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未来渺茫 讲不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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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不清是人多，还是大家都在意彼此的缘故，英吉利每次和他们待在一起就很安心，他孤孤单单活到现在，很喜欢这种热热闹闹的气氛，为此他愿意选择暂时无视莱恩的警告：如果不尽早回到本来该回的地方，就再也不能回去……
“丹尼在舔Daddy的手，它一定很喜欢Daddy！”加拿大和英吉利凑在一起，呵呵笑道。
“它喜欢Daddy！”新西兰高兴地大叫起来。
“小丹尼，你和我们一样喜欢Daddy吗？”澳大利亚拿开奶瓶，屈起食指揩去小袋鼠嘴角的奶渍。
丹尼不再盯着英吉利瞧，转头看向澳大利亚，澄净的粉色眼睛疑惑地同他对视，小舌头舔着嘴角，只见它张开小小的嘴巴，打了个饱嗝，又朝英吉利伸出了手。
英吉利不安地看了其他人一下，看出大家都是鼓励，右手撑在扶手箱上，低头靠近小袋鼠，他几乎能闻到动物幼崽身上特有的奶香气。
“额……”刚刚吻完小袋鼠，英吉利感觉到一阵微风拂过，再次睁眼感觉到脸上轻了一些。
“哈哈哈哈哈哈，Daddy，丹尼它更喜欢你的单片眼镜！”新西兰笑着伸手去拿镜片，刚刚拿走丹尼便哇哇大叫起来，只好又还给它。
“咔嗒——”
“你们干嘛？”美利坚顶着黑眼圈站在车门边，疲乏的蓝眼睛倒映着英吉利那身由他特意挑选出的纯白色衣服上的玫红色口红，手指咚咚地敲击车门，身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长裤，却穿出了模特的精致感，薄款身黑色风衣被风吹起，更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美利坚……”英吉利招呼还没打完就看见美利坚毫不客气地抓住加拿大短裙的吊带将人抓出去，像丢垃圾一样把人随手丢进后座。
美利坚又走到副驾驶侧打开车门，动作强硬地挤进座位，关上车门，手法娴熟地抓住英吉利的手腕，拉过头顶，另一只手上下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才放心下来。
英吉利听见加拿大摔在其他人身上的声音，正要站出来说美利坚几句，转头美利坚找了过来，他又胆怯地看向对方，小声抗议道：“你干嘛那样？”
“你的衣服……”美利坚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闭着眼睛趴在英吉利身上，听他语气倒有些委屈巴巴的样子。
英吉利的心一下子柔软下来，伸手环抱他的身体，摸着身边的金发脑袋，低声劝道：“你不该对他们三个那样……那样粗暴，我反正现在是这样，还会有什么事？”
“你是在怪我吗？怪我没能保护好你还非要和你结婚吗？”
美利坚说话时在眨眼睛，浓密的睫毛扫过英吉利胸口，痒的人胸口疼。
“不是，我说了，是我选择要和你在一起的。”
“杰伊让人杀你的，他们的目标其实是我，但他们不敢对我下手，因此你……他觉得是我毁了他儿子——那人现在是个被人上的gay了。”
“我知道，至少你安全了。”英吉利张了张嘴，只说出一些模凌两可的话，他胸口像是被堵上的水池，但是吐不出来一点，只能无能为力地一遍一遍复述：“我说不清，这不怪你。我不怪你，美利坚，别自责好吗？我的死并不怪你——我不是烦你了，我只是……哦——”
这是他死后的变化之一，他的身体开启了某种防御，再也做不到向其他人吐露真情。
如果他愿意骗美利坚那当然可以说出任何话，可他不想骗他。
唯有此刻亲身经历，英吉利才知道，生活中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误会，其实根本无力解开。
当你发现它们的存在，不得不解决的时候，另一方已经处在要结束一切的背水一战的境地。
而你根本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找到最合理的答案，即使你知道，对面也不一定会相信。
他和美利坚是后者。
美利坚把英吉利的死归咎于他自己的疏忽，他的情绪比以前更糟糕了。
“你说过当然。”美利坚的手指点在英吉利脖颈上，冷湿的触感，像是某种生长了触手的生物在试探。
英吉利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可以用它一直拴着你吗？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嗯……当然。”
他在指责英吉利让加拿大把口红弄到了衣服上，这种太过鲜明的碰触极大地刺激了美利坚的嫉妒心，如果不是还顾及其他人在场，这人早就把英吉利按倒，撕碎所有衣服，把他的禁脔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再度清洗一遍。
“我……加拿大以为我死了，平时不会这样。”英吉利小心翼翼地观察美利坚近乎阴鸷的神情，嚅嗫地解释。
美利坚埋头在他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像只章鱼一样缠住英吉利的四肢，靠在他胸口，懒洋洋地说道：“我知道。”
不然他为什么现在不逼着英吉利换他身上的衣服？或许英吉利会觉得他情绪失控了，但美利坚更多地认为这是一种享受。
他以前从没想过他可以把英吉利带去任何地方，让这人一刻也离不了他，甚至，英吉利会像人类需要食物一样地需要他。
他可以随时随地地占有英吉利，并且拥有正当理由——这是为了让你明天能够出现在其他人面前——真是太美妙了！
至于英吉利的幽灵形态不能停留太久，如果他美利坚愿意，英吉利凭什么不照着他想的去做？
他知道在旁人看来，尤其是英吉利的教父眼里，这是极端自私自利的行为。
他不敢说他以后会不会变心，但现在他对他爱人的感情浓厚到，能让他在英吉利魂体消散的那一刻，毫不犹豫给他自己一枪。
现在是英吉利不敢放下他，这个傻子总觉得他美利坚应该活下去。
美利坚偶尔也会认可英吉利的观点：世界上没有值得一个人甘愿赴死的爱情。
但他要在遇到英吉利之前就已经活够了呢？
“美利坚？”
英吉利在喊他了，美利坚从内心的深渊苏醒，睁开眼睛，望着他自己的手环在他伴侣的腰上，一条极细的腰肢。
“嗯。”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回家前去趟超市怎么样？”
抬头蹭着英吉利的手，美利坚哑声问他：“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冰箱里没有食物了，也需要水果……”
“今天带你去餐厅吃，”美利坚爬起来，坐回他自己的位置，系好安全带以后突然想起来，扭头问英吉利：“你能吃吗？”
“不能吃东西。”英吉利摇摇头，说完话把头扭到一边，他不想美利坚看见他脸上的落寞。
无言的静默在车内弥漫开，太阳西斜的时刻，美利坚一行四人在城市的道路上航行，安静地开向纽约的某家餐馆。
对普通人来说，永生是一种诅咒。
但在他们的世界，永生是存在的，意识体就实现了永生。
人类却永远搞不清楚他们永生的原因，对于这些非人类既敬畏也恐惧。
有人称赞祂们是神明在人间的化身；有人认定祂们是怪物，会给人类带来灾殃；有人则想获取祂们永生的奥秘……
据说，那位美国意识体对此做过实验，意识体的一切都表现的与正常人无疑，但从祂们身上取下的细胞一旦离开人类的视线便会消失。
不是死亡，而是消失。
最终祂得出结论：意识体一直活着，也一直在死去。
一个月后，冬日的寒冷不断侵袭纽约，太阳挂着西南方的天空，日复一日地有气无力，隐隐有了奄奄一息的状态。
连续一个月经受美利坚的浇灌，英吉利的身体出现了可喜的变化，除能做到随时现身之外，他的头发也变长了，顺滑的金发长到了腰际，皮肤比以前更加白皙光滑。
据莱恩说，这是因为突然获得的能量不能立刻投入使用，所以以头发的形式储存了起来，之后他又问英吉利决定好了什么时候下葬没有？
美利坚啪地挂上了电话，继续面容憔悴地躺在英吉利腿上，玩着手机，哈欠连天。
贝姬被接回来了，它趴在地上，脑袋搁在英吉利脚上。
加拿大、新西兰和澳大利亚分散在房子的角落，英吉利时不时就喊他们来，他现在不敢和美利坚单独呆着，虽说初尝禁果次数多一些很正常，但他们两个次数有点太多了。
英吉利是幽灵，被弄伤也能轻松恢复倒是不介意，可美利坚是人类，日日夜夜这样搞，身体机能总有跟不上消耗的时候，能坚持一个月已经算神奇了。
但他还不准旁人说他虚，不然就要拉着英吉利再来个几个小时，英吉利拿他没办法，只好在休息的时候加倍补偿他。
“大哥你们要不分房间吧，你都要被Daddy吸成人干了。”新西兰推推眼镜，从冰箱里探出脑袋，冲越来越容光焕发的英吉利和半死不活的美利坚吐槽。
“是啊是啊！”加拿大头顶樱粉色蝴蝶结，穿了一套蓬松的同色冬季连衣裙，正要抱起贝姬面对摄像头自拍，闻言也赞同。
“大哥你脸都发灰了。”澳大利亚抱着大了不少的丹尼在和站在他腿上的安娜交流经验，抬头补充道。
英吉利只能在旁边尴尬地笑，小声同意其他人的话。
美利坚不耐烦地拉住英吉利脖套上悬挂的链子，把人拽下来啃了一顿，以此叫他们几个闭嘴。
还有必要说一下，他们从警察局回来的晚上，莱恩来电话说他们只会让英吉利这个状态持续一个月。
美利坚接完电话什么也没说，但他每天都要逼迫英吉利穿他搭配出来的衣服，不然就什么都不让英吉利穿。
为此他还买了一台照相机，一旦发现角度合适，就对着英吉利咔咔地拍照。
有关莱恩的警告，英吉利和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还是莱恩昨天直接打给加拿大，他们才知道美利坚带英吉利飞去世界各地的原因。
再过两天就满一个月了，英吉利想在最后的时间里陪着美利坚，其余人也都纵容了美利坚越来越无理取闹的要求。
“英吉利，我们今天晚上去伦敦。”
英吉利低头看向美利坚，他依旧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好。”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未来渺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