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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恢复 术后的第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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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后的第八周，言礼然第一次正式碰篮球。
这段时间的康复训练，她都完成的不错，脚踝上的护具也拆除了。在队医和训练师的协商中，她终于踏进了球场。
沈云熙没有像往常一样扶着她，而是站在身后，看着她慢慢踏进属于她的场地。
站在罚球线上，她接过队医手里的篮球，指尖摩挲了片刻。
篮球在她的手心转了一圈后，深呼吸一口气，抬眼、上举、拨球。
完美的抛物线，完美的空心入网。
‘唰——’一声轻响，勾起了三个人的笑容。
沈云熙率先鼓起掌，走到她的身旁，用纸巾轻轻沾着她额上的薄汗，“言教练，很棒耶。”
队医拿着球走过来，“是呢，小然的手感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再投一个，好不好？”言礼然看着队医手中的球，眼睛亮亮地看向她们两人。
沈云熙看向队医，队医微微点头，将球递了过去。
“可以是可以，但今天不能贪多。小心脚还没好，胳膊又出现问题。”沈云熙有些担心地扫了一眼她的脚踝。
言礼然看着队医憋笑的表情，悄咪咪在沈云熙看不到的时候，做着鬼脸。
在之后的半小时内，言礼然原地投篮的水平一如既往，这也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段时间的相处，和之前网上的传言，队医也能看出两人关系并不一般。
趁着言礼然和言母她们打电话的时间，队医面色稍显凝重道：“作为教练来说，这次手术并没有什么。但作为运动员来说，对她而言真正的难关还在后面。小然的优势在于速度和准度，之后的训练才是见真章的时候，到时候希望你能陪在她身边。”
沈云熙看着站在不远处笑靥如花的言礼然，手不自觉地握紧，郑重地点头道：“我知道了。”
“妈今天在家做了好吃的，正应景。”言礼然笑着说，冲着队医道，“一起？”
队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脸上的凝重早在她转头的时候，就消散了。
夜晚来临的时候，言礼然轻轻活动着右脚。
这段时间，大家都说她恢复的不错。但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脚踝转动的涩感，以及长时间走路的钝痛让她不由担心。
现在这个年龄，在国际上也算是当打之年，她还不想这么早退役，她还有未实现的梦想。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望着远在天边的月亮，视线下移飘向米国逐光俱乐部的位置，就在这座城市的东南角。
在她刚下床的时候，沈云熙悄然睁开眼睛，默默注视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之后的训练主要针对下肢平衡及力量，逐渐恢复脚踝的功能，同时增加一定的篮球专业训练。
沈云熙每一天都陪在她身边，递水、擦汗，像学生时期在操场看喜欢的人打篮球的样子。
毛巾上的抓痕却诉说着沈云熙的紧张和担心。
在训练中，言礼然从来不喊疼，只有嘴角的伤口和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队医的询问，永远只能换来一句，“还可以，还能再来。”
甚至队医要求结束的时候，言礼然还会想要在进行一组，每天的黑脸就由沈云熙来当。
当她皱着眉看着表上不达标的记录，再次拒绝队医的休息时，沈云熙冷着脸，夺过球说：“够了。”
“今天没达标。”言礼然将表给她看，“不达标，训练就没结束。”
“今天训练的时长已经够了。”沈云熙眼神移到她的脚踝，“长时间的训练会影响到……”
言礼然不耐地打断沈云熙的话，强调道：“我说，达标就结束。”
她伸手拿球的时候，沈云熙后退一步，躲过她的手，“结束了，队医说今天该结束了。”
沈云熙转头看向队医，队医摸着鬓角处不存在的汗珠，“每日的训练量的确不宜过多。”
“过犹不及。”沈云熙再次开口道。
言礼然伸出手，语气强硬道：“给我！”
沈云熙瞥了一眼面色尴尬的队医，微笑地对队医说：“今天辛苦您了，您先回吧。”
队医宛如拿到特赦令一般，飞速消失。
“只要达标，我就结束。”言礼然长吸一口气，语气缓和道，“我以前都是这样，我有分寸。”
“你也知道，那是以前。现在的情况和以前能一样吗？你现在还在恢复期，不急于这一时，之后你恢复好了，你怎么练，我都不干预。”沈云熙抱着篮球苦口婆心地劝说。
言礼然坚持道：“我的身体，我有把握。”
“你想变成废人吗？”沈云熙指着她有些红肿的脚踝，“你能不能珍惜一下你的身体。”
“废人？如果我没有办法回到球场，那和废人有什么区别！”言礼然目眦欲裂，“如今的水平，连亚洲杯的预选赛名单都进不了。”
“还有五个月。”沈云熙说，“不急于这一时。”
“你想把我养废？”言礼然挑眉冷笑道，“如果不是的话，就收起你的妇人之仁，把球给我。”
沈云熙后退半步，眼神一震，眸中泛起雾气，“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言礼然的向前的动作一滞，神色略微有些慌乱，“不是……我……，没有，不是这样的。”
“如果不是，那就明天继续，今天到此为止。”沈云熙吸着鼻子，用手快速地擦去眼角的泪，转身向门口快步走去。
言礼然追上去的步伐，却被红肿充血的脚踝绊住，只能一瘸一拐地努力快步走着，却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走出场馆的沈云熙，藏在门后，透过前面的反光的玻璃，观察着言礼然的动态。
看见她一个趔趄时，差点没忍住就冲上去。
但如果这次不让她感受到训练过度的苦，之后真的损伤了才悔不当初。
两人直到坐上回家的车，都没有说一句话。
回到公寓后，言家父母回到了自己的酒店，就剩下言礼初在家里。沈云熙也不伪装，直接对言礼初说：“今天咱们换一下房间吧。”
“啊？”言礼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沈云熙已经回到房间抱着被子出来了。
言礼初不想被殃及池鱼，连忙跑回自己的房间说：“我想到有个事，我先回房间了。”
“你不管我了吗？”言礼然可怜巴巴地拽着她的被角说着。
“我不能妇人之仁。”沈云熙将话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我当时口不择言。”言礼然连忙道歉，“对不起。”
“不用道歉，你只是说了心里话，何错之有。”沈云熙说。
“我已经知道错了。”言礼然说，“以后不论什么事情，我都听你的。”
“好。”沈云熙也不矫情，将被子放了回去，“在回国之前，训练计划严格按照队医的要求执行。”
“等你恢复好了，你想怎么练，我都不干预，也不会多说一句话的。”沈云熙从冰箱里面拿出冰敷袋，“坐在沙发上，将脚搭在抱枕上。”
言礼然乖乖坐好，全权配合。
之后的训练中，言礼然依旧会因为没有达标而甩脸子，但已经不会像个机器人一样不停重复。
回国前一个礼拜，她的脚彻底恢复，训练强度也跟上来了。
沈云熙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回国后，言礼然很快就投入了新的训练。不过这次的教练和以前不同，一些投篮和走步的方法也和以前有着微妙的变化，但唯一不变的是，言礼然的速度。
不用上班的沈云熙，每天除了翻译稿件，就是做一名称职的饲养员。为此她专门找许清禾精进了一下按摩手法，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给言礼然简单的按摩一番。
这天晚上，沈云熙端着水果敲起言礼然书房的大门。
看着言礼然一脸认真地在电脑用英文敲着些什么东西，戴着耳机商量些什么事情。她无所事事地看着壁橱里的奖牌们，看到正中间有一个铜色的奖牌、奖杯和全国U15女子篮球季军。
等言礼然挂断电话，她指着那个格子里的东西好奇地问：“这是你第一个奖牌？”
“对，很聪明呀，沈老师。”言礼然挑眉夸奖道，顺便站起身亲了一下她的嘴角。
“毕竟在一众金牌和冠军证书面前，季军和第三名过于显眼。”沈云熙说，“要展开说说吗？”
“你想听吗？”
看到沈云熙点头后，言礼然娓娓道来，她年少时的故事。
“当时我15岁，刚好参加了全国锦标赛，刚好得到了这个名次，刚好有机会能够进入国青队，从此也就开启了我的篮球生涯。”
沈云熙不满道：“还能再粗略点吗？都没有百度百科详细呢。”
“时间太久了，细节都忘记了。大概就是刚刚好，一切都刚刚好。小学毕业被当时校队的体育老师引荐给东城的俱乐部，当年东城的篮球也是鼎鼎有名，十三岁就到那边了。经过两年的训练，有幸参加了当时的锦标赛，拿了好的名次，被国家队看到，进入了国青队。”
“那你为什么会回来，回到北城？”沈云熙回想到之前言礼然刚回到北城时，网络上的血雨腥风。
“没有网上说的那么阴谋论，但的确后来的东城已经不一样了。”言礼然神色有些伤感，声音渐弱，“可能也是我们缘分已尽。”
沈云熙握住她的手，娇憨道：“因为我们的缘分要开始了。”
“是呀，不回北城，也难以遇到你。”言礼然轻捏着她的脸蛋，宠溺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