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仓库追凶 真正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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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声在远处呼啸，混着密道里阴冷的风，吹得林砚耳膜生疼。
她死死盯着陈默那柄还在冒烟的枪，又猛地低头看向血泊中的老陆。老陆的身体微微抽搐，警号上的血顺着纹路往下淌，可那双眼睛，却透过晃动的手电光，极快地向她眨了一下。
那一眼，不是绝望，是暗号。
林砚心脏狂跳，瞬间明白——老陆没死。
“把人带出来！”她猛地转身，压下所有情绪，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发哑，“封锁密道，任何人不准靠近！”
警员们不敢怠慢，一边警惕着陈默，一边小心翼翼地将沈雨从石柱上解下，又趁着陈默视线被林砚牵制的瞬间，用担架抬着老陆往出口走。陈默没有阻拦，只是枪口一直对准林砚，嘴角挂着那抹冰冷的笑，像在看一场注定落幕的戏。
林砚握着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与檀香味在鼻腔里交织。她知道，现在不能冲动。老陆假死，说明还有后手；仓库，是找到姐姐的唯一机会。
“陈默，你跑不掉的。”林砚缓缓后退，目光死死锁住他，“所有证据，我会一条条找出来，让你和你舅舅，还有那个藏在背后的人，都付出代价。”
陈默轻笑，抬手擦了擦枪身的灰：“林砚，你以为凭你现在的身份，能查得动吗？等着被停职吧。”
他话音落，转身便消失在密道入口的黑暗里。
林砚没有追。她带着沈雨，踩着满地碎光，快步冲出归尘处别墅，一头钻进了警车。
“林队，老陆……”小周坐在副驾，声音颤抖，“要不要送医院？”
林砚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荒草，指尖在车载笔记本的封皮上划过。那是老陆最后留下的东西。
“不用。”她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先去废弃仓库。”
车载导航很快定位到了地址——汀州城郊，一片早已荒废的纺织厂仓库。这里曾是十年前物证科存放临时证物的点，后来因搬迁被废弃，除了老陆，没人知道它还能使用。
车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黎明的微光穿透薄雾，洒在废弃纺织厂的烟囱上。林砚带着一队警员，持枪悄悄靠近仓库。
仓库大门锈迹斑斑，门缝里透出淡淡的檀香味，和归尘处、沈雨身上的味道完全一致。
“破门。”
随着一声令下，铁门被暴力撬开，巨大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砚举着手电，第一个冲了进去。
仓库内部比想象中更空旷，满地都是废弃的纺织原料，灰尘厚得能没过脚踝。手电光束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仓库最深处的那间上锁的小仓库门前。
锁是老式的挂锁，已经被人打开过，锁扣歪扭。
林砚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更浓郁的檀香味扑面而来，紧接着，是刺眼的闪光灯。
“小心！”
身后的警员猛地将林砚扑倒在地，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铁架上，溅起一串火花。
仓库里瞬间乱作一团，枪声、呵斥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林砚趴在地上，借着掩护快速环顾四周，终于看清了——黑暗中，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陈默。
他带着几名伪装成警员的同伙，手里端着枪，正对着他们射击。而那间小仓库的门后，赫然放着几个标着“十年前林溪案物证”的档案盒。
“林砚，你还是来了。”陈默的声音透过消音器，显得格外沙哑，“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林砚心头一紧，立刻翻身，举枪对准他：“陈默，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
“包围？”陈默嗤笑，抬手打了个手势，仓库四周突然涌出更多的蒙面人，将他们团团围住，“这里是我舅舅的地盘，也是我的地盘。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局势瞬间逆转。
林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这次不是简单的追凶，而是生死对决。
“老陆，别藏了！”她突然高声喊道。
话音刚落，仓库屋顶的横梁上，突然落下一个身影。是老陆！他身上的血迹被擦去，警服换了一身黑色，手里握着一把警用匕首，动作快得像风，瞬间解决了两名靠近的蒙面人。
“林队，按计划走！”老陆落地，挡在林砚身前，“物证我来掩护，你去拿档案！”
原来，老陆假死，就是为了这一场突袭。
林砚不再犹豫，她带着小周，猛地冲向小仓库，抓起那几个标着“林溪案”的档案盒，转身就往仓库外冲。
陈默见状，红了眼，举枪就追：“把档案留下！”
子弹在身后呼啸而过。
林砚拼命奔跑，脚下的碎布和铁丝差点将她绊倒。老陆在身后与敌人缠斗，枪声不断。
终于，她冲出了仓库，冲上了警车。
“开车！快！”
司机猛地发动汽车，轮胎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飞速驶离。
林砚瘫坐在后座，大口喘着气，怀里紧紧抱着那几个档案盒。她打开最上面的一个，里面是十年前的原始物证清单，还有一卷被封存的录音带。
而在档案盒的夹层里，她摸到了一张折叠的小纸条。
展开。
上面是老陆用红笔写的一行小字，只有她能看懂：
张正国。疗养院。
林砚的手猛地一颤。
张正国，当年的刑侦支队支队长，也是如今的市公安局副局长。
那个一直被她视为长辈，处处维护的顶头上司。
真正的幕后黑手，从一开始，就藏在最光明的位置。
而那辆疾驰的警车上，一份新的通缉令，正缓缓生成——通缉对象，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张正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仓库追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