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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在一起 沈云熙摸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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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熙摸到一只湿漉漉的手，低吼道：“言礼然，我要生气了。”
言礼然直接拉着她的手，按在湿漉漉的衣服上，“睁眼，我穿着衣服呢。”
沈云熙被眼前穿着衣服洗澡的人，震撼道：“你穿着衣服洗澡？”
“那么多奶油，先大致冲一下。不要过分脑补了，好吗。”
言礼然从她震惊的眼神中以及抽搐的眼角，快速解释着。
沈云熙忍住笑意，打开门就看到言礼初。
言礼初立马捂住眼睛，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忙。”
沈云熙的嘴巴一张一合，什么话都没来及说，言礼初的人影都不见了。
转身想对言礼然说些什么，只剩下一扇关闭的浴室门。
瓜田李下，她真是有口难辨。
【我打车回家了。】
她拿出手机给言礼然留言。
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都是言礼然的身影。
最终定格到湿漉漉的言礼然，白色的T恤被水淋湿后，紧紧地贴在身上，她的腹肌都清晰可见。
沈云熙将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真是色令智昏。”
在胡思乱想中，沈云熙睡着了。
好习惯的养成只需要21天，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每日适当健身，一大早吃完早饭，她背着包就前往健身房。
夏天的暴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豆大的雨点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
健身房楼下大门口都是被大雨拦住的人，有人从包里拿出遮阳伞，有人被接走，有人结伴冲进雨里。
沈云熙拎着手提包，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包带，看着人群渐渐散去，只余雨声愈发清晰。
她忘记带伞了。
以往这种事情都不会发生，作为单身女性，她的包里从不缺伞。
风卷着雨丝飘过来，打湿了她的发梢，冰凉的触感让她猛然回神，脑海里毫无预兆地跳出了言礼然。
是在月光下大胆展露心意的言礼然，是在体育馆内陪她练习的言礼然，是在赛场上替她托底的言礼然，是将她护在身后的言礼然……
原来她们之间已经有这么多回忆了。
她掏出手机，指尖有些发颤，给许清禾发消息。
【清禾，你当初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女生的？】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蹲在墙边，听着雨声，看着街上来去匆匆的行人。
没等多久，许清禾的回复跳出来，【想靠近，想触碰，有不可言说的欲望。】
沈云熙盯着这行字，脸颊瞬间发烫，她想起那日回吻时的触感，以及午夜梦回中的不可说，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悸动，此刻全都翻涌了上来，清晰得可怕。
【你怎么知道不是一时冲动，而不是好奇？】
这次许清禾发来了语音，语气带着点无奈。
“爱情的开始就是冲动和好奇，别把爱情想得太神圣。”
听着这段话，沈云熙想到之前拒绝的那些男男女女，半响才回复。
【所以，这就是你经常分手的原因？】
面对沈云熙的直戳肺管子式地消息，许清禾只想冲到她面前给她一锤。
“大姐，至少我勇敢追爱。您呢？都快成套子里的人了。”
沈云熙没有回复，叫的车已经到门口。
回到家后，她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大雨。
27岁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是同性之间的爱是那么不被世俗所承认。
从父亲出轨后，她们一家一直都谨小慎微地活着，生怕成为例外再次被别人看笑话。
活在套子中的何止是她，如果这段感情没有结果呢，如果只是镜花水月呢？
许清禾都不知道，她曾今在高中的时候，和一个女生暧昧过，几乎都要在一起了。无意间被沈萼撞见后，大发雷霆，甚至扬言如果不断掉，就要上报学校。
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态度，她怕再次重演。
越想越乱，拨弄手机的指尖忍不住搜索言礼然的名字，看到其中一个视频是‘扒一扒ylr的情事之路’，点进视频，是一些球场边的普通互动，甚至都没有许清禾她给她发的那些日常暧昧。
她又给许清禾发消息打探，【你粉了言礼然这么多年，她以前有过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吗？】
许清禾直接打电话过来。
“阿云，你和言礼然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
许清禾一如既往地开门见山。
“她向我表白了，我……”
“你喜欢她。”许清禾直接将我未说出口的话补充完整。
“昨天的蛋糕大战，苏砚给我发了你们的照片。她告诉我，然姐，不，言礼然从来没有对谁这么上心过，她对你绝对是认真的。我知道她是想让我给你递话，但不知道你的想法，而且你妈妈那个性子，我……”
许清禾的话宛如榔头再次砸向她的心上，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知道了。”
“阿云，也许你可以问问你自己的心，跟着心走，不论结果如何，最起码不会后悔。”
“好。”
第二天下午，她约了言礼然在街角的咖啡馆见面。
咖啡馆里飘着焦糖和咖啡的香气，暖黄色的灯光裹着轻柔的音乐，她坐在包间里，反复搅动杯中的拿铁。
言礼然带着鸭舌帽，穿着简单的白T恤，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快步走过来。
“突然约我喝咖啡，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和我说？”
沈云熙抬眼，撞进她满含笑意的目光里，那句违心的不喜欢被堵在喉咙里。
在沉默中，言礼然的笑意渐渐散去，但依旧温柔地注视着她，“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吧。”
她深呼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言礼然，你那么好，那么优秀，有着光明而开阔的未来。我们，我们不合适的。”
她手指紧攥着杯壁，从温热的咖啡中汲取能力，却连直视都做不到。
“你不喜欢我吗？”言礼然再次问出之前的问题，“我说过，拒绝我的理由只能是不喜欢。”
沈云熙低下头，看着乌黑的咖啡液，简单的三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只要你说不喜欢我，永不纠缠。”言礼然没有心软，继续追问道。
最终，沈云熙妥协了，抬眼看着言礼然的眼睛，坦诚道：“不是不喜欢，是害怕。害怕因为这段不合时宜的关系影响到你的未来，影响到我们现在安稳的生活，害怕不被世人所祝福，害怕最后只剩下鸡飞蛋打……”
言礼然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我理解你所有的害怕和担忧。”
顿了顿，语气带着退让却无比认真，“我们各退一步。不公开，不声张，不着急告诉任何人，不用面对别人的眼光。只在我们两个人的世界里，好好相爱。之后的事情交给之后，好吗？”
她看着言礼然眼底的包容与深情，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握住言礼然的手，所有的拒绝和疑虑都化成了一声，“好。”
窗外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终于停了。
沈云熙的表情不再紧绷，宛如卸下千斤重担。
“你可以多信任我一点。”言礼然的声音放得更柔了，带着刚刚确定关系的小心翼翼，“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
她眨巴眨巴眼睛，将眼眶里的泪憋了回去，点点头，撇开眼睛，低头喝着化开的冰咖啡，露出红透的耳根。
“雨停了，接下来什么安排？”言礼然伸手轻轻替她拂开耳边的碎发，在她的耳边轻蹭，“要不要吃点甜的？”
沈云熙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说：“想和你多待一会。”
话音刚落，不等言礼然说什么，她就先红了脸。
“好，听你的。”
一阵肚子叫的声音打破了此刻暧昧温馨的氛围。
言礼然讪讪笑道：“有点饿了。”
走出咖啡馆时，午后的阳光经过雨水的洗礼变得清澈，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微凉。
言礼然自然地走在外侧，脚步放缓，和她的步调完全一致。
两人没有牵手，肩膀偶尔轻轻相擦。
街边的梧桐叶被风吹的沙沙响，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云熙看着地上的两个小黑人，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牵住旁边的小黑人。
“你，这样可以吗？”言礼然有点惊喜地侧头看着她。
似乎咖啡馆的大门有什么魔法，从咖啡馆出来后的沈云熙行事都变得大胆了。
她直直望进言礼然满目惊喜的眼中，顶着泛红的脸颊，举起牵着地手，“闺蜜也是可以牵手的，甚至可以……”
话音刚落，沈云熙悄悄瞄了眼周围，踮起脚尖，吻上了言礼然的脸颊。
路口的绿灯刚好亮起，她牵着呆愣的言礼然向前走去，“过马路要专心哦~”
闻言，言礼然脚步一顿，将手指插进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相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走了一会后，沈云熙理智回归地发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吃饭呀。”言礼然笑眯眯地晃动牵着地手。
“去哪吃饭呢？”沈云熙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开口。
“啊。”言礼然拿出手机，“现在就搜。”
沈云熙看着周围接二连三的招牌，“要不在这里面挑一家？”
“也行。”言礼然放下手机，“你想吃什么？”
“看你，我不是很饿。”
她们随机走进了一家湘菜馆。
吃饭的时候，言礼然一如既往地帮她添水夹菜。
那些她以前忽视的细节，逐一浮现在眼前。
原来故事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