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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该！这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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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陆晚晚兴致勃勃地宣布今日行程——逛超市。
哪吒：“……”
昨日不是才去过？
陆晚晚笑眯眯地解释，今日要去的是另一家购物中心，目标明确：给他添置保温杯和睡衣。
哪吒眉峰微蹙，显然兴致缺缺。昨日那人潮汹涌、摩肩接踵的场面，着实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陆晚晚见状，狡黠一笑：“放心，今天要去的这家，人流量没那么大。再说了，你不是对那个‘小电驴’很好奇吗？我们今天骑它去。”
“小电驴”三个字一出，哪吒那双总是藏着几分桀骜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压下嘴角的弧度，别过脸去，故作冷淡地轻哼一声：“……谁好奇了？”
“口是心非。”陆晚晚笑着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脸颊，转身去玄关拿钥匙，“再磨蹭，我可就自己去了啊。”
哪吒哪能让她走，“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抢在她前面握住了门把手，耳尖还泛着点没褪下去的红：“谁磨蹭了？走就走！”
出了小区，阳光正好。
陆晚晚摸出手机，指尖在APP界面上戳了两下，心里有点没底——这是她第一次扫共享电瓶车。
平时路远，她习惯了地铁公交来回倒；偶尔短途，也更愿意骑那纯靠体力的公共自行车，在通勤的缝隙里勉强算作“锻炼”。今天破例，纯粹是为了满足身边这位小祖宗——哪吒那满得快溢出来的好奇心。
她刚把手机对准车身上的二维码，身后突然擦过两阵风，“啪”一声，一只手抢先按住了车把。
是对小情侣。
男生手快，“嘀”一声扫了码。女生抱着唯一一顶头盔，轻巧地跳上了后座。临走时，她还回头瞥了陆晚晚一眼，嘴角翘得老高，得意几乎写在脸上：手慢，怪谁？
哪吒原本站在陆晚晚身后，眼睛亮晶晶地黏在那辆小电驴上，连待会儿手揣哪儿、风刮过来要不要假装嫌慢都想好了。结果一眨眼，“坐骑”被人骑跑了。
哪吒：？？？
刚才还翘得老高的嘴角一点点塌下来，耳尖的红还没褪干净，眼神却已经从期待变成了茫然：“那驴子……是他们家的？”
“不是。”陆晚晚收回手机，抿了抿唇。
“不是？！”哪吒顿时瞪圆了眼，耳尖那点红“腾”地烧成了恼火，“岂有此理！小爷看上的坐骑也敢抢？你看我……”
他狠话还没放完，陆晚晚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了抬下巴：“喏，你看，驴子撂挑子了。”
哪吒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那对小情侣刚窜出去没几米，坐垫下就传来一声清晰的机械提示音：检测到违规超载，车辆已断电。
刚才还轻快窜出去的小电驴，像被瞬间抽干了力气，动力全无，只能借着最后一点惯性，歪歪扭扭地向前滑行。更巧的是，它不偏不倚，正好滑到了一个正在路边开罚单的交警面前。
自投罗网，莫过于此。
两人蔫头耷脑地下了车，在交警面前接受“爱的教育”——未戴头盔，违规载人，罚款单开得那叫一个流畅。
陆晚晚心里那点堵，顿时烟消云散。
她蹲下来，平视着还在气鼓鼓的哪吒，指了指那边：“我刚琢磨明白，那车只有一顶头盔，咱们俩有一个人肯定没得戴，上路不安全。那座位也只够一个人坐，硬挤上去，就叫违反规则。”
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压低嗓子：“你看，他们手快，其实是抢着替咱们交罚款去啦。他们交了，咱们不就省了？”
哪吒眨巴两下眼睛，消化了几秒，紧接着“哈”地乐出了声，最后那点忿忿也飞到了九霄云外。他望着那对正低头扫码交罚款的情侣，幸灾乐祸地一扬下巴。
“该！这就叫——抢人驴子，自己挨板子！”
陆晚晚也笑，随后领着哪吒到马路对面的公共自行车站点，扫了辆带后座的红色自行车。
“好了，这个才是你的专属座驾。”陆晚晚拍拍后座，道，“三公子，请上车吧。”
谁知哪吒的注意力完全没在后座上。他围着自行车转了一圈，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车头那个银白色的金属筐。
“这个好！”他眼睛一亮，抬头看向陆晚晚，语带兴奋，“这儿视野开阔，一马平川！我要坐这儿！”
说着，他小手一撑，竟真打算往那车筐里跳。
“哎！不行！”陆晚晚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按住，“这是车筐，放东西用的，不是座位！”
“怎的坐不得？”哪吒被拦住，满脸不解，“我看它挺牢靠，正好够我坐着。”
陆晚晚赶紧把车停稳，认真解释：“你看，这筐子这么浅，你坐进去根本卡不住，车子一晃你就得栽出去。再说，交规明确规定，乘客必须坐在专门的座位上。乱坐，是要被……”
她适时地住了口，只朝刚才电瓶车被罚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哪吒顺着她的目光，似乎想起了刚才那对情侣垂头丧气的样子，又想象了一下自己窝在车筐里被交警拦下的场景。
撇了撇嘴，终于不再坚持，但语气还是有点不甘心：“……规矩真多。这筐看着明明就比那后座有趣。”
“规矩多，也是为了保障我们的安全嘛。”陆晚晚趁机把他引到后座旁，“来，试试这个，这才是你的‘专属宝座’。”
哪吒这才把注意力放回后座，左脚踩住脚踏，右脚一蹬，轻松入坐。还刻意颠了两下，虽然没车筐那么“刺激”，但确实很稳当。
“坐稳了？”陆晚晚跨上自行车，感受到后座传来的重量，“咱们可要出发喽！”
话音落下，脚下一用力，红色的车身便稳稳地向前滑去。起初还有些生涩，但随着惯性带起节奏，车轮转得轻快起来，载着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头扎进了城市温柔的晨风里。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目的地便近在眼前。
这座购物中心体量适中，地上四层，地下两层。负二层是停车场，负一层是超市与零散小店，一二楼是服饰日用，三楼聚集了各式饭馆，四楼则是电影院、健身会所和宠物之家。
陆晚晚此行目标很明确：买保温杯，买睡衣。
她打算直奔负一楼的超市，先挑保温杯。出口处正好有一家卖家居服的店，小李曾提起那是他女朋友开的。既然顺路，不如顺道去那儿给哪吒挑一套睡衣，两件事一起办完，省时又省力。
谁知，购物中心前的广场上不知何时搭起了一片露天童乐园。充气城堡、旋转木马、小火车……五花八门的项目摆了一大片，颜色鲜亮得扎眼。
哪吒的脚刚沾地，眼睛就直勾勾钉在那儿挪不开了，整个人像被摄了魂。
陆晚晚：“……”
终究还是心软占了上风。她掏出二十块钱，把哪吒“寄存”进了蹦蹦床。
那是个圆形的弹力床，直径一米出头，四周垂下几条安全绳，把孩子固定好后，轻轻一蹬便能弹得老高。单次计时5分钟。
刚开始，哪吒下意识绷紧肌肉，生怕摔得难看。
可几次之后，他明白了为何每个上来的孩子都会被“五花大绑”，也渐渐找到了感觉。
轻轻一蹬，身体便腾空而起，风从耳边掠过，没有束缚，没有戒备，不用提防暗算，不用在意旁人眼光，只管往上跳、往上飞。
哪吒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那是一种纯粹、不带任何戾气的快乐。
他越跳越高，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与生俱来的轻盈灵动，引得旁边几个小孩频频看过来，眼里满是羡慕。
哪吒察觉到目光，非但不恼，反而微微扬下巴，带着点小得意。
通常来说，小朋友体力有限，新鲜劲儿也容易过，玩一两次就差不多了。
可哪吒不一样。
八分钟一到，工作人员还没上去解安全绳呢，他就转过红扑扑的小脸，眼巴巴望向陆晚晚。
陆晚晚没辙，只好又付了二十块。
一次，两次，三次……
哪吒一口气跳了四轮，脸上汗津津的，额发湿成几缕，眼睛却亮得厉害，半点没有要停的意思。
一旁的老板笑得合不拢嘴，一边连夸这孩子体力好，一边推销会员卡。
陆晚晚望着蹦床上那个越蹦越高、仿佛不知疲倦的小身影，无奈地抬手揉了揉额角。
说好的保温杯和睡衣呢？
这计划，怕是遥遥无期了。
陆晚晚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光是蹦床一项，二十块钱一次，按哪吒这不知疲倦的架势，怕是能跳一上午。她默默将数字乘了几遍，又想象着之后他可能对其他项目感兴趣，顿感钱包一紧。
算了算了，长痛不如短痛。
“老板，办张卡吧。”她果断掏出手机。
“好嘞！”老板眼睛一亮，动作麻利地掏出塑封的二维码，“充三百四十送四十，所有项目打八折！”
“行。”陆晚晚点头，又指了指蹦床上的哪吒，“不过老板，他刚刚那四次，我可是付了现金的，一共八十。现在我补给你两百六，你从三百八的余额里，把刚才那四次的费用——也就是六十四块，给扣出来。”
老板拨弄计算器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这美女看着温婉，算盘打得倒是噼里啪啦响，一点亏都不肯吃。
他干笑两声：“哎哟美女，你这账算得……行行行，听你的！”
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响起，陆晚晚看了看账户里的虚拟余额：316。又望了眼在蹦床上依旧欢快弹跳的小小身影，内心感慨。
难怪都说孩子是“碎钞机”、是“吞金兽”——要不是他之前自己“挣”了三千块钱，凭她那点工资，怕是只能勉强顾上二人的温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