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烬》柠檬红茶冰

20、酒后 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冯静喝了很多桂花酿。

　　她平时不怎么喝酒，酒量很差，几杯下肚就已经有些晕了。可那天她心情好，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最后连站都站不稳了。

　　“师姐，你喝多了。”林深扶着她，“我送你回屋休息。”

　　“我没醉。”冯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差点摔倒，“我还能喝。”

　　“不能喝了。”林深扶住她，“明天该头疼了。”

　　“不要。”冯静推开他，踉踉跄跄地走到海棠树下，“我要看花。花还没看完呢。”

　　林深无奈地跟过去：“花明天还能看，先回去休息——”

　　“林深。”冯静忽然转过身，差点撞到他怀里。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迷离，脸颊绯红，嘴唇微微翘起，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撒娇。

　　“你知不知道，”她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师姐——”

　　“叫我阿静。”她打断他，“不要叫师姐。叫师姐显得生分。”

　　林深看着她，喉咙有些发干。

　　“阿静。”他叫了一声，声音沙哑。

　　冯静笑了，那笑容里有少女般的娇憨。

　　“再叫一次。”

　　“阿静。”

　　“再叫一次。”

　　“阿静。”

　　冯静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林深的身体僵住了。

　　“阿静，你喝多了——”他想拉开她的手，可她抱得很紧。

　　“我没醉。”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林深，我好冷。”

　　“冷？”林深连忙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我送你回屋——”

　　“不要。”她摇头，“就在这里。你抱着我就好了。”

　　林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抱住了她。

　　月光下，海棠花瓣纷纷飘落，落在两人身上。

　　冯静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很安心。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

　　“林深，”她含糊地说，“你说，如果当初……我嫁的是你，会不会不一样？”

　　林深的手指微微收紧。

　　“会。”他说，“我会让你每天都开心。”

　　“真的吗？”

　　“真的。”

　　冯静笑了，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盛满了星光。

　　她忽然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林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唇很软，带着桂花酒的甜香，像花瓣一样轻柔。

　　他想推开她，因为他知道她喝醉了，等她醒了会后悔。可他的手不听使唤，反而把她抱得更紧。

　　“阿静，”他在她唇边低语，“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她的声音含糊不清，“我在亲你。”

　　“你喝醉了——”

　　“我没醉。”她看着他的眼睛，“林深，我想要你。”

　　林深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阿静，”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会后悔的。”

　　“不会。”她说，“我不会后悔。”

　　她再次吻上他的唇，这一次更深，更用力。

　　林深闭上眼睛，终于放弃了抵抗。

　　他抱起她，走进屋里，轻轻地放在床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她的头发散开，铺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缎子。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像只慵懒的猫。

　　“林深，”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别走。”

　　“不走。”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再也不走了。”

　　那天晚上，海棠花瓣飘落了一地。

　　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花香和酒香，在房间里弥漫。

　　冯静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十六岁那年，海棠花开的季节。她站在树下，等着一个人。

　　那个人从远处走来，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袍子，手里拿着一盏兔子灯。

　　她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知道，他是她要等的人。

　　“你来了。”她说。

　　“我来了。”他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不久。”她笑了，“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