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朋友》虎牙fang

13、心逝 我什么时候

　　万众瞩目的黎同学终于回归了省实校园，猪哥还为此给黎同学准备了礼物。

　　黎同学在上课的时候打开一直跳蛙就蹦出来了，那只跳蛙还直接扑到了贺忱脸上不下来，最后还是黎同学强忍恶心把它扒下来贺忱才得以顺畅地呼吸。经过此事后猪哥彻底被后排同桌两个人敌对，决定柠檬水都不给他点了，只有严余人帅心善会给猪哥分一点喝的。

　　“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想买只青蛙送给我。”黎舟衡看了一眼正在给自己脸消毒的贺忱，“你看我们贺帅多委屈啊，也是幸好他没打你。”

　　“咱贺帅学过拳击。”严余插嘴，“分分钟给你打成臊子了。”
　　“谁说我不打他的。”贺忱终于收拾干净脸了，“潘多拉魔盒里面炸出来个青蛙，还趴我脸上黏住不动了。”
　　一提到这茬几个人又开始笑，被台上正在讲课的老师瞪了一眼才勉强收住。

　　贺忱拿出相机360°拍摄了黎舟衡给他的那包纸巾：“太感动了黎同学。”
　　黎舟衡淡定道：“你欠我40张纸巾，以后记得还，谢谢。”
　　贺忱：“……”

　　好不容易安静了几分钟。
　　“诶。”黎舟衡伸手戳了一下贺忱的肩膀，“你这几天都拍了什么素材啊，给我看看。”
　　“不给你看。”贺忱说，“我天天回家照顾病人，没那个时间。”

　　“嘁。”黎舟衡别过头，“无聊。”
　　贺忱翻了个白眼：“我内存卡里全是你的照片视频，还有几十张没有发给你妈看，预制的。”
　　黎舟衡伸手：“给我看。”
　　“不给你看。”贺忱涂了一下舌头，“到时候我把你剪进守护天使vlog里面。”

　　黎舟衡恶心地：“你舌头收回去。”
　　贺忱凑得更近吐了下，然后就缩回去了。
　　黎舟衡：“……”

　　老师喊下课的瞬间就有几个男的冲去办公室拿羽毛球拍了，贺忱和黎舟衡因为学号连在一起要下楼搬课间餐。
　　“今天吃什么？”黎舟衡没贺忱那么高，只能看贺忱一个人把课间餐从高高的架子上拉下来。

　　“吃屎，我的那份给你吃。”贺忱看也不看地说。
　　“去死啊。”黎舟衡很轻地锤了他一下，哪知道贺忱就这样没站稳往旁边跌了一下，刚好踩到了搁置在一旁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拖把，一屁股栽到了地上。

　　贺忱还没来得及喊出一声我操，就发现自己的腿和另外一个人的缠在一起了，黎舟衡方才站在他后面，现在被连带着一起摔。

　　被拉了一大半出来的课间餐盒就这样哐啷一下砸了下来，黎舟衡手比眼快地一翻身把胳膊架了过去，课间餐盒很沉重地打在黎舟衡胳膊上，黎舟衡皱着张脸骂了句脏话。

　　那么大一个透明盒子勉强停住了，但还是在下落过程中飞了一个分装袋，黎舟衡瞥了一眼，分装带里面是空的，课间餐不知道去哪儿了。
　　“你没事吧？”贺忱直起身子帮他把课间餐盒挪到旁边去，“能不能站起来？”

　　黎舟衡骂了句滚就站起来了，他拍拍衣服上的灰，顺着那个分装袋开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就看见了撒出来的课间餐：“今天吃牛角包啊。”
　　“怎么了？”贺忱踢了一脚餐盒，把它扶正。

　　“这事儿是我的错，撒出来的课间餐算是我的那一份。”黎舟衡说。
　　“？”贺忱拧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了，“你喜欢吃啊？”
　　黎舟衡应了。
　　“那有什么好纠结的？”贺忱笑了，“我的那份给你呗。”

　　“真的假的？”黎舟衡瞅他。
　　贺忱：“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贺忱踢着课间餐盒大摇大摆地到了电梯门口，黎舟衡就跟在他后面，很有一股狐假虎威的阵仗。

　　即使贺忱并不接受这个说法，并拽着黎舟衡的袖子在手臂发红的地方涂了一堆万花油——心理作用。
　　黎舟衡闻一下差点晕厥。

　　“班里人都走光了。”黎舟衡把贺忱的水杯拿上，抛给站在教室外面的贺忱，“要不要去老雷那儿拿球拍。”
　　“不打羽毛球。”贺忱说。

　　黎舟衡翻白眼：“给你挑的。”
　　“篮球赛就挨着体育节开赛呢。”贺忱道，“你不练练球啊。”
　　“我都不想上。”黎舟衡踢了一脚地上的纸团，然后跑了几步捡起来扔进垃桶，“我们班太弱了。”

　　“屁呢。”贺忱说，“你们上次不是冲进决赛了？”
　　黎舟衡解释：“5班球打的太脏了，我们上次也是侥幸碰上二班一个主力发烧。他们本来就挺会冲的，这次半决赛能不能进都说不准。”

　　“不是分班了吗。”贺忱说。
　　“你是不是可劲儿想让我说有你在呢。”黎舟衡上下扫了贺忱一眼，“想屁。”
　　贺忱：“……这叫少年心事。”
　　黎舟衡：“心逝。”

　　他们下去的时候很不巧碰上体育老师正在发火，他们班女生也好男生也好都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逃体育课的，这次是逃大发了，半个班都不见人影。两个人无缘无故迟到更是火上浇油，不仅被要求跑十圈操场，还要在体育馆门外罚站。

　　黎舟衡跑完4000喉咙都是烧的，贺忱看起来比他轻松一点儿，其实一开口能把人吓死：“水杯呢。”
　　黎舟衡吓得赶紧把水杯递给他：“你现在声音就很像猫你知道吗。”

　　贺忱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呛得咳嗽好几下才说：“你形容什么不好形容我是猫。”
　　“……你以为我说的什么猫。”黎舟衡都服了，“我说的是那种上了岁数的老猫，或者发情期的猫，嗓子跟破锣似的。”
　　贺忱：“……哦。”

　　“还聊天，没跑够是吧？是不是不够累？”体育老师走过来，“快点靠墙给我站好了！”
　　“老师。”黎舟衡举手，“可以不靠着墙吗，墙缝里全是蚂蚁。”

　　“不靠就不靠，哪来那么多废话？”体育老师无语，“我先进去一会儿，我出来要是看到你们俩不见了，你们就走着瞧吧。”
　　两个人本来就累，懒得逼叨，看体育老师走进去之后才撑着膝盖缓一下劲儿。

　　“我喉咙疼。”黎舟衡按着喉结，“校医室有没有润喉糖之类的。”
　　“你以为校医室是赵一鸣啊。”贺忱说，“就是你跑步的时候张开嘴喘气太过了，多喝点水就行。”

　　黎舟衡不说话了，说是墙缝里有蚂蚁，还是没忍住背靠上去。
　　贺忱注意到他情况好像不太对劲：“没事儿吧？”
　　“有点累。”黎舟衡敷衍地挥了挥手，小声说。

　　贺忱在教室里有润喉糖，但不知道那个老妖怪什么时候会闪出来，只能老老实实的不动，把自己的水杯递给他。
　　黎舟衡又挥了挥手表示不想喝。

　　过了几分钟黎舟衡终于缓过来了，他指着正前方的足球场：“我靠你看那个守门员。”
　　贺忱看到那个守门员被足球当头砸中，怜悯道：“我的天哪……”

　　两个人莫名其妙笑了一会儿。
　　然后贺忱指着不远处玩飞盘的几个男的：“经过我三秒钟的计算这个穿短裤的男的会被飞盘撞肚子。”
　　黎舟衡眼花：“这他妈都是穿短裤的！”

　　“哎呀流氓穿搭的那个！穿了外套！”贺忱话音刚落黎舟衡就捕捉到了那个男的，真的有一个飞盘忽然闪过来结结实实地砸到了他的肚子上，男生瞬间就倒在地上了。

　　“没事儿。”黎舟衡说，“他肥肉多，不拍撞。”
　　贺忱：“……”
　　然后又开始莫名其妙笑。

　　“诶你看到那个男的兜里露出来的东西了没？”黎舟衡抬了抬下巴。
　　“什么东西？”贺忱懵了，“我去我看到了，那个左腿长了肿瘤的？”
　　“对对对。”黎舟衡说，“我刚才看见他裤袋里面闪出来了一个小铁盖，江小白。我服了什么肿瘤啊，你有毛病。”

　　“这人脸上怎么这么多麻子。”贺忱眯着眼睛看脸，“只有发型好看也不行啊，给我看害怕了，密集恐惧症。”
　　黎舟衡直接开始唱：“我是个酒精过敏的帅哥……”

　　“我的酒品很差但是我爆爱喝。”贺忱意思意思接了一句，突然没头没尾地问黎舟衡：“你喝不喝酒啊？”
　　“我的酒品很差我也不爱喝。”黎舟衡说，“我很讨厌喝了酒之后变成智障的那种没头没尾的感受。而且我很容易断片。”

　　贺忱想了想：“怕别人看到你不想让他看到的那一面，别人记得你不记得的？”
　　黎舟衡花了两秒钟消化这句弯弯绕绕的话：“嗯，是的。”

　　“那很正常嘛。”贺忱说，“虽然我也不喝酒，但是严余之前喝断片了真挺搞笑的，我还录了好几个视频。”
　　黎舟衡听到就毛骨悚然：“这是我最害怕的。”

　　就这样恍恍惚惚地站到了下课，那老妖怪终于还是出来了，但第一句话说的就是：“你们去收拾一下器材室。”

　　贺忱都懵了：“什么？”
　　“收拾器材室啊。”体育老师说，“我让你们站在外面你们有好好站吗？”
　　“没有好好站吗？”黎舟衡拧眉。

　　“老师叫你做事你还不乐意了？”体育老师口气重了，“快点去。”
　　黎舟衡还想说话，衣角就被贺忱不明显地拽了一下。

　　贺忱抢先说：“知道了老师，这就去了。”
　　他说完就马上揽住黎舟衡的肩膀往体育馆里面走，生怕黎舟衡一点儿气没憋住爆发了。

　　“我操什么意思啊？”黎舟衡踢了一脚地上的球，“不是我不愿意收拾，这使唤人的口气我是真他妈受不了。”
　　“别真生气了。”贺忱安慰道，“跟老妖怪倔没什么用，还白受气，他到时候一个和老师顶嘴的罪名扣你头上就真的没得玩，而且在学校那边看我们不占理。”

　　“……什么老妖怪？”黎舟衡这一番话叽里咕噜没听几个字，就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代号。
　　贺忱：“……体育老师呗。”
　　“有病吧。”黎舟衡的眼睛霎时就弯了，“别说这还真挺符合他的……”

　　贺忱听着黎舟衡又和自己扯别的了，感叹这祖宗真是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天生享福的命啊。
　　因为有两个班级打友谊赛，体育馆人差不多散完了都要准备上课了，但两个人没办法，只能快速地开始整理器材室。

　　“诶贺忱。”黎舟衡站在里面的隔间冲他勾勾手指，“你过来。”
　　“怎么了？”贺忱走进去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Oh my gosh？”

　　老旧的球类器材室的四面墙壁画满了写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最大最明显的十个科比的素描，估计是用碳素笔画的，真实生动，旁边还用加粗字体写了巨大的“NBA”三个字母。旁边的全部都挨着什么什么队牛逼，还有“上岸”“高考加油”之类的，有点捞，但真的很震撼。

　　还有一面墙上面贴了密密麻麻的便利贴，是些寄语，还有一些自身或在网上看到的小故事，一张桌子上甚至就拜访了好几叠便利贴，各式各样的，一个大笔筒里塞满了笔，估计是学生们随手留下来供后面的学生用的。

　　“我靠。”黎舟衡完全不知道能说什么好了，“原谅我词汇量匮乏。”
　　“最让人震惊的应该是这面墙居然这么久都没被刷被翻新。”贺忱指着一张叠在很多便利贴后面的已经严重泛黄掉色的便利贴，“你看这上面——高考上岸，日期是四年前的了，下面还叠着更早些的上岸寄语。”

　　“学校肯定有些想法在里面的。”黎舟衡说，“不可能这样的不刷掉，被发现的时候就应该第一时间清除。”
　　“像这种留了好几年的了，都应该被默认允许了。”贺忱说，“那个科比也是六年前画的了，太早了吧。”

　　“2020年6月12日，高三（6）班，徐晓峰——祝大家考试顺利，我们会‘See you again’。”黎舟衡一板一眼地念了出来，“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啊。”

　　“20年的高考状元。”贺忱说，“我记得他，他还是中国好少年，上过新闻的，长得还挺帅。”
　　“……哦。”黎舟衡盯着那个龙飞凤舞的斜体“See you again”，有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

　　“等一下。”贺忱突然说。
　　“怎么？”黎舟衡头都不回地回应。
　　“我们器材室的门是不是刷卡的？”贺忱问。
　　黎舟衡奇怪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对啊，怎么了？”

　　“……刚才我听见了门哐啷一声关上的声音。”贺忱沉默了一会儿后实话实说。
　　黎舟衡二话不说马上跑出去，贺忱只听急促的脚步声响了两声之后戛然而止，随后是黎舟衡轻飘飘地一句“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