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也不做人了！》殷纣王

5、第五章 说了半天你

　　神核传来的温暖还在持续抚平着躁郁，可他却更想看到她在这苦涩里沉沦的模样。

　　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听好了，花。你选的神使，从不是任你驯化的宠物。这股苦味，会顺着契约渗进你的血脉里，刻上我的印记。”

　　他顿了顿，指腹暧昧地磨蹭着她因嫌弃而微翘的红唇，“若是觉得苦，就用你那太阳神力，把这份苦味中和掉。来啊，再靠近点，我的神明，有没有胆量把这满是剧毒的神使，彻底纳入腹中。”

　　在这片被废墟中心，他敛了几分暴戾，竟生出前所未有的耐心。

　　指尖依旧流连在她的唇瓣，冷眼静待着他的神明，再次对他这满是恶意的美色，发起莽撞又迷人的冲锋。

　　突然，

　　“咕——”

　　一声闷响从她肚子里传来。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清晨的阳光正洒在她金色的睫毛上。

　　“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饭，我饿了。你家在哪？有吃的吗？”眼底漾开期待的光。

　　“刚才还一副辖制本大爷的模样，现在竟被肚子的叫声拆了台？真是有够滑稽的，我的神明。”

　　他发出一连串低笑，原本扣在她后颈的手顺势下滑，粗鲁地拍了拍她正发出抗议的腹部。

　　清晨微凉的阳光斜斜落在她金色的睫毛上，映得那双期待的蓝宝石眼眸愈发通透。

　　这份神明与凡俗的强烈违和，比任何咒术都让他觉得新鲜有趣。

　　“家？那种蝼蚁扎堆的避难所，配得上我？”他抬眼睨着她，“本大爷立脚之处，便是白骨与鲜血堆砌的王座。”

　　他眼眸眯起，两只手随意撑在脑后，下方的手漫不经心地环住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提起来，逼她在晨光里与自己平视。

　　看着她理直气壮讨要食物的模样，心底被神力抚平的暴戾，竟罕见化作一丝豢养的兴味。

　　“小鬼，你倒会支使神使。”他指尖指着她的脸颊，把她的脸颊点进去一个小窝，

　　“本大爷从不是给神明端茶送水的软蛋。但你是我护着的神明，饿死在这破地方，丢的是本大爷的脸。”

　　他在废墟中起身。

　　巨大的阴影瞬间将她整个人笼罩。

　　语气轻慢，“跟紧点，附近城镇里，该有不少填你凡夫肚皮的人类食物。不过在那之前”

　　他俯身逼近，一只手不怀好意地划过她白皙的脸颊。

　　“想要吃东西，就先用你那神力，再把你的神使喂饱。毕竟，神使为神明觅食，本就该拿神明的力量作酬，花。”

　　“说了半天你是流浪汉？”

　　“流……流浪汉？！”

　　他猛地向后仰身，笑得太过剧烈，眼角竟渗出一丝亢奋的泪光。

　　下一秒他骤然收笑，粗暴拽住她的衣领，将她提至与自己平视的高度。

　　“听好了，真理花。”

　　“家这种躲风雨，求安稳的脆弱笼子，只有弱者才需要。本大爷所到之处，万物成灰，众生为祭！这天下，只要我想，哪一寸土地，都能成为我的行宫！”

　　被这般羞辱，他竟没真正动怒，反倒觉得她这无知胆大的模样，格外合自己的胃口。

　　“竟敢说本大爷是流浪汉，既然我的神明想要个落脚点，那本大爷便大发慈悲带你开开眼。”

　　他指尖狠攥着她的衣领，“凡人为讨好神明修筑的辉煌殿宇，或是我血洗后留下的王座，你想要哪一个？只要能讨我的神明欢心，我便把整座城的断壁残垣，都堆成你的餐桌！”

　　粗糙的掌心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扛上肩膀。

　　那股从神核溢出的味道钻入味蕾，连带着他的食欲也随晨光一同躁动 ，他大步迈过满地废墟。

　　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的神使会带你去这世间最奢华的地方，亲手为你切开最鲜嫩的祭品，只是你得受得住，那盘子里沾着的血腥味。”

　　平安京的街道熙攘喧闹，沿街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浓郁的烟火气漫溢整条街巷。

　　她猛地从他肩头挣落，望着这旧时代京都的鲜活繁华，眼眸骤然睁得浑圆。

　　澄澈的目光追着周遭新奇事物不停流转，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好奇与雀跃。

　　“喂，小鬼，你是头一次进城吗？在那儿看什么看，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他双手抱胸，巨大的身躯矗立在街道中央，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魔山。

　　原本喧闹的集市，在他的阴影笼罩下，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周遭穿着狩衣的贵族，挑担的商贩，看清他诡异的身躯，无一不发出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

　　他并未理会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

　　视线不自觉向下游移，落在她狼狈的模样上。

　　浅黄的裙子破损不堪，随她雀跃的动作，裙摆下露出带着蓝白条纹的异域织物，在雪白肌肤映衬下格外扎眼。

　　乱糟糟的金发，沾着灰土的脸颊，此刻的她哪里还有半分太阳神的模样，分明是个流落街头，对一切充满好奇的小乞丐。

　　“啧，真理花，把那一脸蠢相收起来。本大爷是你堂堂的神使，岂容你这般模样，在这种破烂街道上丢脸？”

　　他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正欲奔向糖果小贩的身形拽了回来。

　　薄茧的指尖划过她沾灰的鼻尖，嫌恶地在她细腻肌肤上蹭了蹭。

　　她灵魂深处散发出的太阳味道，在喧嚣的人烟气中愈发浓郁诱人，勾得他腹中被神力抚平的饥饿感再次隐隐作祟。

　　“肚子饿了就给本大爷老实待着。既然这平安京的蝼蚁们已经跑光了，那么这整条街的贡品，都是给我的神明准备的。”

　　他宽大的手掌顺势揽住她因裙摆破烂，暴露在凉风中的腰肢，隔着破损布料将她包裹。

　　在这被恐惧笼罩的京都街头，他大摇大摆为自己的神明挑选吃食。

　　这份极致的荒诞，让他的心情意外又添了几分畅快。

　　“挺起胸膛来，花，你是本大爷的神明。在这世间任何地方，都该有睥睨众生的模样。剩下的，有本大爷在，自会让你在这平安京，得到配得上神明身份的最奢华款待。”

　　倏然间，他感知到一股磅礴滚烫的神力顺着契约涌入体内。

　　他眸光一沉，扫过周遭。

　　力量的源头，竟是人类对神明的信仰，街巷里的人早已躲得无影无踪，却都在暗处悄悄窥望。

　　她那金蓝异色的发眸，纵使模样狼狈，也掩不住天生的妍丽与神性。

　　皎皎白皙的肌肤配着这般殊绝的容颜，暗处的人们不自觉心生倾慕。

　　那份混杂着贪婪、欲念的情绪，化为纯粹而炽热的信仰，化作神力涌向她，再顺着契约渡入他。

　　这源源不断的力量，让因饥渴而躁动身体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种被蝼蚁信仰供奉的感觉，真是让人作呕的甜腻，却又异常美味。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指尖陷进她柔韧的侧腰，呼吸拂过她的发梢。

　　他望着她那双璀璨的蓝眼，心中暗叹这体质的便利。

　　单凭这金发蓝眸的皮囊，就能让暗处的蝼蚁献上欲念与信仰。

　　“看啊，小鬼。那些家伙在发抖，在恐惧，可眼底竟藏着对你这种怪物的觊觎，真是一群无可救药的杂碎。”

　　他冷冷扫过四周，眼底掠过一抹残忍的杀意，舌尖划过犬齿，似在玩味这股神力中夹杂的属于人类贪欲的涩味。

　　“既然他们想看，那就收拾一下让他们看个够。”用灵魂作供品来填饱本大爷的肚子，是这群蝼蚁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

　　他突然低头，鼻翼贴在她依旧白皙的颈窝，深深吸入一口太阳气息。

　　指腹摩挲着她露在破损裙摆外的蓝白条纹边缘。

　　下方的一只手猛地探出，直接卡住花的腰侧，他像夹起一卷破布一样，将她整个人往自己身侧一收，夹在腋下。

　　她的身体瞬间悬空，腹部压在他坚硬的小臂上，上半身往前垂落。

　　金发倒挂下来，裙摆翻卷，两条腿自然垂在他腰侧，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

　　唯一的支点，就是他那只夹着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