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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余害未消 他的身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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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好好守着在干嘛?”身为城门守士的方尘看着蹲在地上背过身鬼鬼祟祟的秋宿。
秋宿“嘿嘿”一声。
“看招!”秋宿迅速转过身,没给反应时间,把手上滚好的雪球狠狠砸向方尘。
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击,方尘猝不及防倒在雪地里。
“哈哈哈…”秋宿毫不留情嘲笑,“瞧你那狼狈样,之前不是挺能打吗。”
方尘扯了扯嘴角,一手抹掉脸上的雪,不等他笑完,直接抓起雪捏结实了往他脸上砸。
秋宿的笑声戛然而止。
“呸呸呸!”雪球刚好砸进他嘴里。
方尘哼笑一声:“跟我斗?你再等八百年吧。”起身朝他挑挑眉。
秋宿顿时火冒三丈,咬了咬后槽牙,趁他转身的时候,迅速弄了个比之前大几倍的雪球,手臂发力,一股脑丢过去。
不料方尘像是早有防备,唇角勾了勾,往旁边一站。
雪球越过他,直朝莫折去。
莫折刚咬一口糖葫芦,察觉到不对劲,一回头就迎上两只手大的雪球,砸了满脸。
时间突然静止了。
这个雪球对他而言造不成多少伤害力。莫折想到什么,他现在是不是要往后倒配合一下。
于是,莫折顺势往后一倒,陷进了柔软的雪堆里。
但他这一举动,差点把两人的魂吓飞。
谋杀神明可是大罪!!!
“花神大人!”秋宿一个滑跪来到莫折旁边,就差把头磕下了。
方尘更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让你下手没轻没重!惹事了吧!”
秋宿捂着头无辜道:“谁让你躲的,砸你总比砸神好。”
“你!”方尘气笑了,“你他妈当我傻啊!站着给你挨打?!”
争吵间,莫折动了一下。
两人连忙凑过去。
莫折摇了摇头,将脸上不适的雪弄开,嘴巴嚼了嚼,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们,顺手又吃了一口糖葫芦。
两人长舒了一口气,瘫在地上。
“吓死我了。”
手上的东西吃完了,莫折坐起身,看了看周围的雪,学着秋宿的样子造了个雪球,目光看向毫无防备的秋宿,然后又学着他的样子砸过去。
做坏事一点也不心虚。
“哎呦!”脸上挨了一击,秋宿气愤愤的转头,而在他的旁边只有莫折和方尘,所以他毫不犹豫认定了是方尘干的!
“好你个方尘,脑子被驴踢了吧!我看你也没好到哪去!”
莫名其妙,方尘满脸不可置信指着自己,眼睛在他们之间来回打转。
莫折若无其事避开视线。
“花神大人!”春陶拿着把子从城墙一跃下来。
从天而降的人把两人吓了一跳。
“原来你在这啊,下次…下次离开的时候记得说一声。”春陶弯腰喘着气,大半个城都快被她找遍了。
“我知道了。”莫折舔了舔嘴角,伸手又拿了一个糖葫芦下来。
秋宿后怕咽了咽口水。
十一米高的城墙,说跳就跳啊。
突然,春陶微眯着眸看向他们。
秋宿瞬间抱住方尘,尴尬笑了两声,瑟瑟发抖。
方尘:“……”
做贼心虚的眼神,一看就干了什么坏事!
春陶:“花神大人,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方尘:“对!就是他。”
秋宿:“???”
秋宿一把松开方尘,眼神恨不得将他戳穿:“有你这么卖队友的吗!”
方尘不留情面撇清关系:“谁和你是队友了。”
“呵呵。”春陶掂了掂手上已经滚好的雪球,使上十足力丢过去,“往哪跑呢!”
莫折站在一边看戏。
雪球擦过耳边,秋宿侥幸躲过一劫。雪球砸在一棵大树上,顷刻间树上的积雪全落了下来。
秋宿倒吸一口凉气。
这力度,砸身上不得见阎王爷了。
春陶的攻击可没有结束。
“意外!那只是个意外!”秋宿一边逃窜一边喊,“方尘!快救我啊!”
方尘双手抱臂,选择冷眼旁观:“我不打女人。”
“我还喜欢男人呢!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不多时,把子上的糖葫芦就被莫折吃完了。看着远处追逐的两人,与那丢来丢去的雪球。
莫折内心有了一个别样的想法。
过了一会儿。
方尘面前投下一道越来越大的黑影,疑惑回头,眼前的一幕让他惊在原地。
莫折正举着一个房屋大的雪球,有些重心不稳地走过来,蓄势待发。
“等、等等!”方尘反应过来时,想跑已经来不及。
追逐的两人丝毫没察觉。
莫折不慎一个脚滑,看着空中的雪球,其余人张大嘴巴,表情夸张。
最后,雪球砸中四人。
雪堆上,四个脑袋钻了出来大眼瞪小眼。
莫折倒露出笑容,惬意的躺在雪里。
还挺好玩的。
其余三人已经麻了,魂似乎还没回体。
……
晚上。
秀安让膳房做了一桌丰盛的佳肴。
同时,她也得知了不少动向。
比如两人在房梁上横越结果把人家的屋顶踩穿了,放烟花结果把人家鸡圈炸了,在主城楼高处一跃而下差点吓死一位路过的老奶奶…………
当然,全是春陶想的馊主意。
想到这,秀安扶额叹了口气。
在门口站了一会才推门。
屋内的两人坐在地上,桌上的公文散落一地。
秀安嘴角抽了抽,这是她今早刚整理好的,现在全乱了。
秀安深呼了口气,努力保持一个完美的微笑。
“小陶,这上面写的什么啊?”莫折拿着其中一张公文,仔细看了看。
“我看看。”春陶接过,念了出来,“医药馆今日病人之数大剧增加,迟迟查不出病因。据几日观察,病人血液附有传染…………”
“我也不知道。”春陶挠挠头。
“你当然不知道了。”秀安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春陶一个激灵。
僵硬地转过头,秀安正笑容危险的看向她。
“哈哈……”春陶挤出个笑。
“母亲。”莫折叫了一声。
秀安转头笑容慈爱的看向他。
春陶:“?”
“走吧,该吃晚饭了。”秀安推着莫折往外走,头也不回道,“至于小陶,我想等我回来时地上应该不会出现纸张,对吧。”
春陶喉咙一噎,扫了一眼一地的狼藉,独留她一人无力瘫坐地上,心中苦笑。
早知道就不带他来这里了…
茶屋。
枫铃抬脚踏过门槛,解下绒袍,垂眸掩去情绪,脸色疲惫的上楼。
想打声招呼的众人,见此便不再出声,等人完全上去后才开始交谈。
“这脸色不对吧。”鸢华道,“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跟变了个人一样。”
“有吗?”江南知托着下巴思考,“我倒觉得他没有变,只不过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桥彼岸闻言,淡淡开口:“几月的路程,或许只是疲倦需要休息呢。”
“好像也有道理。”鸢华想想也对。
这时,江南意回来了。
脸上罕见戴上面纱。
“哥。”江南知走过去,“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晚?”
江南意将面纱摘下,疲惫道:“今日诊治的病人有很多,药馆的人已经快忙不过来了。”
不知怎的,前些日的病人越增越多,皆是相同的病例,一一查不出任何来源。不止他们那一个地方,基本所有药馆都是同样的症状与现状。
“不早了,都去休息吧。”桥彼岸起身。
其余人应了声。
楼上。
借着窗外的月光,外面是飘落的雪花,枫铃坐在窗边。
千山出现在屋内,自来熟坐在他对面。
“和他见上面了?”千山给自己倒了杯茶。
枫铃淡淡“嗯”了一声。
视线一直看向窗外。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随便。”
千山笑了一下:“那我就先说好消息了。莫折回去后过得很好,安梁的人们为了欢迎他回来特地准备了惊喜,我当时也在,看着他玩得很开心。”
枫铃眼神微不可察有了一丝波动。
“那坏消息呢。”
千山低头沉言一阵后才说:“这个坏消息…”
“还记得你们解决的岁阳城魔物事件吗。岁灵神解决了根本,可还是有余害的残渣泄露了。”
“被感染的魔物爆炸后体内的残渣融入了黑雾里,被救出来的百姓或多或少都沾染上了。我也是昨日才查出来的,不过他们并没有变成失去理智的魔物,说明事情还有挽回的可能。”
“至于如何医治……或许可以和江南意聊一聊。毕竟他可是神农最得意的徒弟。”
人间百草,医者圣人心。
枫铃清冷的目光移向他,嘴唇动了动,缓缓道:“注定的事改不了,那只是在拖延时间。”
“总比不做什么好吧,也许没你说的那么残酷。”千山有些不满。
枫铃依旧平静无澜,说的却是:“我说的注定不是指这个。”
“什么?”千山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但枫铃只是闭了闭眼,似乎并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我会和江南意聊聊。”枫铃道,“能拖一点是一点。”
千山蹙眉看着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临走前丢下了一句:
“你这人每次说话都很奇怪。”
就像是知道很多事一样。
而枫铃,一人静坐了一夜。
他的身侧,飘零的雪花似若凋零的花瓣。
下一章就是两年后的冬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