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二毛子

2、有人已经死在了那里。 他们被困

　　这个叫贺自远的男人，是倒数第二个醒的。

　　也就是说，房间内，只剩一个人没醒了。

　　现在房间内闹哄哄的，满满当当站和坐满了人。

　　黄疏桐没挨着他们坐，站到了一边，

　　这倒数第二个醒来的人，看起来还算正常。

　　只不过，他和这位叫陈居高的中学生，互相认识。

　　这个贺自远，很健谈……

　　贺自远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你们好，我叫贺自远。这位是我酒吧的男模，代号——小猪。我是他老板。”

　　“男模？”

　　“小猪？”

　　“他不是学生吗？”

　　黄疏桐没吭声，其他人叽叽喳喳已经问了她想问的。

　　男模。

　　毕竟不光彩。

　　陈居高之前没有说这一茬，被揭穿后职业脸色有点难看。

　　贺自远：“哦，他没跟你们说啊！就是他——”

　　“远哥！”陈居高打断。

　　“不重要。”他沉声，“兼职。”

　　“哦～”众人大概了解了，有人八卦，“哪家酒吧？”

　　“……”

　　“陈居高、贺自远？”黄疏桐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两名字，发现了什么。

　　“居高声自远。”她脱口而出。

　　贺自远：“谁生谁？”

　　黄疏桐抬起头。

　　“是一首诗。”黄疏桐盯着他，又念了一遍。

　　“你们两个是兄弟吗？”她问：“或者……亲戚？”

　　“不是啊！”贺自远说，“我前几个月才认识他。”

　　“你是说我们的名字相似是吧。”贺自远说，“巧合。”

　　“巧合吗？”黄疏桐心里咕隆了一句，有点奇怪，绝对不是巧合。

　　她思考着要不要说出她的疑惑，众人的交谈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贺自远问，“这到底是哪儿？”

　　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操着一口不知道哪的方言主动给贺自远介绍目前的情况。

　　他说：“俺是一个农民工，叫王春发，来自山东菏泽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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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我来说吧！”一个女人一巴掌拍在额头上，打断他。

　　女人三十来岁，自我介绍时，她说自己是两个孩子的妈妈，她容颜姣好，只是时光侵蚀，眼角稍微有了点岁月的痕迹——她叫吕朝露。

　　几分钟后，贺自远了解了全部情况。

　　他们被困在这幢房子里，要通过大门能离开，但如果开门出去，就会被雷劈，有人已经死在了那里。

　　贺自远：“真的假的？遭雷劈？”

　　“卧槽，这么牛逼吗？开门看看！”

　　“真的！”陈居高点头，“现在还不能开门。”

　　“为什么？”

　　陈居高说：“我们还剩三次机会。”

　　贺自远：“什么？”

　　“远哥，你看这门，上面写了个数字 3。”陈居高抬手，指了指那扇大门，正上方。

　　贺自远抬了一眼，“看到了。”

　　上面确实有个计时器一样的东西，写着数字 3。

　　“这门上的数字，本来是 5 的。”陈居高说，“但是第五个人醒来后，冲出房门，死在了外面。然后，这门的数字就变成 3 了。”

　　众人：“……”

　　贺自远想：“5.3？这数儿，怎么听着有点不对？”

　　“所以呢？”女医生抱起胳膊，讽刺道，“你们当时没有出去收尸？”

　　明知故问。

　　“出不去。”陈居高再次重复，“……”

　　女医生做了个休止的符号，无奈的笑了笑，“年轻人，编故事也要编的真实、合理一点。”

　　端坐在沙发上的一个老人，他的身后，女医生立得挺直，气质出众。

　　清冷孤傲，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长相也格外出众，乌黑的头发低低的扎在脑后。

　　全身紧身衣裤裹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手长脚长的，身材比例很好。劲瘦，又有力量感，像一位英姿飒爽的军人。

　　她外面披着一件白大褂。

　　金流响，她是一名医生。

　　或者说，端坐在沙发上面那位老人的，私人医生。

　　带着私人医生的老人，看起来很严肃，从醒来到现在，他很少开口说话。

　　但他只要一开口，说出来的每一句，都自带威严。

　　黄疏桐偷偷瞄了他一眼。

　　*

　　显然，金流响不相信他们的话。

　　太扯了。

　　那人被雷劈死的时还有五个人没有醒来。

　　金流响就是在第五个之后醒来的，所以没有看到死人的那一幕。

　　也不相信他们。

　　“她可以作证。”陈居高抬起手，随机指向一个当事人。

　　“我……”黄疏桐没想到他指的居然是自己。

　　还以为他会指——张翼。

　　死者的女朋友。

　　张翼当时是看着他男朋友奔向外面，被火焰吞没的。

　　被点到名，黄疏桐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

　　“好的，我作证！”

　　她下意识举起四根手指，做要发誓的样子。

　　“嘁！”金医生却直接嗤之以鼻。

　　她不相信，她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有没有尸体，开门看看不就得了？

　　不是还有三次机会吗？干嘛不让开门？

　　“怎么样才能开门？”金流响说。

　　吕朝露也跟着说：“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想，外面有没有尸体还不一定呢！

　　况且就算有，就算那人真的是被雷劈死的，也有可能单纯的是因为他坏事做多了。

　　吕朝露看了一旁默默失神的粉头发女子一眼。但是人家死者女朋友在这呢，不好明说。

　　“半小时后，等所有人醒来。”陈居高说，“开门的次数只剩三次，我们不能为了满足某个人的好奇心而浪费次数。”

　　“就一个人了，管他醒不醒来——”金流响说。

　　众人看向最角落。

　　黄疏桐也跟着偏过头。

　　房间的最角落里、地板上，还躺着最后熟睡的队友。

　　不知道这个人还要睡多久。

　　他睡得很香，姿势潇洒。平躺着，一只脚撑起来，双手扣着，平放在肚子上。

　　按黄疏桐审美，他长得是惊为天人的帅！

　　黄疏桐在脑子里使劲的搜索那些关于帅哥的描述，奈何她实在没什么文化，也没看过几本小说。

　　男人个子很高，至少有一米八五。帮忙把他移到角落去睡的时候，黄疏桐曾扶着他的胳膊，趁机摸过几把，他身上硬邦邦的，浑身都是肌肉。

　　真不可思议，他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温柔如水的气质。

　　帅哥谁不喜欢？何况黄疏桐还是母单。

　　所以偏心的，黄疏桐当时还特地找了床破席子，给他铺在地上。

　　黄疏桐偏过头，目光不小心又落在那位“帅哥”身上，不过现在没什么心思了。

　　刚刚失去了队友。

　　“不管怎样，他是我们的队友，开门这么重要的事，要所有人在场。”陈居高快速看了墙角熟睡的人一眼，眼神飘忽。

　　金流响切了一声，“呵，哪儿重要了？”

　　陈局高又强调，“只有三次机会！万一最后一个人醒来后又要开门验证……”

　　这个说法很难服众，黄疏桐的第一反应：他在拖延时间。

　　“哼！”

　　一个老人突然出声。

　　发出哼声的老人正是金流响的老板，金医生立即停止了说话。

　　老人眯起眼皮，微微一笑，那笑容很和煦，可在众人眼里，却是实实在在的透着警告。

　　他依旧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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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正好，黄疏桐看了一眼时间，指针已经快指到整点了。

　　最后一位队友即将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