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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于此同 ...

  •   于此同时。
      斜对角的包房里。
      飞燕带着晴雪坐在包厢里,面前放下了珠帘,用丝绢团扇挡着脸。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厉戎的包厢——他们的包厢没放帘子——也能看清台上的柳清晏。
      晴雪轻声道:“柳老板好功夫。确实是名角儿,一般人比不得。”
      飞燕轻嗤一声:“我说句难听话,但凡能走旱路的,就乐意走水路。男人就是再软,想受宠,那不也得学女人么?更何况,哪个男人不想着传宗接代?”
      “还有,你瞧他夫人和姨太太,相处得那么融洽,说明什么?说明这两个女人心里都没他!他那是喜欢男人?他那是没见识过女人的好!”
      晴雪叹了口气,拈着帕子的手指了一下台上、
      “姐姐,你见哪个男人,能把女人学成这样?这是学出来的么?如此风流婉转,便是真女人,也比不过的。”
      “若两人正是情热,我掺和进去,反而要吃排头呢。反正少帅还年轻,他急什么?急的是咱们。”
      她抬起手来比了比:
      “一个治军严整的德械师,还占据地利,是实打实的硬骨头,就算家里人多,也不能用人命来堆吧?所以,姐姐,咱们得想个奇招才是。”
      飞燕叹了口气:
      “你经受过的培训比我多,这方面我是比不过你的,只是来给你引路罢了,具体怎么操作,还得看你自己。只是我得提醒你,你的时间,真的有限,三月之内,如果还没有任何进展,我是必定要向上汇报的。”
      晴雪微微福身:“姐姐放心,妹妹省得。”
      厉戎不好这一口,可天下不缺好这一口的人。
      那些个书生、勋贵,可总是多情啊。
      晴雪望向厉戎的包厢,唇角微微一弯。
      整个华北俱乐部,埋了多少钉子,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男人习惯性看轻女人。
      殊不知,美色是一把锋利的刀。
      而且,厉戎枪杀周买办,表面看起来解气,实则冒了极大的风险——周买办后面可是日本人!这是活脱脱打日本人的脸啊!
      趁此机会,给他施压,然后自己乘虚而入,是最好的方法。
      虽然厉戎各方面防得滴水不漏,到底还是少年意气啊。
      只是这年头,骨头硬,可未必是好事,硬骨头往往死的早。
      筹谋归筹谋,实现还要一段时间。
      此时,厉戎尚且有时间,去调戏一番下了台的柳清晏。
      如今大伙儿都知道,柳老板算是少帅的人了,是以也没遇上不开眼的拦路,厉戎顺顺当当进了后台。
      柳清晏已经卸了妆,穿着雪白的中衣,撩起裤腿,露出两条青青紫紫的小腿来,让穗儿给他上药。
      一见厉戎进来,他仰起脸笑了笑:“我今天好看么?”
      厉戎弯下腰,从穗儿的手里接过药膏,把他的小腿放在自己腿上,给他推拿起来:
      “好看,翩然若神,简直是神妃仙子降凡尘了——跷鞋穿着疼吧?打算唱几场?”
      厉戎的手又大又暖,推着活血化瘀的药膏,疼得柳清晏嘶了一声:
      “怎么着也得隔七八天唱一场,至于唱几场,看座儿喜欢吧,好容易排一出,怎么着也得唱够本。”
      厉戎的手在他腿上用力一按:“你这腿脚受得了?”
      这一下捋到筋了,疼得柳清晏哎呦一声弯下腰去:“所以我才说隔个七八日唱一场啊!再说了,我如今都是你的人了,班子你不得顺道养了?还得我见天儿的开嗓养班子不成?”
      厉戎哼道:“你也知道是我的人了?三催四请你都不肯过来,只说是练戏,若不是今儿开演,我还见不着你呢!”
      说着手上用力,在他穴道上用力一按。
      柳清晏吃痛,却也不躲,扯着他的袖口,讨好一笑,求饶道:“我的错,好哥哥,是我练戏忙了忘了你,今儿我就跟你回去,想怎么样都成,好不好?”
      厉戎啧了一声:“就仗着我疼你。”
      说着,把药膏在掌心里化开,慢慢推在柳清晏腿上。
      “还是治跌打的老方子,这么些年味儿都没变过。”
      按着按着,他的手就不老实地往上摸,柳清晏赤脚踩在他胸口:“这什么地方!别闹!”
      周围的人早见机躲了,只剩他们两个人。
      厉戎悄悄道:“我抱你回去,好不好?回去泡个药浴,我再给你推一回经络,好好睡一觉。沈先生想写个戏本子,明儿还要找你做参考呢。”
      柳清晏红着脸望向他,眼里的情意满得要流出来。
      “好,你说什么都好。你就是现在让我去死,我也只有说好的。”
      厉戎没好气地抬手,在他腮边轻轻拧了一下:“快啐出来!胡忒些什么?我便是自己去死,也舍不得让你死的。尽说些不吉利的话。”
      说着,将人打横一抱,大氅兜头罩上去:“车停在后门,咱们悄悄走,嗯?”
      柳清晏缩在他怀里,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笑着说好。
      怀里的躯体单薄又柔软,本来就瘦的人,为了唱戏又清减下去一大截,腰肢一伸手就能箍住。
      他身上也热,刚下了台汗都没散,乖乖地蜷在厉戎怀里,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那时候班子里的人都睡通铺,冬天小年年怕冷,就和厉戎挤一铺,钻在大师兄怀里睡。
      师兄的个头儿窜得快,长得早,他小小一个,缩在大师兄的臂膀里,感觉特别安全。
      还有他第一次踩跷,没半刻钟就站不住了,师父拿着竹鞭在一旁虎着脸,见他倒就抽,硬生生让他站满了两刻钟。
      晚上回去,一撩裤腿,小腿上全是青。
      给他用热水泡脚、揉腿的,还是大师兄。
      那些年,他和大师兄的情谊,比和阿爹都深。
      后来,后来啊。
      大师兄不见了,他长大了。
      再相逢,身份已经是天渊之别。
      只是,小年年依旧是小年年,大师兄也依然是大师兄。
      柳清晏紧紧依偎在厉戎怀里,闭上眼睛,好像回到了多年前,某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外面是狂风暴雨,他吓得睡不着,半夜偷摸钻到大师兄的被窝里,被半梦半醒的大师兄搂住,两个人挤在一起,是温暖又安全的。
      就让他沉迷一阵这样的温情吧。
      不管外面的风雨有多大。
      第二他天早起,照旧是要练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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