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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他们会再次踏上不归路 他们会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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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四的下半年,宁阳承奋力地考编,终于在五月份,将编制考取了。剩下只有体检和签约,这些应该不成问题。和他一起考取的,就是赵文星。
赵文星和他上的一个培训班,自然成绩不相上下。
拿到分数,看见进编的那一晚,胡歆烧了一桌饭菜,赵文星和赵妈妈都来了,没有请赵旷和宁野,四个人在餐桌上有说有笑,别提多开心。
滕月熙建立账号以来,一直都比较忙,前期漫画风颇受欢迎,可慢慢地,账号开始冷下来,千篇一律的风格让人厌倦。宁阳承考取编制那一天,他在出差。
“都不订束花来庆祝?你们的感情还稳定吗?”赵文星找到了在阳台上眺望的宁阳承,开口就不客气地问道。
宁阳承手靠在栏杆上,内心本就有些失落,如今被赵文星阴阳,气不打一处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不和睦?你管好你自己!”
赵文星手揽过宁阳承的腰,调戏道:“不和睦的话考虑一下哥哥,他不要我要。”
宁阳承将他手甩开:“走开!当心被你妈看见!”
赵文星识相地把手拿开,他低下头,赵妈妈还真是,自从知道赵旷和宁野住在一起后,看见两个男的就都疑神疑鬼,感觉不舒适。她有些恐同。他接受不了赵文星也是同性恋。
所以,赵文星从始至终都没表现出这方便的倾向。
“还是你妈妈好,一下子就接受了你们。”赵文星不羡慕是假的。
宁阳承朝他笑了下:“你都没办法接受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男生牵手,你又怎么有勇气和你妈坦白呢?你还是……”宁阳承突然想到了什么,赵文星前世不就是和女生结婚了吗?他不能劝赵文星和女生谈恋爱,他应该怂恿赵文星和盘突出。
“等一下!”宁阳承脑筋回转了下:“你要尊重自己的取向,你要想和男生谈恋爱,你就和赵妈妈公开。”
“公开?”赵文星自嘲了下:“然后我妈问我喜欢谁?我该怎么说呢?说我喜欢你?但你不喜欢我?”赵文星看向前方:“我又没喜欢的人,说了干什么呢?”
起风了,五月的晚上怎么还会冷呢?
九月,宁阳承和赵文星分配去了同一所初中。
滕月熙的账号有了起色,不是因为他绘画水平进步了,而是因为他露了脸。梦境娱乐主播直播时,他不小心入了镜,没想到直播间人气飙升,直播结束后,滕月熙的截图在评论区刷屏,单邱找到了滕月熙,给出的条件非常诱人。
露脸拍视频,底薪翻倍,直播受益他拿一半。直播受益一半,这很高了,一般主播只能拿到三或者四。
滕月熙妥协了,拍摄了第一个露脸视频,如单邱预料的那样,视频点赞量和收藏量翻了不止几翻,滕月熙慢慢将账号做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受益也增多了,他不再需要宁阳承定期打钱。
十二月,他从工作室回来,和宁阳承一起去吃西餐,吃完他顺手就付了账,宁阳承看了一下账单,1200多,滕月熙已经可以眼睛都不眨地把钱付了,甚至还会评价一句。
“牛排质量还是不如上次那家。”
上次是哪家?他是和谁去吃的?宁阳承不知道。
自从他做直播以来,经常会深夜回来,而宁阳承的工作比较单一,两点一线,早睡早起,他们就完美的错开了,一个星期也讲不了一句话。
所以,宁阳承不知道如何接他这句话,他选择了沉默。
二月,他还是来别墅过年了,他开了直播,在他的镜头外,大家都很拘谨,可他却大谈特谈,搞得胡歆坐立难安。宁阳承那一瞬间很想把他手机扔了。
直播完,他们去了庙里,滕月熙说最大的愿望,是希望明年多多涨粉,赚更多的钱。宁阳承心头酸涩,他的愿望,只是希望滕月熙平安开心。
可滕月熙拜着财神殿,满眼都是佛祖,哪里还会有宁阳承的身影。
宁阳承在某个瞬间,也曾想过放弃。前世和这一世结局不一样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爱滕月熙,可滕月熙却不一定了。他牵着滕月熙的手,在凌晨两点的寺庙,还是无法狠下心来。
他转头,亲上了滕月熙的唇,冰凉。滕月熙有些吃惊地回神,也回应了上去。
宁阳承的泪不自觉流了下来,他知道他没办法不哭,他追求了那么久的滕月熙,他不想搞丢,可他心里呼之欲出的失望,掩盖不了。
“滕月熙,你还爱我吗?”
“当然!当然!你在想什么?”
两人牵着手,走到姻缘殿,挂上同心锁。此刻两人的感情,仿佛需要一些外力来巩固。
年初八,工作日需要放鞭炮,宁阳承不舍的送别,送到工作室门口,周馥迎了上来。
滕月熙下车后,给宁阳承发短信,让宁阳承别多想,说周馥比他先进入梦境娱乐,在当他的负责人,他们没什么,他最爱宁阳承。
宁阳承握着方向盘,倒吸了一口凉气,周馥?他见到周馥有种熟悉感,是很强烈的熟悉感,可是这种感觉他又觉得胆寒,怎么如今周馥在滕月熙旁边,而且他们都在梦境娱乐?
他想让滕月熙离开梦境,可是到底要用什么办法呢?现在在滕月熙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这种想法萦绕着宁阳承,以至于他上课都出了神,被同学嘲笑了许久。
赵文星大课间就送来了慰问,问宁阳承怎么会唱错调子,这不像从小就学音乐的他。宁阳承又不好说是因为想着滕月熙,那赵文星不得醋死。
还没等宁阳承想到办法,滕月熙就又迎来了低潮,他的账号渐渐又进入了瓶颈,他的创作欲慢慢在削弱。直播中的滕月熙似乎更能让人提起兴趣。
宁阳承很多次都点进直播间,他守在滕月熙身边觉得安心,他不能否认,动态的滕月熙更美。
单邱再次找到滕月熙,告诉滕月熙最近短剧正流行,是否需要改变一下赛道。这一次,滕月熙居然没有找宁阳承商量,直接签了合同。
他们迎来了最激烈的一次冲突。
宁野留下的花瓶被砸的粉碎,中古风的台灯灯帽都掉落,在气头上的他们第二次动了手。
“为什么!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宁阳承再也受不了了,这些轨道惊人的相似,他崩溃了:“你那时候想听我的记忆,我是不是都跟你说了!这些事情,你不觉得熟悉?你不是也回忆起来了吗?为什么!”宁阳承大吼:“为什么还走这条路!”
“我没有办法,宁阳承。”滕月熙低头:“我家境没有你好,我只能博一个希望。”
“滕月熙!”宁阳承直指矛头:“你不是为了博一个希望!你是看我们改变了以后,你在赌,赌你功成名就,前路再无坎坷!不要再走入命运了,不要了!就当我求你!”
“来不及了。”滕月熙暗沉下来:“我已经签约了。”
滕月熙签约了,他还是签约了。
宁阳承突然想起前世,滕月熙看见宁阳承那份进入娱乐公司的合同为何如此惊恐,如今的他,情绪只增不减。他想悬崖勒马,可那匹马已经马力全开,再无回转的希望。
“你不会红的。”宁阳承坦言了结局:“你短剧永远都演不红,这就是结局。”
滕月熙没有接话,可宁阳承一语中的,滕月熙果然没有红。在众多的短剧中,他被淹没了,甚至比账号还要糊,他糊的,没有人听说过他,听过他的戏。
在剧组的时间越来越短,滕月熙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多。
那天,宁阳承回来,滕月熙已经做好了饭菜,等着他。宁阳承上了一天班,很累,在这一刻,觉得很温馨。
“或许你是对的。”滕月熙认了错:“你说的没错,我应该是红不了了。”
滕月熙眼睛很红,左手一直掐着右手,表情难过,他甚至不敢看宁阳承。
天哪,他在干嘛?宁阳承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他在滕月熙进入短剧前说的话,如今正中眉心。他从没想过让滕月熙伤心,他从没想过。
他走到滕月熙旁边,抽过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他知道短剧永远没有结果,但他违心地鼓励:“再试试吧,你还年轻,我们再试试。”
滕月熙颤抖起来,他放声哭了出来,宁阳承搂住他,感受到肩膀湿了一块。
“你是对的,你是对的,我混蛋。”滕月熙反抱住他,紧紧地:“你骂我吧,打我吧,我错了。”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滕月熙去洗澡后,宁阳承翻了他的抽屉,正如预料的一样,那瓶抗抑郁的药物,正稳稳地躺在里面。
为什么逃不过?
浴室的水声哗啦啦地传来,许久未见滕月熙出来,宁阳承冲进去,滕月熙昏倒在了里面。
四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滕月熙吃力地睁开眼,宁阳承立马将水递了上来。
“医生说你最近太累了,没休息好,浴室闷热,就摔倒昏迷了。”
“哦。”滕月熙看着身上的青紫,应答了声。
“没日没夜的拍戏?为什么这么逼自己?”
“因为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打破你的魔咒。”
两个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世界真有因果,而如今这个因,是宁阳承种下的。
“结果没打破。”滕月熙缓缓道:“我像一个捕鱼失败的船夫,如今两手空空,灰溜溜地回来了。”
宁阳承没接话。
“你满意了?”滕月熙委屈地不知所措。
宁阳承不可思议地望向他,他从嗓子眼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看你失败,我又有什么好满意?”
“我以为你会嘲笑我。”滕月熙闭起眼,痛苦如影随形。
宁阳承在床上坐下来,他握住滕月熙的手,眼中从心疼转向坚定,他说:“不就是想红嘛,我们给他红一个。”
病房内的空调好冷,冷到两个人的神经都已经麻木,他们忘却了,他们会再次踏上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