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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你和他相差悬殊 你和他相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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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滕月熙明显感觉气氛沉重。
平时,他空闲时间都要打工,除了上课时间,他和舍友接触的不多。但他能感觉到,舍友为人都不坏,他用的东西牌子都很普通,甚至有时,还会用些山寨的,但没人嫌弃他。
闵运凑近他,将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男朋友?”
滕月熙有些惊恐,他差点没接稳手机,待他看清后,发现拍摄的角度隔了他们三张桌位,哪里是?莫学长!
“莫学长传给你的?”滕月熙想按下删除键,可那时的他正靠在宁阳承肩头,睡梦中都带着笑意,怎么看都是甜蜜的模样,他又不忍多看了几眼,说道:“他为什么偷拍我们?”
闵运人真不坏,他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专门挑了宿舍没人的时候。
“莫学长是我高中的学长,高中就痞痞的,一直来骚扰我,加我微信,迫于无奈才给了他,如今,他对你,不怀好意。”闵运当着滕月熙的面,将照片删除了干净。
“滕月熙,我不是看不起你的取向。”闵运的语气比平时正经了许多,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斟酌,“但作为宿舍里跟你关系最好的,有些话,我还是想跟你谈谈。”
滕月熙动作顿了一下。
“谈什么?”他偏头看了闵运一眼,说道:“谈被我靠着的那男的?他叫宁阳承,音乐师范的。”
“我知道他。”闵运说,“开学那天,人家开着奔驰大G来的。那辆车真帅,我一眼就看见了他从车上下来的样子——挺自信的,挺阳光的,阳光得甚至有点刻意。”他顿了顿,“但你看他眼睛,底下是暗的。”
“什么意思?”
闵运没急着回答,先看了一眼门口,确认门关严了,才压低声音说:“你从来不提你的家境,但我们住一个屋檐下,又不是瞎子。你每个月生活费多少,你吃什么穿什么,我们心里大概有数。”他看了一眼滕月熙身上那件卫衣,“这件是福神的吧?他送你的?”
滕月熙没说话,算是默认。
“滕月熙,我不是说你不好,但咱们得讲现实。”闵运的声音放得很轻:“那些贵的衣服、鞋,都是他给你买的吧?你就没想过——他凭什么?他图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玩玩?”
“他不是那种人。”滕月熙说,语气很平,没有激动,也没有辩解,就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闵运轻轻叹了口气:“你说他不是,可他跟你,本来就不在一个生活水平上。他在那个圈子里见的、玩的、经历的,跟咱们不一样。他现在对你好,是因为还没得到你,什么都可以装。等哪天他腻了呢?”
滕月熙的心跳慢了一秒,好难受。窗外有风吹进来,宿舍却出奇的安静。
滕月熙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指甲修得很整齐,没有涂颜色,干干净净的,是双画画的手。
“他从来都没有优越感。”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在得到你之前,什么都可以装。”闵运重复了一遍,语气不重。
“闵运,我没有恋爱的经验,我跟你说说他,你帮我分析分析?”滕月熙退让了,闵运点点头。
“他给我买衣服,说这些适合我;他给我买鞋,说这双跟我画画的气质配;他给我充饭卡,充了两千,我说我没钱还他,他说不用还,以后吃饭刷我的卡就行。”滕月熙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无奈,“你说他图什么?他图我什么?我一个穷学生,连画材都要挑打折的时候买。”
“你长得好看。”闵运发自真心的说。
滕月熙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好看的人多了。”
“那你觉得他图什么?”
滕月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起宁阳承看他的眼神——不是那种狩猎者的打量,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更不是闵运说的“装出来的深情”。那双眼睛里有光,但那光是软的,柔的,像冬天早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他身上,不烫,却很暖。
他想辩解,可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也害怕。他怕闵运说的是对的,怕那些好总有一天会收回,怕宁阳承只是觉得新鲜,怕自己只是对方人生中的一个插曲。
“我们刚确认男朋友的关系。”滕月熙咬着下唇说道。
“发生关系了吗?”直截了当。
滕月熙脸红透了,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们都还小呢。”
闵运看着他那张红透了的脸,轻轻“啧”了一声,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担忧。
“滕月熙,你听我说。”他把椅子又往前拉了拉,两个人膝盖差点碰在一起,“我谈过几段恋爱,所以我看的比你准,你这个男朋友,长得帅又有钱,你觉得他身边会缺人吗?”
滕月熙的头垂得更低了,耳尖烧得像要滴血。
“可他从来没有……”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从来没有对我提过那种要求。”
“所以呢?”
“所以他不一样。”滕月熙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有慌乱,有不安,他想自我欺骗,但聊完天躺下去的瞬间,那种不安感迅速的蔓延开来。
与宁阳承初始,真是一场乌龙,宁阳承像登徒子,手脚别提有不干净,见到他就想搂他,可他们接触这么久,宁阳承反倒好了很多。
难道真像闵运所说,这是一场狩猎的游戏。
刚开始猎物在眼前,他急速的想要得到,但现在猎物已经在掌控范围,他就想静候?
滕月熙如梦初醒,他开始逃离,可这场逃离他该如何逃离,又应该用什么方式逃离?他在躲避宁阳承的期间,思考了良久,直到出现这个叫周馥的女孩。
周馥是他的学姐,在图书馆认识,她上前来搭讪的,她说很佩服滕月熙天天自律学习的习惯,很欣赏他。
他从女孩的眼里看见了欣赏、崇拜以及深不见底的爱慕,这种情感,他在对着宁阳承时也会展露,但此时他疯狂的遏制。
“周馥,当我女朋友吧。”他声音变的粗狂,想尽显男子气概,可他又在瞬间疲软下来,那样的状态太累,他哀求:“求你当我假装的女朋友?”
周馥的脸从欣喜到阴霾,她不可置信,滕月熙在说什么疯话?
“周馥,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我喜欢男生。”说完,滕月熙不自信的低下头,不敢只是周馥的眼。
许久没回音,再抬头,周馥只是“噗嗤”一笑,充满了俏皮:“既然你这么诚实,那我就陪你演一场。”
当滕月熙和周馥并肩走着,宛若情侣般手牵手,同喝一杯奶茶,滕月熙在宁阳承眼里看见了从来没有过的失望和嘲讽,他的所有余光中,似乎都藏着宁阳承的影子,他的直觉其实没有欺骗他。
宁阳承时刻跟着他,内心嘲笑他的愚蠢,这是走到前世的哪一步了?假装和周馥是情侣。
其实,在看见的周馥的那一刻,宁阳承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曾经那么亲密的人,几乎两人的关系称得上亲人,如今再回到他眼前,他恨不得去相认,可没有立场。
这辈子,他必须告诉周馥,远离那个叫吴吉的傻逼,她可以过得很好。
周馥和滕月熙?宁阳承想想都搞笑,滕月熙怎么想的?
在街舞社,宁阳承假装妥协了,他走到滕月熙旁边,低声说:“你知道的,你这阵子花了我不少钱,你想走,我可以理解,但我们需要两清。”
滕月熙没有钱,他必须掐准他的命脉。
滕月熙思忖片刻,宁阳承接着说:“清点一下账目,钱可以慢慢还。”
“好。”干脆利落,没有为难。
看来,早就想果断的断干净了。
宁阳承可不是怨妇,上一世滕月熙气的自己发烧在床,这一世,他才不要将自己气病,他需得用钞能力,将滕月熙禁锢住。
“宾馆地址,给。”宁阳承给过房卡的时候,脸色正义凛然,让滕月熙的怀疑烟消云散。
滕月熙觉得,宁阳承是玩够了,真的想和他清算账目呢。宁阳承知道他有女朋友了,终于放弃了,但宁阳承一想到花在他身上的钱,就觉得亏本,这是在跟他平账呢。
紧握着房卡,滕月熙的心理活动丰富至极。
舞蹈房闷热,出了汗更是增加了空气的湿度,搅得人心烦意乱,看着跳舞的宁阳承,滕月熙的心有点痛,宁阳承要和他清算,他们之间,马上要两清了。
他会努力赚钱,他会分批还给宁阳承,幸好接受的衣服鞋子不算多,他还还得清。
地面的风扇微小的转动着,试图让空气流通,可窗外灯光灰暗,无论如何都无法舒畅。
“何时算账?”
“今晚。”
宁阳承一刻都不想等,即使滕月熙和周馥只是虚假的牵手,他都觉得嫉妒,滕月熙之前,完整的属于过他,他不舍得与任何人分享。
“今晚?”
“对,你来就对了。”
宁阳承这么着急吗?这么着急与他划清界线吗?他还试图心存侥幸,宁阳承会扒拉着他不放,会哀求他回来,可是如今,结局居然会来的如此之快。
“明天可以吗?”
还是有些不舍得,他开始承认,他对宁阳承,有些心动。
“不行,就今晚,我等你。”
看来,有些事情,拖不得。
冬日的风寒冷的可以,穿着宁阳承买的轻薄羽绒,暖身又暖心,他将自己裹紧了些,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