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视角游戏》泽漆A

25、压轴品

　　于是等白予衡出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挑眉打量自己几眼楚泽，拉了拉身边一个长相和他毫无相似处的NPC说“父亲，我要他。”然后那个NPC挥了挥手，在台上站了一分钟都没到，被抢着要的自己就被人领着下了台。
　　“父亲，我还要她。”
　　…
　　“父亲，她我也要。”
　　三人连胸前的拍卖牌都没摘，就又站回楚泽身边了。

　　“楚泽哥哥…”张安幸一头雾水地悄悄拉着楚泽的一缕头发喊道“这里哪里？他们是人贩子嘛……”
　　［小妹妹这不叫人贩子，这叫拐卖人口］
　　［此副本已涉及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罪、刑法第三百五十一条强迫□□罪，组织□□罪，刑法二百三十一条之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故意伤害/杀人罪，以及过程中必然附带的衍生犯罪，数罪并罚，此副本NPC主犯可判无期徒刑或死刑，所有涉案人员……］

　　［？？？你咋了］

　　［对叭起职业病犯了……］
　　孟时窈不知为何这次分外沉默，默然地站在一旁注视着张安幸，不知在想些什么。却又在她转过来时咧开笑容。

　　白予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临近末尾出场的是一名身着玄色白毛大氅，里头是件黑白配色的中衣，金丝银线纹着龙纹，挂着叮铃啷响珠链束子，左耳单戴着流苏耳坠，妖冶风流的桃花眼半眯不眯，眼角透着几分红的男人。
　　好一个风雅倜傥的小公子。
　　“…他是谁？”楚泽头往旁靠了靠，问向孟时窈道，身边NPC正抿着香槟，宠溺又心疼地摸着自家宝贝“儿子”的白嫩纤细手指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
　　他真的很疼爱楚泽。
　　［我们王爷就是高调］
　　［大家发现了吗，苏孔雀换新耳坠了］
　　“前十大组织排名第六《揽温阁》创始人，苏砚辞。”
　　“这人性格不错”孟时窈在楚泽耳边嘀嘀咕咕，“除了有点自恋。”
　　“我就值这么点钱？往高抬，往高抬，我那么好看，这衣服也是高定的，老贵了，再往上报点，多报点…”那人手中拿着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折扇像被指挥人一样往台下点了点，撩了撩自己头发，见到孟时窈十分自然地招了招手，单手比心：
　　“嗨小窈窈～你也在啊，好巧好巧……”
　　孟时窈懒得搭理他，装作听不见，苏砚辞都愣了。
　　［王爷我真没空陪你闹了］
　　［感觉姐姐这次状态不对啊，消消沉沉的］
　　她不算宽厚的手覆在张安幸头顶一下下地抚摸，时不时又拍两下。
　　像在安抚她，也像安抚自己。
　　“怎么感觉孟姐怪怪的，不像她啊，张哨。”秦小洛托着腮疑惑地，盘坐在沙发里，手指时不时敲去几下键盘问道。
　　张哨靠在办公桌前，“可能是想起一个朋友吧。”
　　她手指勾着办公桌左边的抽屉轻轻拉开，摸索着从乱七八糟厚重的文件下抽出一个木制，像是许久无人擦拭落了薄尘的相框。
　　张哨抽出张纸巾，细细将蒙尘的玻璃罩擦干净，指甲卡着纸巾一角，连缝隙都没放过。
　　被刻着掩盖尘封的过往这才显露出来。
　　照片上是两个十七岁左右女生的合照，穿着不知名的蓝白校服外套，一个扎着乖顺的双马尾，看着瘦弱，笑容又甜又干净地看向镜头。
　　另一个女孩扎着潦草的低马尾，墨绿色的头发有一缕垂在胸前，表情冷冷的，偏凶，但极力配合着熟人咧出个看来很无奈的笑容。
　　——完全就是孟时窈现在这幅模样。

　　“尽想着逃避……”张哨自言自语低声，又原封不动地将它放回抽屉。

　　“你不怕被她发现？孟姐不喜欢有人动她东西。”秦小洛眼睛都没离开电脑，伸了个懒腰问道。

　　“嘘——”张哨嘴角勾出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

　　“接下来——”女主持人神情亢奋，俯身撑在话筒上，富有情感地宣读：

　　“最后一件拍品，也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品，编号126号——”

　　“啪”地一声，拍卖会场的所有灯光一同熄灭，漆黑一片，主持人也不再说话，唯有台下传来窃窃私语声。
　　一束光线聚在了幕布中间。
　　中年男人换了个坐姿，终于提了兴趣。
　　楚泽目光一瞬不眨地盯着。
　　被一个富婆花了一千八百五十万拍下的苏砚辞桃花眼微弯，倒是对这所谓的“压轴品”好奇。
　　白予衡习惯性地推了推金丝眼镜框，又一次对自己的新手套感到满意。
　　张安幸小手环着孟时窈的腰，粘在她身上。
　　一位少年缓缓在全场注视下走上台。
　　“……”全场一片寂静，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我的天！这是神吗？！！！］
　　［操，这NPC建模超标的过分了吧？］
　　［不…不是，怎么回事，我忽然觉得自己好罪恶污秽不堪…］
　　弹幕炸的都有些卡顿，拍卖会场的少年身穿白金配色礼服，头罩轻纱，朦朦胧胧包裹他全身。
　　皮肤光洁无瑕，银色齐肩长发披散，光束的阴影使其上铺了层浅灰。
　　五官深邃立体，不失孩童稚嫩，少年青涩，又能隐隐窥见长大后的狠戾。手腕上的铁链很细，连拍卖会的人都舍不得伤到他一分一毫。
　　楚泽视线在他面上描摹，抚过那自然压低的眉毛，浓密扑闪的眼睫，高挺的鼻梁，淡色的薄唇…和那完美的令人惊叹的身材比例。
　　挪不开眼，楚泽最终将目光停留在那双琥珀色眼眸上。
　　那双眼睛——干净，剔透，好似从未沾染凡尘，眼里毫无温度，像在审视众人。
　　是琉璃…不，是黄金，是太阳，连最光耀夺目的珍宝也要退让三分。
　　少年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交叠于胸前，玫瑰山茶花于指缝中透出，轻纱泛着珍珠母贝般柔和流光溢彩的光泽。
　　破碎，神秘，静寂，圣洁。
　　像无尽黑暗中唯一照亮一切的启明星。
　　仿佛是服侍于神明大人身边最纯洁无瑕的圣子，又或者本就是神明自身。
　　无人敢亵渎。
　　会场里落针可闻，弹幕也不自觉强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为这名少年而感到震撼，沉浸于欣赏这一雕一刻皆为完美的艺术品中。
　　上层人的会所纸醉金迷，华丽又肮脏，而他就像意外闯入的神明，与这个销金窖格格不入。
　　贵客们不自觉吞咽口水，早已黑透烂透的心竟涌起久违的罪恶感，想不再注意，又完全无法不把全部视线都转移向这个少年。
　　好像自己连直视他都不配。
　　他们身处云间，却与少年是天地之别。
　　他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楚泽坐在第一排，仰望着少年，二人目光对接，他们眼里只有一人，此刻也只容得下一人。
　　这双如一汪死水沉寂已久的蓝灰眼眸，隐隐波动，楚泽唇角展露一抹发自真心的笑容。
　　“好久不见。”
　　“小狼。”
　　他对拍卖台上的少年轻声说到。
　　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