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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未来 「我想在赛 ...


  •   生日宴结束,回家的路上,谭韵试图和陈意年讲道理,也真的被他那样吓到了。

      她放柔声音,很不适应地迟迟顿顿地说着。

      “妈妈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你受了很重的伤,所以我不想你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而且所有医生都说,你的身体撑不完下场比赛。”
      “其实很多事都是家里在帮你解决,这件事更需要正面回应,根据事实来说你不再参赛就是最好的决定。”

      她没坐副驾驶,在后排挨着自己,陈意年毫无波澜地听完,“原来是这样,那是我误会你们了。”

      谭韵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想通了?”
      陈意年点头,“我一直想得通。”

      没有想象之中的情绪,是高兴还是什么,谭韵想握他的手,但被躲开,愣着蹙眉点点头,“那是好事……”

      “你就”
      她正想再确认一下,陈意年又说,“我说了你爱听的你又不想听,谭总还真难恭维。”

      谭韵:“……”
      现在情绪很明确了,她很生气,语气恢复往常,“事情就是这样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

      陈意年也同样不理解,“我当然在接受,比赛受伤不是很正常的事?需要你们替我回应?我自己都还没说什么。”
      “你用刚才的话去骗温初和牧彦笙吧。”
      “而且你做的事全都在否定我、涉及我的选择,真的很讨厌。”

      谭韵愣住,第一次听他这样明确地说这些话,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

      “我是一直在替你着想!你为什么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我是你妈妈,我会不担心?”

      “你是我妈妈才更应该相信我,你怎么不站在我的角度想?一直在要求别人做什么。”

      “你根本不听我的话,一直在做危险的事还受伤,要我怎么相信你?”

      “爸爸没做危险的事也受伤了。”

      车内突然安静下来,司机慢慢打着方向盘拐弯,听得手心都冒汗了,不敢看后视镜。

      “谁告诉你的。”良久,谭韵冷声问。

      “需要有人告诉?”陈意年反问,看到她愈发阴沉的脸色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排除所有可能,爸爸出国那么多年不回来只有可能是受伤生病了。

      他换了已经愈合的腿叠在膝盖上,盯着窗外的夜景,“我才不想变成他那样。”
      “比赛我还会参加,不管你怎么说。”

      -

      运动会如期而至,天气也给力,不如八九月热,但也照得人身上暖和。
      校领导接连发完言后,高一到高三每班各两位主持人上台,三男三女,两个高个子的尤其显眼。

      “看到没,那个最高最帅的就是我哥。”
      “我去!你哥是陈意年啊?”

      “啧,不是陈意年。”魏朝阳又仔细寻思了一下,“反正也算是吧……旁边那个,就鼻梁上有颗痣、穿得最多,天天早上叽里呱啦说外国话那个,那是我哥,贼牛,次次考试第一。”
      “裴陆呗?”
      “对对对。”

      魏朝阳在班级末尾,还在给隔壁班的推销哪个是他哥,班主任转悠过来,低声训他,“别吵,好好站着听。”

      他消停下来,但还洋洋得意的,又猛地一回神意识到不对劲儿。
      她看到裴陆那裴陆不就完了吗,三好学生被发现骗人后果更严重吧?

      “老师我紧张!”一着急,他胡说八道起来,顺顺胸脯大口呼吸,“我现在感觉要窒息了,但是我应该还是会拿冠军的,因为我还挺厉害的,就是以后能不能少给我留点儿作业。”

      老师被他糊弄回来了,上下打量他,“你怎么不上天呢,这么一会儿都撑不下去还跑什么步。”

      “主要是晒的。”魏朝阳抬手遮遮大太阳,虚弱地喘喘气,“你赶紧当个事儿办吧,商量商量,别让那个太阳公公晒我了。”

      老师:“?”
      “你跑不跑,不跑给你抬医务室去。”

      “还是得跑。”

      操场草坪像草原似的,每个班级都有自己的活动场地,宽敞又舒适,没遮阴的地方还架着大伞,后面挂着班级的口号横幅。

      最先开始的是一百米短跑,很快就是接力赛。
      魏朝阳落座之后便开始四处看,但主持台只剩下高一高二的,裴陆和陈意年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有些不高兴,送走兄弟们去跳高跳远,自己也准备上场。

      “找什么呢。”班主任最后拍到他身上,“你是最后一棒,好好跑啊,加油。”

      魏朝阳敷衍地点点头,又朝终点线看,那里站着一堆老师和女生,他们班的同学都在给他加油。

      枪声响起,很快他就调整心态,盯着飞速移动过来的接力棒。
      左边跑道的男生先他一步,他也在下一秒拿到接力棒,风似的就冲了出去。

      一百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风夹着加油声呼呼刮过耳朵,他瞥了一眼左右的人,那个人还是比他快,他咬紧牙卯足了劲儿追,只知道自己好像也撞上了终点带。

      “牛逼!”
      “靠!哥们儿你太给力了啊!”
      “处吗处吗?”

      惯性,魏朝阳又跑出去好几米,被兄弟们拽回来,又是给他递水又是递毛巾的,但速度快得他都没来得及出汗。

      “一起冲的线算谁第一啊?”班里女生问。
      “那咋整啊,看回放吧。”体育老师掐着表严肃道。
      “哪来的回放?”
      “那并列第一呗。”有人说。

      “靠…差点儿跑死我……”魏朝阳累得喘不上来气儿,听得乱七八糟的,还存着点希望,“…我哥呢?”

      “你哥?不知道啊,没看着。”菠萝头兄弟拍拍他脑袋,“太牛逼了老弟,今天你当爹。”
      “滚。”
      “高三上课呢吧,不让出来看。”

      魏朝阳缓过来气,灌了半瓶水,气呼呼地扯着运动服。

      这个骗子。
      就不该跟他和好!

      运动会还可以称之为“秋游”,椅子上挂的都是好吃的,他一屁股坐上自己位置,后面的女生叫他,“魏朝阳,这个,有人给你的。”
      “是个高三的姐姐,可好看了,说是你哥给你买的。”另一个女生补充,顺着便聊起八卦。

      一大兜子零食,里面还有张纸条,很熟悉的字迹。

      魏朝阳差点直接撕了,把袋往地上重重一放,动作大还是扯坏一块。
      「 ^ ^ 事情太多,所以不能亲自去看」
      「零食都是你爱吃的,长跑四十分钟前可以喝点电解质水,但是跑完再渴也不要马上喝」
      「晚上一起回家」

      他直接团成垃圾扔回袋里,架起胳膊盯着跑道上的人,不过一会儿又把袋拎起来,翻出那瓶电解质水。瓶身分三份被画了线,意义明显。

      一千五百米在下午,他直接先喝没了一半,立在凳腿旁,拆开袋薯片“咔嚓咔嚓”嚼。

      幼稚。
      他又不是小孩儿了。

      -

      “你好好想想吧,我是说得够明白了。”裴乔宛说完就走了,菜市场里人多,她穿着薄款的貂,很嫌弃地躲着过过往往的人。

      下午赶上时间会有打折的菜,魏纯最后还是挑了点新鲜的,思考着刚刚裴乔宛说的话。

      上大学要花钱,高中更要花钱。
      裴陆能赚,但也赚不了那么多,而且赚到的一半多还要还裴乔宛,他们根本拿不到多少,还得费劲儿供着他。

      而且裴乔宛不是胡说,他爸妈死了他都没多大情绪,好像和自己没关系似的,这种人养到最后难保不会干出忘恩负义的事儿。
      现在就是在吃里扒外。

      各处都是事,她捡了几头蒜,总来,老板给抹了零头。

      “要不要啊?”卖海鲜的老板架了半天捞兜,磕磕塑料盆,“这虾这螃蟹都是新鲜的。这个,今天降价,三十块钱一斤。”

      “三十?”魏纯立马要走,老板“哎哎哎”好几声,“这活蹦乱跳的三十我都亏本儿!你看别人家哪有这么新鲜的虾啊?就我家这保质又保量!”

      “再便宜点儿。”
      “真便宜不了了妹子,这都良心价。”

      魏纯转头就走。

      ……

      高一高三放学时间差了二十分钟,今天运动会,时间匀一匀差不多,裴陆和魏朝阳同路回了家。

      没到家门口就闻到一阵香味儿,魏朝阳还是拉着张脸,拐进自己屋用力把书包一扔,按开灯,也不说话。

      “回来了?”陆成从厨房探出头,魏纯正在菜板前切菜,只抬了下眼,“过来帮忙。”

      “马上。”裴陆拎着那一大兜子零食跟上魏朝阳,觉得有些好笑,但是是诚心实意地道歉,“真的很忙,而且时间都赶在一起,我就没去上。”

      “出去。”魏朝阳赶他,裴陆也不走,拽着凳子坐在他床边,自顾自扒了个橘子,“篮球赛在哪天?”

      “不用你看。”魏朝阳翻身躺上床,背对着他。
      “甜的。”裴陆尝了一瓣,仔细摘着他不喜欢吃的橘丝,“篮球赛我会去。”

      “去什么去…就赖你,不然我接力赛能和别人并列第一吗。”魏朝阳气冲冲说,“你这个骗子,怪不得我嫂子说你是骗子,你就是骗子,大骗子!”

      半天也没声音,情绪没地儿落,魏朝阳用力回头,但裴陆已经走了,就留下没了两瓣的橘子,扒得干干净净的,他一把抓过来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大声喊,“真烦人!我烦死你了!”

      “你又吵吵什么。”陆成出来倒水,拽亮了院里的灯,路过他房间,“谁又烦人了。”

      “不知道!”魏朝阳也不想跟他说话,陆成倒是乐呵呵地进来,“看着你老师给我们发的视频了,跑得挺快啊,长跑还拿个第一。”
      他瞧见地上那一大袋零食,“啧”一声,扒拉了包小辣条扯开,“你小孩儿啊,还吃这些,你哥给你买的?”

      “你没吃啊!”魏朝阳呛他。
      “小王八蛋你会不会说话?你跟谁横呢!”

      厨房挨着魏朝阳房间,隐隐能听见两个人笑闹的声音。
      大锅里炖着排骨土豆,香味频频往出窜,烟囱刮着烟,碗柜上还摆着一排等着炒的菜。

      魏纯躲着热气掀开锅盖翻了翻菜,忽然问,“你想考哪个大学?”

      裴陆愣了一下,正在添柴火,摇摇头,“还不知道。”
      手套装不下他的手,手腕都蹭上黑灰,他套的是陆成之前干活的旧工服,衣袖裤脚都短。

      “还欠你姑多少钱。”魏纯又问,去外面往小锅里接了点水,到底还是买了一袋子虾。

      “还有八万多。”裴陆如实说。

      刀一下一下剁在菜板上,火“呼呼”烧着,魏纯凝着脸不说话,好一会儿才道,“别上大学了。”

      “…下学期的学费我自己可以交,不用你们拿。”裴陆低声回,压折柴火,“欠的钱我也自己还。”

      “你舅能让?”魏纯把话放出来,“你以为什么事儿都跟说得那么简单啊?”
      “你自己什么都能,我们呢?光是不给你拿以后的钱就得了?养你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你给别人还债的?你能不能有点儿良心想想别人。”

      话音刚落,陆成就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闪回来,炯炯有神地看着他们两个,“让阳阳学体育行不行?”

      厨房各种声音混在一起,魏纯见他这态度就是没听见刚才自己说什么,也知道裴陆不会告状,把刀一放让他去接水,“你拿钱?”

      “我拿呗。”陆成说,“阳阳学习也不如小安,你让他硬学也学不进去,还不如学体育去呢,他还有天赋。”
      他回来时路过裴陆,呼噜呼噜他的头发,美滋滋的,“是不是小安?然后你去学医去,咱考个医科大学,当个大夫。”

      裴陆没说话,微微躲了下他弄自己头的手。
      “嘿,裴大夫,好听!”陆成又哈哈笑着说。

      魏纯冷嗤一声,“说得真好听,你不干活儿就滚出去,别在这儿说废话。”

      “这哪是废话啊!”陆成鄙夷她,“我跟你就是说不明白,小安能懂是不是?到时候舅舅找人,直接就给你送市医院去实习去。”

      他还在天马行空地说,魏纯冷冷扫了裴陆一眼,看回他,“钱呢?”

      “张嘴闭嘴就是钱,钱挣呗!”陆成大手一挥,落回裴陆肩膀上晃晃,“舅跟你一起还你姑的钱,还完了你就不用兼不兼职的了,咱就好好学习,我供你和阳阳,一个医校一个体校!”

      魏纯狠狠往他脸上扔了块抹布。

      “你老动手干啥!”

      又吵,裴陆默默往快糊的锅里添了点水。

      -

      “少爷…卡里没钱。”
      “我难道不能直接住吗。”

      “…夫人说不许。车已经在外面等您了,您还是回去吧。”
      接待员小姐也很为难,微颔着首迎陈意年出去,面挂微笑,还是第一次把少东家往出送。

      因为还是和妈妈观点冲突,第二天和裴陆换回来书包,晚上陈意年就离家出走了,但走了好几家酒店全是他们家的。
      而且他没想到自己会被停钱。

      十点多的夜风很凉,他庆幸有冬季校服裹在外面,吸了吸鼻子,盯上对面的宾馆。

      司机和保镖一共四辆车在路边跟着他,他睨过去一眼,问,“宾馆和酒店有什么区别。”

      保镖急忙开始介绍,陈意年打断,踩着红灯的尾巴过了马路。

      “卡刷不了。”
      这里的老板不认识他,直说道,态度平常,把卡往桌子上一放,眨眨眼睛,“现金支付也可以。”

      大少爷还是第一次愁钱,把卡用力往书包里一扔,正想推门走,又退回来。

      他把之前裴陆还给他的卡递出去,老板懒懒散散操作,突然拉长音“嗯”了声,递给他POS机,“这个行,输密码吧。”

      陈意年又难住了,蹙起眉,尝试了遍初始的一到六,密码错误。

      他记得裴陆的生日是春分,自己在妈妈调查的档案上看到的。

      980320
      还是密码错误。

      盯着不争气的手指看了几秒,他又用力按下一串新数字。

      980622
      付款成功。

      老板眼睛一亮,不再不耐烦,把房卡和卡一起给他,换了笑脸,“押金明早退,到十二点自动退房。四楼,靠窗四零一二。”

      平时他都是直接住就好,虽然这次有些困难,但起码是新体验。
      陈意年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房间是豪华单人间,该有的都有,但他还是生理上抗拒,按开所有灯,坐在床边始终没脱外套,包都舍不得放。

      都不如买个帐篷睡外面。
      他又开始想念在尧海的日子。

      衣服正常每晚都由保姆洗,他还没穿过隔夜的衣服,但又接受不了这里的洗衣机洗过别人的东西,想要打水在洗手池里洗,又意识到明天不会干,认了。

      他拨通房卡上的电话,要求把所有东西换成新的,这店里没其他人工作,老板好一会儿才上来,不情不愿的。
      “这都是新换的,这两套全是新的……”他边撤床单边吐槽。

      陈意年拉开窗,被扑了一脸的灰,嫌弃死了,指,“这里也擦干净。”

      “嘿呦呵,你拿我当什么呢?”

      陈意年震惊他竟然拒绝,还是这个态度,“你不擦就重新给我开一间。”

      东西都换一半了。老板嘴角抽搐,憋了满肚子火给他擦,关好窗,咬牙切齿的,“那边有空调。”

      “有味道。”

      “?”
      “你是不是来找茬的?”

      陈意年才没,很正经地给他讲,这都是工作人员该负责的范围,然后退出房间,“我要一间通过风没味道的。”

      老板气死了,给他指表,“我不管你是哪家少爷啊,快十二点了,你睡不睡?”

      少爷是没受过这委屈,直接就要走,老板没见过真刚走的,碍于钱多又给他迎回来,“这不是南北通透的屋儿,凑合凑合,我把窗户都给你开开。”

      他依然是边发牢骚边干,陈意年坐在冷板凳上“监工”,等他彻底收拾完离开才小心翼翼躺在床上,还是没舍得脱校服,但总归是可以休息了。

      那张卡还在兜里,他摸到,坐起身忿忿地塞回书包里,乱糟糟的头发下耳朵尖通红。

      陈意年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谴责自己自恋、还是裴陆过分,因为卡的密码是自己的生日。

      他掏出小手机,正好在这儿充电,翻着放学后过分的人给自己发的消息、回复,不一会儿手机就弹出新短信。

      [裴陆]:早上好
      00:03了。

      陈意年随便敷衍完,说自己要睡觉,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没洗澡,只用独立包装的洗漱用品洗了漱。

      他想睡,但躺不实,就翻出带回来的所有卷子做,试了试用左手写字,但根本称之不上是字,遂放弃。

      凌晨三点,陈意年困得快睁不开眼,试图找出没做的卷子打发时间,乱糟糟的卷子里掉出一张纸。

      他和裴陆错题率差不多,昨天的作业就没换,他以为这是他的草稿纸,想扔,但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耷拉着脑袋歪在自己胳膊上,慢吞吞打开,沉寂的蓝色眼睛一晃,睡意缓缓散了个干净。

      直到早上五点多,陈意年收拾完东西顶着大黑眼圈下了楼退房。

      “昨晚没睡好?你是一高的吧,顺路,我送你吧。”老板一改常态地谄媚道,“今晚还住不住了?新空出来间房,双人的,更宽敞,比你那个得劲儿。”

      很明显被“收买”了。
      陈意年果断回绝,一想到昨晚躺的房间还有别人睡过就糟心,甚至还有些恶心,到外面吹了半天风才好些。

      保镖们还慢悠悠开车跟着他,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早餐。

      这根本不算是离家出走。

      当晚,他想着让司机送自己回奶奶家,真的有了只去参加高考的念头,但副驾驶已经被妈妈霸占了。

      谭韵看着他一副潦草凌乱的样子,又气又想笑,司机下车替他拉开车门。

      “破产的生活提前体验够了?”谭韵淡淡冷嘲热讽道,甚至预判他还想做的事,“如果和陈家断绝关系,算起来陈意年同学要补偿我们公司几百个亿的‘违约金’,赛车场的尾气你都闻不到。”

      陈意年:“……”

      司机险些笑出声。
      “先去医院吧。”谭韵又吩咐。

      劳斯莱斯是特意改装过的,后面的座位比宾馆的床还舒服,陈意年满心不愿又毫无办法地脱掉外套躺下,酸疼的骨头在接触到真皮座椅后瞬间放松,被迫妥协先住在家里离家出走。

      他试着抬起右胳膊,但还是很费力,肋骨也牵着痛,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些离不开这种被“豢养”的生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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