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别墅疑影—归尘处 前往归尘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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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天光还透着灰败，汀州郊区的废弃别墅区被一层薄雾裹着，荒草长到半人高，破败的别墅群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横亘在空旷的土地上，连风刮过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枯叶擦过车窗，发出细碎又瘆人的声响。
林砚的车稳稳停在归尘处别墅门口，车轮碾过碎石子的声音，在这片死寂里显得格外突兀。她熄了火，指尖依旧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栋两层小楼。
别墅外墙爬满枯藤，门窗玻璃大多碎裂，窗框歪歪斜斜地挂着，门楣上的“归尘处”三个字早已斑驳，被雨水冲刷得模糊，却偏偏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诡异气息。十年前，这里就是她的噩梦之地，警方在这里搜了三天三夜，找到了另外两名失踪女性的发卡、围巾，唯独没有姐姐林溪的半点踪迹，连一丝头发、一滴血迹都未曾发现，仿佛林溪从未踏入过这里。
“林队，周边已经布控完毕，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出入。”陈默拿着对讲机，沉声汇报，身后的警员们迅速散开，将整栋别墅团团围住，警灯的蓝光在薄雾里忽明忽暗，却照不进别墅深处的黑暗。
林砚没说话，推开车门走下去，脚下的杂草沾了露水，打湿了裤脚，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她抬头看向二楼窗台，那里空空如也，可方才电话里的黑影，明明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赶来，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破门。”林砚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用工具撬开生锈的铁门，“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浓重的霉味、灰尘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那檀香和鸢尾胸针上的味道如出一辙，却更浓郁，也更阴森。
众人持枪缓步进入别墅，一楼大厅杂乱不堪，家具早已腐朽，满地都是碎玻璃和杂物，墙角结满蛛网，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束里飞舞，每走一步，都能扬起一片尘土。
“分两队，一队搜一楼，一队跟我上二楼。”林砚吩咐道，率先踏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耳朵紧紧贴着墙面，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二楼只有三间房，主卧、次卧和一间储物室。主卧里只有一张破旧的大床，床单发黑发硬，角落里堆着废弃的木箱，次卧更是空无一物，唯有那间储物室，门是紧锁的，锁芯已经生锈，却透着一股不一样的气息。
“撬开这里。”林砚指着储物室的门，眼神凝重。
锁被撬开的瞬间，一股更浓的檀香味涌了出来，警员们打开强光手电，光束扫过房间，众人皆是一惊。
房间不大，收拾得异常干净，和整栋别墅的破败格格不入，地面一尘不染，没有半点灰尘，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银色的托盘，托盘里，赫然摆着一枚和沈雨失踪现场一模一样的鸢尾胸针，旁边还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林砚快步上前，拿起照片，指尖瞬间颤抖。
照片上是十年前的刑侦支队合影，前排中间站着当时的支队长，而在队伍最右侧的角落，站着一个面容沉稳的中年男人，穿着警服，眼神深邃，正是已经退休五年的老警员——老陆。
老陆是当年林溪失踪案的协办警员，后来在案件悬而未决时提前办理了退休，从此离开了警队，再也没有消息，就连当年的卷宗里，关于他的记录都少得可怜，几乎被人遗忘。
“老陆……怎么会是他？”陈默凑过来，看到照片，脸色骤变，“当年林溪案，他跟着跑了所有现场，对汀江老巷、归尘处都了如指掌，退休之后就搬去了城西，正好离沉韵阁不远！”
林砚的心猛地一沉，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陌生指纹、檀木粉、沉韵阁、归尘处，还有那个精准掌握她行动节奏的神秘人，全都指向了这个看似早已淡出视线的退休老警员。她一直以为凶手是利用废弃下水管道转移沈雨，可此刻看着干净得反常的储物室，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
“我们都被骗了。”林砚猛地转身，看向陈默，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沈雨根本没被转移出汀江老巷，也没走地下管网，那枚43码陌生脚印，不是凶手进出留下的，是故意误导我们的障眼法！”
她快步走到桌边，拿起那枚鸢尾胸针，仔细观察着花瓣卡扣，突然发现卡扣边缘有细微的摩擦痕迹，和归尘处别墅门锁的摩擦痕迹完全一致。“凶手是先把沈雨藏在了老巷的某个隐秘角落，等我们把注意力放在地下管网、赶往归尘处的时候，再将她转移到这里，而整个过程，只有熟悉老巷结构、熟悉当年案情、甚至熟悉我们办案思路的人，才能做得天衣无缝。”
陈默瞬间明白过来：“是老陆！他当年参与办案，知道我们会第一时间排查地面痕迹、监控，也知道你会想起十年前的废弃下水管道，故意留下防火纤维、陌生脚印，就是为了引我们偏离方向，再用神秘电话把我们骗到归尘处，一步步掉进他的圈套！”
就在这时，一楼的警员突然急匆匆跑上来，脸色慌张：“林队，陈队，不好了！我们在别墅后院发现了一条密道，入口被杂草盖住了，密道里有新鲜的脚印，还有……还有女性的发夹，是沈雨的！”
林砚心头一紧，立刻跟着下楼，直奔后院。
后院的荒草里，一个隐蔽的密道入口敞开着，台阶上有新鲜的踩踏痕迹，明显是不久前有人走过，密道狭窄昏暗，一股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沈雨就在里面！”林砚抓起手电，毫不犹豫地要往里冲。
“林队，危险！”陈默一把拉住她，“里面情况不明，万一有埋伏，我先带人进去！”
“来不及了！”林砚甩开他的手，眼神坚定，“神秘人说收网了，他肯定就在密道里等着，沈雨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她举着手电，率先踏入密道，密道里潮湿阴冷，墙壁上渗着水珠，脚下的路湿滑难行，越往里走，檀香味越浓，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啜泣声。
那是沈雨的声音！
林砚心头一紧，加快脚步，手电光束往前照去，只见密道尽头，沈雨被绑在一根石柱上，嘴巴被堵住，眼神惊恐，而在她身后，站着一个佝偻的身影，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枚鸢尾胸针，轻轻摩挲着。
听到脚步声，那人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沧桑的笑意，正是照片里的退休老警员，老陆。
“林砚，你终于还是来了。”老陆的声音沙哑，没有了变声处理，和电话里的阴冷截然不同，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十年了，你一直在找你姐姐，我也一直在等你。”
“是你绑架了沈雨？是你当年带走了我姐姐？”林砚握紧拳头，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和激动，手电光束死死对准老陆，指尖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配枪。
老陆轻笑一声，目光落在林砚身上，缓缓开口：“你以为十年前的林溪失踪案，真的是赵海做的？你以为赵海死后，案子就真的了结了？林砚，你查了十年，从来都没找对方向，回声档案里藏着的秘密，远比你想象的要深，而我，不是你的敌人，是唯一一个能帮你找到林溪的人。”
密道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沈雨的啜泣声戛然而止，老陆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林砚耳边轰然炸开，推翻了她十年里所有的推断。
而就在这时，密道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周的声音焦急传来：“林队！不好了，刚刚接到报案，汀江老巷又发现了一枚鸢尾胸针，又有人失踪了！”
新的危机，骤然降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别墅疑影—归尘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