的小巷深处。

      白祟打开后备箱,费力地将沉重的尸体拖拽进车厢,随即关上车门,驱车驶离小巷。

      车载导航被他点开,指尖输入【最近的海滩】,路线瞬间弹出。一路上道路监控星罗棋布,他全程压低车速,避开人流量稍大的路段,最终抵达海边时,时间来到凌晨零点三十六分。

      必须尽快完成抛尸。

      他停下车,特意挑选了一处偏僻荒芜、无监控覆盖的海岸死角,周遭只有漆黑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转头看向车厢,角落里整齐摆放着三个备用轮胎。

      一个周密的计划瞬间成型。

      白祟下车,逐一搬下三个备用轮胎,掏出兜里的匕首划破胎壁,放尽内部空气,再将满满细沙填入轮胎之中增加重量。随后他将尸体依次嵌入三个轮胎圈内,如同给死者套上了三层沉重的救生圈,最后脱下自己沾满血迹的白色衣裤,牢牢捆住死者的手腕与脚踝,牢牢固定在轮胎上方,杜绝尸体浮上海面的可能。

      就在他俯身捆绑死者右手手腕时,指尖触碰到一片坚硬冰凉的异物,死者手腕皮肤之下,似乎镶嵌着一枚质地通透的晶石,在夜色里泛着极淡的微光。

      好奇心涌上心头,他俯身想要挖开肌肤一探究竟,可余光无意间扫过地面影子的刹那,全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此刻是蹲伏姿态,地上尸体平躺于地,可他身前的地面,赫然伫立着一道挺拔修长的人影。

      身后有人。

      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衫,心脏疯狂撞击胸腔,几乎要冲破肋骨跳出体外。

      身后的人没有立刻动手,只是静静伫立,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慵懒,无声注视着他慌乱又狼狈的一举一动,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

      极致的死亡恐惧彻底扼住咽喉,可绝境往往最能催生疯狂的求生欲。白祟眼底掠过一抹狠戾,一个决绝的念头骤然升起:

      杀了他。

      他手中本就握着凶器,先发制人,尚有一线生机。

      白祟压下所有慌乱,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手上的捆绑动作,指节死死攥紧刀柄,手臂肌肉紧绷蓄力。下一秒,他骤然转身,握着匕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后之人狠狠刺去!

      来人有着利落张扬的黑色狼尾,脸上覆着一枚黑色微笑面具,身高足有一米九四,额前凌乱的黑色碎发垂落,遮住了面具上诡异的笑脸,周身压迫感扑面而来。

      可对方的反应远超白祟想象。

      电光火石之间,对方抬手精准攥住他持刀的手腕,力道蛮横霸道,几乎要直接捏碎他的腕骨,剧烈的骨痛感顺着手臂蔓延全身。白祟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发起反击,对方却轻盈下蹲,一记利落扫腿,瞬间将他狠狠绊倒在地。

      匕首脱手而出,在他倒地的瞬间,被对方轻松抬手接住。

      白祟挣扎着想撑地起身,一只沉重有力的脚掌骤然落下,稳稳踩在他的腰腹之上,将他死死钉在冰冷的沙滩地面,动弹不得

      “哦,小朋友,玩刀可是很危险的哦。”

      戏谑慵懒的声线透过黑色面具传出,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如同逗弄笼中困兽一般,对方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那把染血的匕首,刀刃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隔着面具,白祟看不见对方的神情,却能清晰感知到那藏在面具之下,恶劣又病态的笑意。

      这人是变态?还是说,他和地上死去的黑衣人本就是一伙的?

      白祟咬紧牙关,双手撑着沙地,强忍腰腹剧痛想要起身,可下一秒,对方另一只脚骤然加重力道,狠狠踩在他的后背之上。

      全身重量尽数压下,胸骨瞬间向内凹陷,肋骨接连发出清脆刺耳的断裂声,刺骨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骨骼错位的痛感让他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剧痛难忍。

      那人微微俯身,再度加重脚下力道,碎裂的骨头被狠狠挤压,痛感翻涌到极致。紧接着,一只手猛地揪住他雪白的长发,粗暴向后拉扯。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白祟被迫被迫仰起脖颈,线条纤细白皙、青筋浅浅泛青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夜风之中,脆弱又致命。

      男人依旧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冰凉的刀刃轻轻贴着他脖颈细腻的肌肤缓缓划过,刀锋微凉,随时能划破血管,夺走他的性命。

      面具下再度传来低沉恶劣的笑声,胸腔震动,笑意漫不经心又极具侵略性。

      “哦,亲爱的小朋友,你的脖子,真漂亮。”

      冰凉锋利的刀刃贴着脖颈细腻的皮肉缓缓游走,白祟清晰感知到表层肌肤被一点点割裂。

      面具男把玩着手中匕首,姿态漫不经心,如同顽劣孩童握着蜡笔在白纸上游走涂鸦,只是他笔下的画布,是白祟脆弱的脖颈。温热粘稠的血液顺着刀口缓缓蜿蜒而下,浸透颈侧肌肤,顺着锁骨没入衣衫,血腥味在海风里愈发浓烈,死亡的寒意死死裹住白祟全身。

      他不敢妄动分毫,只要身体稍有异动,这把刀便会瞬间划破大动脉,让他当场毙命。可一味忍耐,只会被眼前这个病态的疯子慢慢折磨至死。

      极致的恐惧催生了本能的求生欲,白祟垂在身侧的左手指尖微蜷,不动声色地贴着冰冷沙地,一点点往前挪动,想要伺机夺回那把致命的匕首。

      可他所有细微的小动作,尽数被头顶的男人尽收眼底。

      没有丝毫预兆,寒光一闪。

      锋利的刀刃径直贯穿白祟的左手掌心,刀尖穿透皮肉,牢牢钉在沙地之上,剧痛瞬间炸开,血色瞬间蔓延整片掌心。

      “哦,亲爱的小朋友,真是不够听话。”

      戏谑又慵懒的语调透过黑色面具传来,满是玩弄猎物的恶意。

      滴答,滴答。

      滚烫的鲜血顺着指尖、刀柄不断滴落,砸在沙滩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血渍。肾上腺素疯狂飙升,短暂麻痹了躯体的痛感,白祟咬紧牙关,强忍掌心贯穿的剧痛,右手猛地蓄力,想要攥住刀柄,反手拔出匕首,再狠狠刺向面前居高临下的男人。

      可对方始终游刃有余,如同欣赏一件稀世艺术品垂死挣扎一般,静静看着他徒劳的反抗。下一瞬,男人腾出一只手,指尖带着近乎温柔的力道,缓缓摘下了白祟脸上那枚白色红桃七微笑面具。

      面具滑落的瞬间,一张极致惊艳又清冷的脸庞彻底暴露在夜色之下。

      五官如同顶尖匠人精心雕琢而成,轮廓精致冷冽,毫无瑕疵。雪白纤长的睫毛垂落,如同覆了一层薄雪,一双灰蓝渐变的眼眸清冷疏离,眼底无波无澜,唯有绝境之下藏着一丝隐忍的锋芒。右眼角一颗朱砂泪痣明艳夺目,恰似皑皑白雪之上滴落的一点艳血,妖异又夺目。

      满头如雪白发因为方才被撕扯的力道,尽数滑落肩头,发丝凌乱却不显狼狈。哪怕此刻被人踩住脊背、攥住后颈被迫仰头,脖颈线条被迫绷出脆弱又优美的弧度,他眼底依旧没有半分慌乱求饶,骨子里的倔强分毫未减。

      “哦,漂亮的小朋友,这面具,可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就在白祟指尖即将触碰到刀柄,只差分毫就能夺回凶器的刹那,一道低沉冰冷的咒文骤然在耳边响起。

      “Freeze your flesh and soul(冻结血肉,魂身僵固)。”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祟全身猛地僵住

      四肢彻底失去掌控,从指尖到四肢百骸,血肉与神经尽数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分毫动弹不得。

      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诡异能力,让他混沌的大脑飞速运转。极致的恐惧、濒临死亡的绝望疯狂涌入脑海,可他依旧强行压下所有慌乱,冷静分析眼前的局面。

      言灵。

      一字一句皆能操控现实的言灵能力。

      这种只存在于虚构小说里的异能,真实出现在了现实之中。难道这个世界本就隐藏着异能者?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误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

      黑色面具男低头,静静看着身下一动不动、却始终没有崩溃哭喊、没有失态求饶的青年,心底涌上几分无趣的失望。

      他见过太多猎物,在极致的恐惧下失声痛哭,狼狈求饶,用颤抖的嗓音发出绝望的呼救,那是最动听的乐章。可眼前这个生得极致好看的猎物,明明已经身处死地,却依旧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这般绝美的皮囊,配上如此清冷动听的声线,为何不肯发出一点求救的声音呢?

      “哦,真是无聊啊。”

      男人低声轻叹,指尖握住白祟那只被匕首贯穿、鲜血淋漓的左手,缓缓俯身,握着刀柄一点点向前推送。

      锋利的刀尖直直对准白祟毫无防备的脖颈,缓缓逼近,寒意贴着肌肤蔓延,下一秒,刀尖狠狠刺入颈间伤口。

      尖锐刺骨的剧痛席卷全身,白祟下意识闭上双眼,可神智始终保持着极致的清醒。他能感受到温热的指尖轻轻抚过自己脖颈血淋淋的伤口,耳边断断续续传来模糊破碎的对话,人声遥远又缥缈,听不真切。

      “……红桃……不要躺尸……过来查看……目标状态……”

      黑暗彻底吞噬意识的前一秒,一道机械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清晰无比。

      【叮,恭喜宿主成功绑定惊悚游戏系统。】

      【您所属阵营:诡异。】

      【副本正在加载中……】

      【加载成功!欢迎来到副本:阳光精神病院。】

      【请宿主尽情捕杀入局玩家,完成诡异阵营任务。】

      【正在录入宿主个人资料……】

      姓名:白祟

      性别:男

      身高:189cm

      年龄:26

      积分:0

      生命值:7(虚弱负伤状态)

      精神力:0(可加点)

      力量:0(可加点)

      敏捷:0(可加点)

      防御:0(可加点)

      专属能力:超速再生

      诡异吞噬数:0

      玩家击杀数:0

      混沌黑暗彻底散去,白祟猛地从病床上惊坐而起,胸膛剧烈起伏,沙滩濒死的刺骨痛感与死亡恐惧依旧残留在神经之中,挥之不去。

      他第一时间抬手,慌乱抚上自己的脖颈,掌心一片光滑温热。

      没有割裂的伤口,没有冰凉的刀刃,没有肆意流淌的鲜血。

      他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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