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历练（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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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散了。
洛欣站在他们面前，顾郁尘叹了口气：“百年前人妖两族定下契约，三万年不得杀害对方族人，若是我们帮你，人妖两界就此开战，便是我们人族不守信用。”
她转头看向顾言宁：“你呢？也不能吗？”
洛欣其实知道最终答案的，可她还是想问一句，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可能。
顾言宁现在是人族仙君的弟子，若是刺杀妖王，先不说能不能从重重守卫里到妖族大典，便是到了，曦他的修为也杀不了妖王，便是杀了，倒是妖族说是人族指使他的，人妖两界也会就此开战。
顾言宁摇了摇头。
洛欣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顾郁尘说：“再过几日你便要消散了，去找他吧，也许还有可能。”
就算杀不了萧泠，也比什么都不做完好的多，最起码，她有想为族人报仇的，而不是最后连见萧泠一面不不敢。
洛欣点点头，轻声说：“那日，对不起。”
顾郁尘把她扶起来。
洛欣转而又问顾言宁：“你叫什么呀。”
“顾言宁。”
洛欣笑了一下，只是眸中没有半分笑意：“真好听，我要走了，有缘再见。”
她走时，依旧是笑着的。
有缘再见，怕是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陆衍说：“唉，人鱼族被灭的真正凶手竟然是妖王。”
白缃说道：“是啊，还挺意外的。”
顾言宁没说什么，他也没料到，原来真的会有人为了权利残害同族啊。”
江盼雨：“人心难测，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呢。”
陆衍点点头：“也是。”
顾郁尘开口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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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半天便能到血岐山了。
他们此次历练的第一个任务变是血岐山，血岐山长年冰雪，山顶处是一个村子，因为得了仙人赐福，村子里不似外头一样雪花漫天，只是近日魔族作祟，不得已请了鸣渊宗过来。
血岐山本就不适合凡人居住，他们本是得仙人赐福，却连走出血岐山都是不敢求的，那座村子里一旦有人降生便会被赐下印记，无论各种办法都无法消除，每个被赐下印记的人都无法从血岐山出去，他们对外说是仙人赐福，可究竟是赐福还是诅咒就他们比谁都清楚明了。
踏进血岐山的人虽不会同村子里的人一样被赐下印记，但却处处被所谓的规矩限制，若是踏错一步，便是身死道消，不入轮回，所以一直无人敢来。
魔族也不知是什么脑子，竟然会来这种鬼地方，仙魔两立，他们进去就是送死，根本不会活过两个时辰，至于为什么会有人传信来说血岐山中有魔族作祟就不得而知了。
去还是要去的，要弄清楚里面究竟有些什么，那些人又为何传信过来。
来的宗门越少就越好，毕竟还不知道血岐山中有些什么，若是几大宗门都派了人来反而徒增麻烦，更何况血岐山迷点重重，一不小心触犯了哪条规矩就会平白惨死，谁会轻而易举的派自家弟子前来送死？
别说旁的宗门，就是鸣渊宗自己也不会如此，此次来的不止顾郁尘几人，还有许莫翊和池宴，至于其他宗门，自然也派了些修为强大的人来。
血岐山百米外的客栈里。
小厮说：“几位客观是住店还是打尖。”
顾郁尘道：“住店，三间房。
“好嘞，客观这边请。”
他们到是已经是傍晚了，因此顾郁尘没急着去血岐山，他们各自去了自己的房中。
顾言宁一进去就趴在床榻上了：“师尊，我好饿。”
顾郁尘笑了笑：“嗯，我去给你买些吃的。”
说罢就出了客栈去给顾言宁买吃食去了。
顾郁尘走了没多久房门就再次被推开。
江盼雨敲了敲门，随后探了探脑袋，见屋里只有顾言宁一人便走了进去：“知道你饿，先吃辟谷丹吧，总比一直饿着好些。”
顾言宁接过，冲江盼雨甜甜一笑：“还是你好。”
江盼雨笑了一声：“行了，我先去看看陆衍和夏煜卿两人了，你好好休息。”
顾言宁点头：“嗯嗯，师妹慢走。”
顾言宁吃了辟谷丹，没过一会儿，顾言宁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顾郁尘终于回来时，就只见床榻上睡着了的人儿。
顾郁尘也没叫醒他，今日累了一天了，也该休息一下了。
顾郁尘施了个清洁术，之后便躺在了顾言宁身边。
深夜。
床榻上的人猛地睁开眼睛，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便轻手轻脚的开门出去了。
血岐山山下，江盼雨回头望了一眼她来时的道路，最后用剑在手腕处划了个口子，血液留下来，江盼雨在东南西北各个方向都滴了血，最后剑间刺入心脏，一滴心头血滴在中心处。
阵法形成，不管是血岐山里的人，还是血岐山外的人都无法打破这阵法，也没法进去或者出去。
不进不出，彻底断了去路，除非阵主亲手破阵或者阵主死亡，这阵法才会消除，不然就连阵主自己都无法出去进来。
江盼雨滴完血，脸色已是苍白一片，她扯了扯唇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她轻声说：“还是逃不出这死局吗？那就只能这样了，言宁，缃儿，陆衍，煜卿，师尊，对不起啊，我只能这样做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啊。”
若是永远都无法逃脱，就用她的命来破局，总比更多人要好。
她给顾言宁几人的其实不是辟谷丹，而是迷药，足够顾言宁几人睡上三天三夜了，而顾郁尘，只要他进不来血岐山就不会有事，就不会出现意外。
她早就想好了，从前世去找顾郁尘时她就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她有些上一世所有的记忆，从她去找顾郁尘的那一刻，她的死局就已经注定了，无法更改，无法逃脱。
以她一人的性命换整个鸣渊宗，也不算亏，至少她的师尊，她的好友，都不会死，甚至她的宗门也不会覆灭。
她带些所有的记忆，成了这个红尘里最为清醒的人，了往往最清醒的人也最为痛苦，她看着她曾经的好友，想到的，却是他们最后惨死的模样，每每深夜，她梦到的永远都是前世的悲剧。
它们像是在提醒着她，提醒她不能忘记，也提醒她不能轻举妄动，她无法改变一切，她能改变的，只有他们的死局，她其实也不确定自己这样做能不能改变鸣渊宗覆灭的结局，能不能改变鸣渊宗众人的死局，或许她死后这一切又重蹈覆辙了呢？也许会在之后重新经历一遍？只是这次恰恰躲过一劫。
若是重蹈上一世的覆辙，那她的重生又算的了什么？又能改变什么？
天道真是残忍，明明那么好的人，却终究得了个惨死的下场，甚至于人人喊打，世世唾骂，连死了都无法解脱。
既然是这样的结局，那天道又为何让他们重头来过，因为顾郁尘的神魂？不可能的，若鸣渊宗终将覆灭，天道就不会让他们重头来过，若这一切都是旁人算计好了的呢？他们又该如何破局？
江盼雨不明白，她现在很累很累，但她不能停，她要走到山顶，上一世到底是谁伤的顾郁尘他们不得而知，只知道那次之后血岐山大半个山头都塌了，只是血岐山中好歹有所谓仙人的恩赐，怎么可能轻易蹦毁，若真怎么不堪一击，他们早就能将血岐山中的村名带出来问个明白了，而顾郁尘好歹也有化身期修为，也算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人，如今修真界有化身期或是化身期以上的人寥寥无几，不超过十人，谁会闲的没事去杀一个化身期大能，更别说重伤他了。
重伤之后，师尊飞升失败，师叔殉情，徒弟惨死，一切的一切都压在他身上，最终堕魔。
江盼雨见过顾郁尘堕魔的全过程，从仙气环绕，到魔气四溢，只不过短短三日，短短三日，从人人敬仰的仙君，到人人喊打的魔头，当真是可笑至极，荒唐至极。
一个是唯二给予自己温暖的师尊，一个是嘴硬心软的师叔，一个是唯一给他温暖，求了百年终于等到的人，这些，足以让一个光风霁月的仙君沦落为人人喊打魔君。
可明明他还什么都没做就被仙门众人以魔族无恶不作，而他迟早会和他们一样，判了他的罪行，可明明他本是人人敬仰的仙人，可明明他救了无数人，只因一招入魔，便沦为罪人。
仙门，魔族，妖族，从来都没有善恶之分，最改被称作恶的，是人心。
江盼雨走到山顶时，回头望了一眼，山下寒风凛冽，几乎看不到路，稍有不慎就会有去无回。
一阵微压散开，她被压的跪了下去，一柄通体雪白到这星光剑直直冲她砍过来。
江盼雨看着那柄剑，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原来……是你啊，怪不得，怪不得栀优仙君会重伤，只是为什么呢？。”
她不明白，但也没有时间容她想明白了，剑光落下，江盼雨的身影渐渐消散，最后化为齑粉消失与天地。
魂飞魄散，不去轮回。
山下。
顾郁尘看着面前的阵法消散，沉默了许久，之后便上了山，山上要已没了人，只留下一片废墟，方才江盼雨的师琮华长老传讯来说，江盼雨死了……
死了。
废墟里还残留着江盼雨的灵力波动，顾郁尘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像也没有什么是能说的，到最后，竟然也只能感慨一句“可惜了。”又或者是“谢谢？”
可惜一代天之骄女就此陨落？谢谢她不顾性命替他挡下了这些？
山体轰然倒塌，顾郁尘设了结节，以防山下有人受伤。
不久后，许莫翊和吃池宴两人赶到，他们看着这一切沉默许久。
许莫翊忽然觉得熟悉，这气息令他无比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最后只能摇摇脑袋，驱散了想法。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历练（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