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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试训 这通电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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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通电话是王知夏校队教练打来的，她本是不想接的，但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张教练电话中的话里话外都是对王知夏的自豪以及对她这个和言礼然关系密切姐姐成为绊脚石的不放心。
“因为这些无中生有的猜测或不辨真假的受人挑拨，专门打电话过来警告我，真是好为人师。”
不等对面再说什么，沈云熙直接挂断电话。
被人指摘的无妄之灾，怒火中烧的沈云熙直接给言礼然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有空的时候给我说，不论多晚，我有事要和你说。】
脏水已经泼到身上了，何不坐实这名声。
12点一过，就收到了言礼然的消息。
【我现在有时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方便电话吗？】
消息刚回复，言礼然的微信语音就打过来了。
“喂。”
听到言礼然声音的那一刻，刚刚的委屈涌了上来，悄悄吸了吸鼻子，平复了一下她的情绪。
言礼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能听到吗？”
“可以，现在可以。”沈云熙尽量克制着声音中的哽咽。
“奥，什么事？”
她听着电话那头，一阵嘈杂，还夹杂着几句言教练，然姐。
沈云熙后悔因为这种奇怪的事情给言礼然打电话了，“你是不是在忙？”
“没有，在去食堂的路上，刚刚和几个小孩打招呼呢。”
言礼然的心情听上去很不错，语气中夹带着笑意。
沈云熙快速地转移话题地说道：“没事，就突然想到你升职以后，都没有给你庆祝一番，之前你比较忙，如今如果你和苏砚不忙了，我们可以聚一聚。”
电话对面窸窸簌簌一阵后，一点背景音都没有了，只剩下几声加重的喘息声。
“真的没事了？现在我附近都没人，很方便说话。”
“嗯。”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沈云熙打算挂掉这通有些莫名其妙的电话。
与此同时，言礼然开口了，“第一次给你打语音电话，竟然实在这种情况下。”
“哪种情况？”沈云熙呆呆地问。
言礼然轻笑一声，“无话可说的情况。”
“没有，就是担心打扰你吃饭，本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刚刚的消息发的有点词不达意，抱歉啊，打扰到你了。”沈云熙咬着下唇，紧急解释道。
“不用道歉，没有打扰到我。这两天试训到了对抗赛，还挺有意思的，你有时间可以来看看。”言礼然语气平淡地说。
她猜到了？顶级运动员连揣摩人心都这么厉害。
沈云熙试探地开口，“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去好呢？”
“也许是后天吧，对你而言。”
果然，被看透了。
沈云熙揪着沙发上的铺着的毛毯，慌乱地有些语无伦次道：“这样，好吗？符合规定吗？我的出现，我的身份。”
“如果你想让她入选，这样就不合适。但如果落选，就没关系。”
言礼然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意思。
但沈云熙却觉得之前发的那个消息愚蠢至极，在言礼然这里，她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
“对不起。”
“没事的，那你愿意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了吗？”
言礼然的声音充满了温柔，似乎真的不怪她。
“一切等试训结束吧，今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吗？”她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哀求。
“好，我要去吃饭了。”言礼然顺势转移话题，“你吃午饭了吗？”
“正要吃，你也快去吃饭休息吧。”沈云熙只想快点结束这通胡言乱语的电话。
言礼然走回嘈杂的食堂，“好，有空给你们说，我们去聚聚。”
“好。”
电话挂断后，沈云熙在看向窗外，阳光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却难以驱散心中的寒凉。
她和王知夏该结束了，这些恩怨是非，该说再见了。
王知夏有了自己喜欢的工作和稳定的收入，一切就结束了吧。
下学期的日子过的总是很有盼头，几乎每个月都有一个小小假期，虽然调休也很痛苦。
最终入选名单在月底前出来了，在言礼然的朋友圈中再次看到了王知夏的名字。
【姐姐，今年可以一起去给爸爸扫墓吗？】
【不了，从明年开始，王君远在墓园的费用，我们一人一半。】
【姐姐，已经知道我入选北城女篮的事情了？言教练给你说的？】
她没有再回复王知夏的消息。
这么多年，她从来都没有去扫过墓，一次都没有。
清明节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3天小长假；他的忌日，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四人小群中，苏砚出来冒泡了。
【美好的假期到了，什么时候大家出来聚？】
许清禾立马响应，“什么时候都可以！”
【我的时间也自由。】
“安排。”
言礼然的声音夹杂在一群庆祝声中，从手机里传来。
许清禾一如既往的对北城女篮的消息了如指掌，“还没恭喜言教练升职呢，在这种聚餐场合直接发语音好吗？”
“主教练都在一旁玩手机，我一个副教练发个语音，没什么的。”言礼然随意地阐述事实。
苏砚：【我还在群里呢，禁止打小报告。】
许清禾：“那我们去哪里？要不‘知年’吧，刚好晚上，早上我起不来。”
“我们都可以，就看沈老师了~”
还没等沈云熙回复，三个人在群里齐刷刷的艾特她。
【可以。】
寥寥几句，她原本难受的心情缓和了一些，但沈母的视频将一切打回原形。
“熙熙，今年去看看你爸爸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作为女儿去看看他，也算是尽孝。”
“有人去看他，你就不要操心了。”
沈云熙捏着被罩的指尖发白，将手机摄像头向下调整，镜头中只能看到她的脖子和嘴巴。
“我这也是为了你好，虽然你爸之前做的那些事不好，但是他还是你爸爸。”
“我明天还有事，我要早点睡了，你也早点睡吧，晚安。”
沈云熙快速地挂掉视频，眼泪划过脸庞，浅绿色的被罩上多了几坨深色。
镜子中两个眼睛又红又肿，看上去憔悴不堪。
她从冰箱里拿出两个小冰块，隔着毛巾冰敷了一会，又做了眼贴，眼睛才消肿。
简单的吃了点面包和热牛奶，开始收拾化妆。
考虑到晚上喝酒的情况，沈云熙拿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
路上堵了一会，她以为她会是最后一个，早早在群里报备，没想到刚到‘知年’门口就见到了言礼然。
比起她用力过猛的打扮，言礼然反而是以舒适为主，灰色长款风衣里面是卫衣和阔腿牛仔裤。
“你也堵车了？”
言礼然双手插兜，回头看着穿着高跟鞋小跑过来的沈云熙，上前走去，扶着她的胳膊担心地说道：“小心摔倒。”
“谢谢呀，我是不是现在和你一样高了？”
在昏暗的灯光下，面前仰起脸的沈云熙，眼睛周围都闪烁着细碎的光，眼尾上扬的眼线和卷翘的睫毛宛如勾子撩动她的心绪，娇艳欲滴的红唇向上微扬，眼睛里却只有她。
“你想多了，还是比你高一点的。”言礼然轻咳一声，视线转移到一旁的一对正在拥吻的女孩的身上。
沈云熙反手挽起言礼然的胳膊，将她拖走，“别看了，快走吧。”
“哇，还是室内暖和。”
一进到酒吧里，沈云熙就将风衣脱掉，露出里面黑色深V的包臀短裙，寻找着许清禾她们。
“在这边。”
言礼然一把拉过走错的沈云熙。
“不好意思，来晚了。”沈云熙不好意思地冲苏砚说。
苏砚看向略后一步的言礼然，“没关系，最后到的人，自罚三杯。”
“啊？刚刚在门口……”
她还没有解释完，言礼然已经拿起桌子上的空杯子，开始倒酒。
“行，咱俩一人一半。”
沈云熙快速的将酒倒满，在其他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仰头一口喝下去。
喝完，舔一下嘴角漏出的酒，坐在一旁，“清禾呢？”
苏砚努嘴示意，“来了，刚刚去卫生间了。”
今天许清禾回归御姐风打扮，抹胸搭配阔腿西装裤，一身全黑。
“我们阿云盛装出席呀。”许清禾搂过她的肩膀，撩起她的头发，“还卷头发了。”
沈云熙摸着她裸露的腰肢，“你也不赖呀，许姐姐~”
习惯性撩人的许清禾被沈云熙的一句姐姐叫害羞了，将桌上的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苏砚看了一眼对面两人，又看了一眼自己和言礼然。“只有咱俩有点随便了。”
“自家店，疏忽了。”言礼然拿起桌上的酒杯，小口地喝着，看着低头点餐的沈云熙的身上，视线‘不小心’地飘到柔软的雪白上。
“老板，你有推荐有什么？”许清禾抬眼看向苏砚。
“酒吧里那有什么特色菜，都是一些简餐，味道都差不多吧。”苏砚翘着二郎腿，端着酒杯看着舞台上的表演。
一旁的服务员脸上的微笑僵住了，但依旧尽责地推荐了几道好评如潮的菜品。
在等菜的过程中，沈云熙默默添了几次酒，眼神渐渐迷离。
言礼然换二郎腿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沈云熙的腿。
“对不起。”
“没关系呀~”
沈云熙偏头看向她，桌子底下的高跟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地面，原本柔和地声线也像掺了糖，变得甜而糯。
“你是不是醉了？”言礼然看了一眼瓶子里少了一半的酒，回了几个信息，就喝了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