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旧笺字未题

6、将离第六 白砚：“怎

　　沈之翎老老实实站在朔月旁边，看着那边斗得正凶的二人。

　　如果这是电影他估计早都拍手叫好了。

　　突然看到姜茜像开了瞬移一样移到了白砚身后，沈之翎登时心里一紧朝殷白的方向跑去。“白砚！”

　　朔月反应过来人已经跑出去了，心道不好。“你去干啥啊？！那边真不用你帮忙！！”

　　姜茜本来想从后面阴一手，听到另一个声音传来，立马转变了目标。

　　白砚一看情况不对。姜茜正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沈之翎。

　　沈之翎还没反应过来呢姜茜就到了自己跟前，一巴掌给自己扇飞几里地。她那长指甲好像还给自己脸上刮了几个印子，脸上超级疼。

　　这发展对吗？？？他在心里吐槽，感觉喉咙里一阵血腥味。他躺在地上血液从喉咙里喷溅出来差点呛到肺里。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

　　姜茜还要上前，却被一条黑色蟒蛇尾缠住不得动弹。

　　白砚赶紧来到沈之翎跟前：“阿翎！沈之翎！睁眼，看着我！”

　　沈之翎感觉他被人紧紧抱在了怀里，白砚身上淡淡的桃花香和血腥味掺杂在一起。沈之翎缓缓睁开眼，看见白砚紧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担心。

　　他想伸手抚上他的脸告诉他自己没事，却已经昏了过去。

　　昏倒前他听见白砚喊着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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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之翎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有点奇怪的梦，在梦里，他的视角很高，但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小小的手。

　　可能是有点害怕，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往下一看，原来自己正坐在一棵粗壮的树枝上。

　　其实这个高度也不算很高，但对小孩子来说，也足够了。

　　突然，沈之翎听见了极轻的脚步声，伴随着枯枝败叶被踩碎的脆脆的声音。坐在树枝上的小孩小心翼翼往里挪了一点，紧紧抱着树干，心里想着：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来人似乎已经发现了他，很轻的笑了一下。“阿卿，一声不吭跑这么远干什么啊？怎么爬那么高，摔下来怎么办？来，我抱你下来，和我回去。”

　　这声音……有点熟悉……

　　叫“阿卿”的小孩闻言，沉默不语，但抱着树的手抱的更紧了。仿佛他刚才没听见什么话，这里也没有什么人，只有自己。

　　见他不理自己，来人也不生气。就这么站在树下静静看了他一会。

　　半天没听到动静，树上的人还以为刚才来的人已经走了。转过脸看向树下，没料到和树下的人来了个四目相对。

　　应该是四目相对，因为沈之翎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他有一种感觉，他好像认识这个人？他身上的气质，身量，穿衣风格……都好熟悉。

　　小孩：“……”

　　白衣人微微昂首，冲他伸出手，“来，下来吧，我接着你。”

　　那小孩还是没有动作，倔强的摇了摇头。

　　沈之翎突然想起来了！这种熟悉感到底是打那来的……白发，熟悉的声音，这不就是……白砚！

　　认出白砚的瞬间，树下之人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果然是白砚那张好看的过分的脸。

　　“你是要我抱你下来吗？”白砚眼睛微眯。

　　听到这句话，他立马转回头，尝试着继续往上爬，可能是觉得只要自己爬的够高他就够不到自己。可他还没往上爬多高，就被人双手托住腋下，将他从树上带了下来，稳稳落在地上。

　　软乎乎毫无威胁力的奶声穿进耳中：“放开我！我不要回去！”

　　白砚重新将手按在他脑袋上，力道不大，柔声问：“为什么呀？是不是因为我这几天没有好好陪你，你生气了？”

　　他鼓起了脸，似乎要说什么话，却又死死憋着。白砚哪能看不出来这点？他把还没有就自己腿高的小孩扳着肩膀让他转了过来，蹲在他对面让他与自己保持平视。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连三岁都没有的小娃娃，怎么就已经学会憋着心思了？”

　　他笑着摸摸他的小脑袋，“乖，发生什么事了吗？谁惹我们沈墨卿不开心了吗？为什么不想和我回家呀？”

　　沈墨卿最终还是没忍住，毫无预兆的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声音里参杂着委屈：“我不想要你死……”

　　白砚：“？”

　　听到这话，白砚是真的没忍住笑了出来。“哎呦……就因为这个？”

　　他抬手擦去沈墨卿挂在脸颊上的眼泪，“小傻子，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怎么可能会死呢？你看我这不都好好的活了几千年了吗？”

　　沈墨卿眼睛红红的，“可是……”

　　白砚似乎明白了，“我懂了，你是不是又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啦？”

　　沈墨卿又不说话了，白砚开玩笑道：“怎么又变成小哑巴了？”

　　“不是哑巴……”沈墨卿声音里依旧带着些许委屈，白砚继续哄他。

　　“那阿卿告诉我你都听到了什么话，好不好？”

　　沈墨卿抿了抿唇，抬手擦了擦眼泪，然后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他……他们说，我是个灾星，谁靠近我都会倒血霉……我不想要你死。”

　　白砚闻言很轻的皱了下眉，他抬手轻轻弹了一下沈墨卿的额头。“傻孩子，说什么呢？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那我还说你是幸运星呢。”

　　沈墨卿摇了摇头，“我不是……”

　　“你看。”白砚说，“你都能反驳我，为什么不能同样反驳其他人呢？”

　　他大概懂了，大概是这些天自己忙着在西南渡灵，沈墨卿自己一个人待的也有点无聊了，一个人跑去镇上玩。结果呢，无意间在别人口中听到了关于他的一些不好听的坏话。

　　无非就是说他克父克母克身边的人，是个天煞孤星，谁沾谁丧命，谁和他在一起谁倒霉之类的呗。

　　这些话之前白砚也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嘴长在别人身上，他堵也堵不住，只能尽量让沈墨卿远离这些闲言碎语。

　　但终究还是没防住……

　　小孩子一般都心灵比较脆弱，听了这些话难免心里难受。

　　白砚将他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肩头。“好啦，不哭了，我们回家，别人说什么让他们说去吧，在我这里，我们阿卿永远是我的小幸运星。”

　　沈墨卿问：“真的吗？”

　　“是呀，你看，有你出现以后，哪次渡灵失败过？”白砚反问，虽然以前也没怎么失败过……

　　沈墨卿摇了摇头，勉强接纳了“幸运星”这个头衔。内心的那一点点小悲伤也逐渐被开心取而代之。

　　小小的他坐在高高的白砚肩头，“那，那我长大以后也要学渡灵！我给你帮忙。”

　　白砚：“好，等你再长大一点就教你。”

　　＊＊＊

　　沈之翎渐渐清醒过来，他现在浑身都好痛啊……梦里的一切他都已经记不清了。反正也是个梦，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忘了就忘了吧。

　　他刚想找找看白砚去哪了，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回家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沈之翎转过头一看，就见朔月从门外走了进来。“呦，醒了，看你那样子，我还以为最起码要昏睡个十天半个月呢。”

　　想起昏迷之前的种种，沈之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白砚呢？”

　　朔月指了指门口，“主上出去了，说是找点东西。”

　　他能出去找什么东西？沈之翎忍不住心想。

　　她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把脉，“行了，没什么大碍了。就是脸上的那几道血痕，记得涂点药。桌上有个小瓶子，是主上制的药。被那玩意抓了一下，鬼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影响。”

　　他捣蒜似的点头，朔月还是忍不住吐槽：“你也真是……说了那边不用你帮忙你还要冲上去，连我都拉不住。”

　　沈之翎：“这不没反应过来，一着急，动作比脑子快嘛……”

　　“对了。”沈之翎忽的想起什么，“朔月姐姐，问你件事。为什么我从小就能看到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啊？”

　　她沉默了一瞬，看向沈之翎，对方正用一种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等下……让她想想措辞。

　　OK不用想了，因为救星来了。

　　“要么因为你上辈子就是渡灵者，要么就证明你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料。”白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人未到声先到。

　　他再次转头看向门口，刚好看见白砚从客厅走到房门前。

　　沈之翎消化了他的意思，所以……自己天生就是修仙的料？！可以这么理解吧……

　　“那……那你能教我渡灵吗？”沈之翎双眼放光看着白砚，白砚轻笑一声，“怎么，你是要拜我为师吗？”

　　沈之翎几乎是想也没想，“你愿意教我的话我就拜你为师！”

　　有这样一个师父，好像也不错。修为高，活得久，长的还好看。

　　白砚：“行，等眼下这件事解决了，就教你。”

　　沈之翎脑子没转过来，“什么事？”

　　白砚靠在门框上，“你说什么事？还不是你说让我帮忙的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