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手术 这几日的时 ...
-
这几日的时差问题、以及身体、饮食上的不适，整个看上去特别颓废，原本到锁骨的中短发被剪得更短了，不甚服帖地顶在头上。
两人对视的瞬间，都红了眼眶。
言礼然等着被指责、被呵斥，却没想到只是轻轻一句，“辛苦了。”
她将头转过去，看着窗外刚刚长出绿叶的树枝，眼泪悄然滑落。
“饭菜很难吃吗？我可以尝尝吗？”沈云熙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我都快20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言礼然顾不得擦眼泪，转头将自己的筷子递给她，“没有很难吃，要先喝水吗？”
沈云熙抽了两张纸巾，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声音轻柔地说：“愿意看我了？怎么说先分手的人却哭了呢？”
“对不起。”言礼然垂眸低语道。
“我接受了，我想喝水了，但没有杯子。”沈云熙无辜脸地看向坐在床上的她。
言礼然将自己的水杯递给沈云熙，“你不嫌弃的话……”
“什么时候做手术？”沈云熙边喝水边问。
“后天。”
“赶上了。”沈云熙将水杯放到桌子上，“手术前可以洗头吗？”
言礼然呆呆地点头。
“洗个头吧。”沈云熙说着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粉色的盆子，去卫生间接水。
等她回过神，头已经在沈云熙的手里了，她仰视着沈云熙近在咫尺的脸，比上次见面小了很多，这样的姿势脸上都没有一丝多余的肉。
沈云熙的受轻柔地按摩着她的头皮，一寸寸的摩挲，一丝痒意从头皮蔓延到心尖再到四肢。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言母透过病房外的窗户看着这一幕，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擦了擦眼角的湿意。
早在那场比赛前，她就发现言礼然情绪不对，她一直很担心。果然比赛中出事了，随后的澄清声明，更是证实了她的担忧。
来这里的这几天，难以入睡的何止言礼然一个人呢。
言礼然的头发洗完了，包着毛巾乖乖地坐在床上，神情舒缓，眼睛仿佛钉在了沈云熙的身上。
言母进来，将水果放下，“刚刚和队医聊了一会，他已经将康复中心找好，提前和那边的训练师取得了联系。”
“小熙吃水果。”言母递了一个苹果给沈云熙，“你吃饭了吗？阿姨给你买点饭？”
沈云熙接过苹果，请言母坐在凳子上，“不麻烦了，我一会出去买点中餐，这几天礼然有什么忌口的或者需要注意的吗？后天手术的话，明天就不能吃太多了。”
“应该没有。”言母回忆道。
“好。”沈云熙提着包出门了。
“我差点以为你们结束了。”言母悠悠开口，“你和小熙的事情，我是支持的。你爸那边也没什么意见。网上的那些话，我们自有判断。反倒是你，不要因为外人而白白损失来之不易的幸福，遇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妈……”
“你选择的这条路本就不容易，但好在现在的你有些积蓄，也算是有些保障。大家总觉得成功很难，但抓住幸福比抓住成功还要困难。有的时候是需要做出一些取舍的。”言母慈祥地看向她，“作为母亲，我更希望你幸福。”
言母将吹风机从抽屉拿出来，递给她，“自己吹头发，我出去转转。”
言礼然吹着头发，思索着什么。
沈云熙带着中餐回来了，“还是吃的清淡点吧，我买了馄饨和小笼包还有肠粉，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言礼然小口地吃着馄饨，眼睛扫过角落的行李箱，“你住的地方确定了吗？”
在网上看到酒店的价格太高昂，如果要待的时间长一点的话，还是租个房子更划算一些。
“我刚刚问了一下队医，他说你的康复计划需要做完手术看状态，具体在米国呆多长时间目前还不确定。”沈云熙转移话题道。
“之前保守估计需要三四个月，之前计划就是联赛结束做手术，说不定还能冲一把之后的亚洲杯。”言礼然解释道。
“我想着等你好的差不多，再回去。阿姨年龄也不小了，陪你这么熬着也不是办法。”沈云熙也不藏着掖着了。
“不用，我一个人就可以。做完手术，我妈就回去了。”言礼然说。
沈云熙放下手中的筷子，“你一个人，阿姨怎么可能放心。”顿了顿，“我刚刚已经和阿姨说过了。”
“那你住哪？”言礼然再次追问。
“我打算租个房子，之前联系好了，一会就去看房子。”沈云熙说着，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不用去了，来之前我们已经租好了公寓，你和我们一起吧。”言礼然直接拍板决定。
沈云熙也没有矫情，拿着言礼然给的地址到旁边公寓放行李。
等言母回来的时候，言礼然冲言母说：“妈，你不能云熙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她在国内还有工作的。”
“什么呀，云熙说什么了？”言母一头雾水。
“她给你说之后她来照顾我，她说你已经同意了。”言礼然解释。
“我没有，她没给我说。”言母否定，回过味后一脸戏谑看着言礼然，“被小熙坑了，你才是不要云熙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对了，小熙去哪了？行李箱也不在了？”言母四周寻找着。
言礼然缩进被子里，有种被套路的闷闷不乐，“我让她把东西放到公寓去了。”
手术前这两天，沈云熙已经和言母商量好看护时间，早上言母，下午和晚上都是沈云熙，撑不住了就换一下。
第二天的言礼然就要开始禁食禁水，为手术做准备了。好在是局部麻醉，对身体的干扰也比较小。
沈云熙这几天一直担心的睡不好，眼下的乌青用气垫都遮不住，为了不让言礼然和言母看出来，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都是化妆。
言母看上去每天都乐呵呵的，时不时还和言礼然相互打趣，但在站在手术室门口时，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一脸担忧，双手不自觉的合十。
沈云熙拉着言母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轻声地宽慰道：“会没事的，这位医生是国际上的大专家，他也说礼然的情况比他预估的要很多。”
“我知道，但……”言母的手不受控制地微颤着，“会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的。”沈云熙握住言母的手，“我们要相信相信的力量。”
“小熙，谢谢你来陪着然然。”言母望向手术室的大门，“要不是你的到来，然然的状态不会像现在这么好的。”
“作为朋友，应该的。”沈云熙涩然的开口。
“我知道你们不仅仅是朋友，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你不像是然然的那些朋友，你看上去就像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像我梦中的女儿。可惜两个女儿都像我们两口子，一个比一个要强。小初没打篮球前，偶尔还会撒撒娇，现在和她姐姐一样，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
“但我现在发现，你和然然一样，坚强的要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有你陪在然然身边，我就放心了。”
沈云熙听着言母的这番话，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天花板，转动着眼珠，强忍着泪水。
言母的肯定，是这段时间对她们感情唯一支持的声音，也是权重最强的声音。
两个小时候，言礼然的主刀医生走出来说：“The surgery was very successful. The patient has been taken to the PACU and will be transferred to the specialist ward in two hours.
（手术很成功，患者被送去PACU了，两个小时后会转去专科病房。）”
沈云熙用流畅的英文说：“Thank you, doctor. What are the post-operative guidelines and precautions?（谢谢你，医生。有什么术后注意事项和禁忌吗？）
[以下问答都是英文（请读者们自行想象一下啦~）]
医生挑眉笑着说：“保持伤口干燥清洁，把腿抬高过心脏来消肿，至少六周内不要让脚踝受力。明天我们会开始轻柔的脚趾活动训练，一周后复查。”
“那饮食方面呢？”沈云熙一边用手机记录，一边悄悄开启录音，防止自己漏下什么细节。
“不抽烟、不喝酒、不吃辛辣的食物，多吃高蛋白的食物。”医生说。
沈云熙将手机备忘录举到医生面前，“您看一下我的记录有没有什么缺漏的地方。”
“完美。”医生仔细浏览了一遍，“你的英语很好。”
沈云熙浅浅一笑，“谢谢你的夸奖。”
“小熙，还好有你，不然那个医生说的那些话，我都听不懂，队医也不在。”言母庆幸地说。
两个小时后，沈云熙和言母看着言礼然从PACU被推回病房时，麻药劲儿还没有完全退去，右脚踝裹得严实，本就白皙的脸庞更显苍白。
沈云熙几乎立刻站起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她。
言母也跟着上前，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心疼。
当天下午，沈云熙让言母先回去准备第二天言礼然要吃的东西，晚上她陪着就行了。
麻药过去后，脚踝处的胀痛刺着神经，连带着整条腿都发麻发僵。言礼然下意识的蜷腿动作牵的伤口一阵剧痛，额角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就算有止痛泵，但作用微乎其微。
沈云熙轻轻帮她擦去额角的薄汗，转身到护士站找护士要来冰敷袋，用毛巾裹着，敷在脚踝外侧。
她一手稳稳托着冰敷袋，一手握着言礼然的手，大拇指摩挲着她的守备，小声哼着曲儿，直到她重新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