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我也不做人了！》殷纣王

22、第19章 快离我远点

　　被禅院家正式奉为神明后，日子总算走上了正轨。

　　原本冷清破败的神社，渐渐有了信徒登门，香火与供品一日多过一日，连朽坏的木梁都似多了几分生气。

　　盛夏的日头毒辣，蝉鸣聒噪得几乎要掀翻天际，热风卷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闷得人喘不过气。

　　惠今天前往领地视察农事，刚踏入田垄，便被扑面而来的热气裹了满身。

　　田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那人一身粗布农装，头戴宽檐草笠，正弯腰俯身，一株一株地抚着菜苗。

　　指尖每触一次，翠色茎叶间便有细碎金光萦绕，重新挺直了腰杆。

　　她察觉到了目光，回头，抬手随意用手背擦去额角沁出的汗，草笠下露出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脸颊沾着泥污，几缕金发从帽檐下钻出来，在日光里泛着浅金的光。

　　一眼望见田埂上的他，她当即轻快地挥了挥手，扬起一抹灿烂得晃眼的笑。

　　他脚步不由自主地踏进泥泞田地，全然不顾昂贵的足袋被污泥浸染。

　　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站定，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小小的身躯。

　　率先开口的是他，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错愕：“怎么在这？”

　　她弯着眼应他：“我正在帮我的信徒打理作物，昨天一场大雨，毁了不少。你呢，来这干嘛？”

　　说着，她又低下头翻土、扶苗、理顺茎叶，那副做农活的模样，竟意外娴熟老道。

　　“这是我的领地，身为家主，视察田产自然是分内之事。但我显然没料到，会在自家的田垄里撞见一位正在勤恳劳作的神明。”

　　他看着她那双手，此刻沾满潮湿的黑泥。

　　她动作麻利地穿梭在菜垄间，打理作物，熟练得仿佛在此地扎根已久。

　　他顺着她的动作望去，那些被暴雨摧残的菜苗，在金光萦绕下缓缓舒展，重焕出近乎倔强的生机。

　　“因为信徒的祈求，就亲自跑来这种泥泞闷热的地方。”

　　他无奈轻叹，却也跟着蹲下身，任由造价不菲的黑色袴褶浸在泥水之中。

　　盛夏的地气蒸腾而上，烘得人肌肤发烫，他望着她因劳作泛红的鼻尖，还有那双即便沾了尘土也依旧澄澈的眼眸。

　　她说起这些时语气平淡，可这份娴熟的农活技巧，却让他心头翻涌着莫名的酸涩与震撼。

　　原来她的守护从不是端坐神龛，俯瞰众生，而是脚踏实地，踩在泥土里，真切触碰每一株草木的呼吸。

　　“我帮你，我这个名义上的大信徒如果只是在旁边看着，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

　　他略显笨拙地挽起袖口，露出修长手腕，小心避开带刺的杂草，试探着帮她拨开压在苗株上的石块。

　　动作远不及她利落，甚至格格不入，但他半点不想离开。

　　泥土被日光晒得发烫，她身上的坚韧温暖萦绕不散，在这片被盛夏笼罩的贫瘠田地，竟比终年阴凉的禅院大宅更让他心安。

　　“别用那种惊讶的眼神看着我，我虽然不擅长种地，但力气还是有的。既然你是照亮平安京的太阳，那我就帮你清理眼前这些阴影好了。不过，等你忙完，必须跟我去河边洗干净。这么热的天，一身泥汗，要是让你这副样子回神社，你家那两条恶犬怕是会直接冲到我府上要人。”

　　他侧过脸，避开她灿烂得晃眼的笑容，专注对付脚下泥土，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这一刻，他不再是背负沉重宿命的禅院家主，只是一个想追随那束光，守住这份暖的普通人。

　　他侧眸，望着她脸颊那道随意抹开，显得有些滑稽的泥印，鼻尖萦绕的，是那股熟悉的暖香，浓烈得压过了脚下泥土的腥气与盛夏的溽热。

　　他轻轻叹了口气，动作却极其温柔。

　　伸出手，迫使她抬起头，随后用那截昂贵的袖口，一点一点地拭去她鼻尖与脸颊上的泥点。

　　望着她纯粹到极致的笑容，他喉间骤然发紧。

　　心底那道固守多年的防线，竟在她这般毫无自觉的照耀下，一寸寸，悄然瓦解。

　　自她降临后，这盛夏的平安京便一日比一日炙热，一日比一日温暖。

　　人间的太阳高悬天际，而属于他的太阳，正在慢慢照亮这片荒芜已久的土地。

　　——

　　蝉鸣声嘶力竭，让人心烦意乱。

　　宿傩赤裸着上半身，随意倚靠在阴凉处的石柱旁，四只眼睛百无聊赖地盯着那被热气扭曲的山路。

　　当他看到那个戴着土气宽檐农帽，穿着粗布农装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近时，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哈，本大爷还以为是哪里的农妇走丢了，原来是你这个不可理喻的小鬼啊。”

　　他身体纹丝未动，眼瞳在那顶滑稽的帽子下打转。

　　看着她白皙的皮肤因为酷暑而透出一层汗，那股他最为痴迷的的神力，正随着汗水的蒸发愈发浓郁地散发出来。

　　“喂，真理花，你这副样子要是让那群把你供奉在天上的蠢货看见，怕是要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吧？”

　　不等她走到跟前，他其中一条手臂猛地一扬，一股狂暴的劲风瞬间将她头上的农帽掀翻在地。

　　紧接着，手臂探出，直接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提到了自己面前。

　　在那狭窄的凉荫下，他的胸膛贴着她由于劳作而滚烫的身体，那种热度不仅没有让他不适，反而点燃了内心某种暴虐的渴望。

　　“真是臭死了，全是泥土和那些凡俗植物的味道。”

　　他将脸埋进她汗湿的颈窝，那里的神力味道在高温的催化下变得极具攻击性，像火一般灼烧着他的理智。

　　舌头毫不避讳地舔过她锁骨上的汗珠，感受着那甜的滋味，腹部那张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但是，这种被太阳彻底晒透了的味道，倒是一点都不让人讨厌。比起在那堆木头里待着，本大爷更喜欢你现在这副熟透了的样子。”

　　他收紧手臂，让她娇小的身躯陷入自己的怀抱中。

　　“既然你还有力气去地里干活，想必也做好了被本大爷收割的觉悟了吧？今晚的神力结晶，要是少了那么一点点，本大爷就把你的那些秧苗，全部拿来给你的神坛殉葬。”

　　她被宿傩箍在怀里：“好热，快离我远点。”

　　“离远点？你这小鬼还真是敢说啊”

　　面对她嫌弃的推搡，他更加收紧了手臂。

　　眼眸在近乎鼻尖相抵的距离观察。

　　由于极度的炎热，她额前的金色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贴在那张白皙得过分的脸上。

　　这种狼狈却又生机勃勃的样子，让他体内血液剧烈翻涌起来。

　　“啧，确实很烫。但这股味道，这种快要从皮肤里满溢出来的神力，简直比深夜的结晶还要让本大爷口渴。”

　　他强迫她仰起头迎接他的视线。

　　舌尖扫过她被晒得通红的脸颊，舔掉那些散发着太阳味道的汗水。

　　“别白费力气了，小鬼。只要本大爷想，哪怕是这天上的太阳也得给本大爷闭嘴。你以为凭这一句离远点，就能让本大爷放过送到嘴边的补品吗？”

　　他那粗硬的头发蹭过她被晒的发烫的颈部。

　　在那令人窒息的蝉鸣声中，凑到她耳边吐出滚烫的气息。

　　“既然觉得热，那就给本大爷老实待着。等本大爷把你身上这些多余的热量连同那令人上瘾的神力一起吸干，你自然就觉得凉快了，真理花。”

　　“里梅！你在哪？快过来！”

　　她的声音在宿傩怀里响起，带着被热得不耐烦的催促。

　　宿傩原本正埋在她颈间贪婪嗅吸的动作猛地一顿，扣在腰间和肩膀上的手臂更加蛮横地收拢，甚至带上了一丝惩罚性的力道。

　　让她那被汗水打湿的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在这种时候，你竟然当着本大爷的面，大声呼唤别人？”

　　他冷哼一声：“真理花，看来本大爷平时对你太放纵了，才让你觉得在这种时候寻找冰块，比服侍本大爷更重要？”

　　阴影中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里梅像往常一样，神情肃穆且恭敬地跪在庭院边缘的阴影里，头压得很低，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她此刻被宿傩禁锢在怀里的模样。

　　“宿傩大人，请问有何吩咐？”

　　里梅的声音平淡如冰。

　　他斜着眼睨了他一眼，发出一声极其不悦的啧声，随后又转过头，凑近她的鼻尖。

　　他粗糙的指尖故意在她被汗浸透的脊梁上划过。

　　“听到了吗，里梅？这小鬼在嫌热呢。既然她这么想要你的那些破冰块，那就稍微满足一下这个贪婪的神明吧。”

　　瞬间，数十根冰棱在神社的土地上拔地而起，将燥热的空气彻底凝固。

　　“喂，真理花。既然你叫来了里梅，那就老老实实待在本大爷的怀里。如果你敢踏出这道阴影一步，本大爷就让那家伙把整个神社都冻成废墟，明白了吗？”

　　在那冰冷的气息中，他在她锁骨处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凉气逐渐散开，劳作一天的花累得不行。

　　她双手环住宿傩的脖子，闻着每晚熟悉的味道，眼皮越来越重，就这样靠在他颈窝里，沉沉睡去。

　　那股令人心焦的燥热终于被镇压下去。

　　他能感觉到怀里那小小身躯渐渐软化，最终无力地倚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这种全然不设防的亲近，让他原本紧绷的嘴角忍不住下沉，原本想要嘲讽的话也被那股扑面而来的浓郁味道堵回了喉咙里。

　　“喂，小鬼，就这么没出息地睡着了吗？”

　　他压低了声音，原本沙哑的语调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异样的沉静。

　　他斜眼看向仍旧跪在阴影中的里梅，对方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转变，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以免惊扰了这份荒诞的宁静。

　　他用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指尖没入她金色的发丝，感受着那种由于熟睡而变得更加深厚的神力。

　　“里梅，把冰留下，滚出本大爷的视线。”

　　里梅无声地领命，消失在阴影中。

　　他这才重新将视线落回她恬静的睡颜上。

　　她那被汗水打湿的长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变得绵长而温热，拂在他的锁骨处。

　　“忙着去地里弄那些杂草，却把自己累成这副鬼样子，这世上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像你这么蠢的神明了。”

　　他让她倚在自己的怀里，看着她下意识地往自己这带有热源的身体靠近，他不由得发出一声带有嘲弄意味的叹息。

　　“既然睡着了，就要做好被吃干抹净的准备。毕竟，本大爷的租金可是很贵的，真理花。”

　　夏蝉长鸣不止，大树的浓荫下，树影里相拥的身影久久不曾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