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阻止他们见面 产生恻隐之 ...
-
第四十章
学姐貌美,每次穿着清凉的背心从他们身旁走过,穿着迷彩服的男生忍不住吹几声口哨,教官的眼也随着学姐扭动的步伐而去,那是军训时难得的清闲时光。
学长则不做人,每次买一只棒冰或捧着半个西瓜,故作清凉的引诱他们,教官通常会下逐客令,有时候的苦不是真苦,但看见别人甜的厉害,自己就真的苦了,这是对比式的苦。
在军训这个需要全员到齐的训练中,大家开始慢慢熟悉身边的人,大学基本都是泛泛之交,如今交谈也只是询问了名字、问了宿舍号、加了微信,并寒暄着下次一起打游戏。
师范院校女生偏多,他们教室十个男生成为了罕见的瑰宝。
面目俊朗的宁阳承和轮廓分明的赵文星几乎第二天就加齐了所有女生的微信,当然,都是女生主动加的,美名其曰以后方便交流作业。
与影视专业不同,师范校园的女孩子就羞涩的很,即使加了微信,也不敢口出狂言,哪像他们之前浓妆艳抹的影视专业,加了给你一顿撩拨,心不乱都难。
他的心倒是没因为女生乱过,但被滕月熙搅得乱七八糟。
中午休息,宁阳承像打卡似得又去了滕月熙宿舍。滕月熙还不认识宁阳承,舍友都快认识宁阳承了,宁阳承将手里的饮料放在他桌上,想着舍友反正在,就没留纸条。
滕月熙从导员办公室回来,看见桌上的饮料,脸又热了一下。
“谁送的?”他心里有了答案,虽然那个答案是错误的。
“嗯……”舍友手里游戏打着,脱口而出:“一个师范院校的男生。”
我就知道,滕月熙咬了下唇。
饮料有五瓶,因着每天都送,滕月熙压根喝不了,趁着还冰,滕月熙在舍友桌子上一人放了一瓶,舍友们一边点头道谢,一边没停止手里的动作。
滕月熙拿起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谢谢你,军训因为有你,清凉了许多。”
此时,赵文星和宁阳承正在吃中饭,赵文星看见短信,放下筷子一脸痴笑,宁阳承赶紧凑头过去看,赵文星立马把手机收了起来。
这个举动,落入了时瑞和胡伊眼里。
“吃醋了,非要看看外面狐狸精发了什么?”时瑞分析的头头是道。
胡伊肯定的挤眉弄眼了一下,表示赞同:“赵文星太受欢迎了。”
中午有两小时休息时间,不似女生宿舍中午猛猛睡觉,男生宿舍更偏向于打游戏和看无脑小短剧,宁阳承组了局游戏,但满脑子都是没见到滕月熙的遗憾。
怎么才能快速相遇呢?宿舍碰不到,因为那是个不定数,可军训时就不一样了,肯定能遇见。可滕月熙军训的时候,宁阳承也在军训,怎么办呢?宁阳承心生一计,他打游戏的手突然发抖,捂着心口假装难受。
时瑞立马上前搀扶,游戏还在进行中,他们也不管了:“怎么啦?宁阳承你怎么啦?”
时瑞和胡伊是担心的脸,而透过这两张脸,一张更为清秀俊朗的脸展露开来,那张脸上惊恐、担忧、着急全然呈现,他推开另外两人,不由分说的抱起宁阳承,去了医务室。
保健医生量了□□温,正常;翻了下眼白,正常;看了下舌苔,也没事。
“医生,他是不是没事?”赵文星陪在床边,寸步不离,对于医生的每一个举动,都关切询问。
医生摸了下下巴,思考片刻,回应:“有时,什么都正常的难受,才最严重。”
宁阳承天塌了,为何保健医生只能在学校保健室也是有原因的,就因为他这句话,赵文星请假带着他去医院,各类检查都做了一遍,还给他妈妈一通报告,并承诺,会照顾好宁阳承。
请假了半天,全身检查了一遍,身体健康,可心里难受。
心里难受谁懂呀?
军训不能请假太多,否则需要重新军训,宁阳承本想拿这半天的假期来换取和滕月熙见面的机会,谁知是这样子的结局。中医院的医生配了消暑的中药,赵文星盯着他喝下,他终于理解了一个成语,叫做:自找苦吃。
中药十足的苦,而宁阳承本就是装病,乘大家不注意,他想将喝了一半的药扔入垃圾桶。
谁知被赵文星逮个正着。
“喝完,剩个底干嘛?”赵文星制止了宁阳承想扔下中药袋子的手,再次递到他嘴边。
宁阳承眉头直皱:“太苦了。”
赵文星拿出在便利店买的酸奶糖,塞到他手里:“你喜欢吃的,苦的吃完吃点甜的。”
他?喜欢吃甜的?他不喜欢呀。
对比起甜品,他更想来一份炸鸡。
但赵文星是比宁阳承更了解宁阳承的人,所以他也将酸奶糖拽在了手里,这酸奶糖是赵文星的善意,真诚的善意。
今天下午,当赵文星得知他生病,抱着他去医务室,他有多重他清楚,一路上,赵文星的军训服全部湿透,中途都没有放他下来。
得知保健医生说他病情未定,赵文星又一路将他背到医院,交钱、带他检查,忙前忙后,直到一切片子并无大碍,他才在回程的出租车上松了口气。
“中暑了,你就是娇气,受不了天热,以前夏天也这样子。”赵文星扇扇完全湿透的短袖,说话的语气是整个下午最轻松的一次。
这让宁阳承有些不好受了,虽然认识如今的赵文星才短短三天,但这三天和他印象中的赵文星大相径庭。
如今,他嚼着酸奶糖,赵文星将他的衣服、裤子、袜子,甚至内裤都手洗了一遍。
宁阳承一向坦荡,可男人帮男人洗内裤,怎么样都别扭,他扭捏着上前,想将内裤扣押下来,谁知被赵文星一把扯过,他一身坦荡:“你身体不好,我帮你洗。”
“你不去约会?”宁阳承岔开话题。
“你生病了我还怎么去约会?跟约会对象才认识两个月,跟你我可认识十八年了,孰轻孰重我分得清。”赵文星一边放着盆里的水,一边回应。
时瑞和胡伊不自觉的回头对眼,对上眼的瞬间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赵文星放了点热水,拿了条干净毛巾,将宁阳承推进淋浴间,动手开始脱宁阳承的上衣,宁阳承往后退了几步,有些惊恐的问道:“干嘛?”
“什么干嘛?”正直的人自然不会多想:“你生病了,手臂又抽了血,你不是说胳膊痛吗?不能洗澡吗?我帮你擦擦身体。”
赵文星,帮他,擦身体?
这几个字是何等的冲击,宁阳承现在想将酸奶糖吐他脸上,还想将水从他头顶灌下,好让他清醒一点。
“你……你走!”宁阳承打开门,一把将他推了出去,力气之大,让赵文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赵文星不介意的起身,对着门的缝隙调侃:“胸前的太阳标记真好看。”
“滚!”宁阳承将那条缝隙狠狠地合上。
随后,浴室里就传来了搅毛巾的声音,宁阳承自个儿擦起了身体。
赵文星无奈的笑笑,之前他们两家去旅游,听说东华市洗浴文化出名,他们坦诚相见,一起泡澡搓泥,也就几年前的事情,怎么如今宁阳承拘谨了起来?
胡伊听见浴室里两人的对话,游戏都打的不香了,他拉来时瑞,问道:“好兄弟还帮忙擦身?”
“所以,我跟你分析的有没有道理?你就说我眼光毒不毒?”时瑞双指指着自己的眼,炫耀道。
“可是男人和男人,我都没敢想,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胡伊来自少数名族,传统的很,这个问题是真诚的发问,倒是把时瑞问住了。
时瑞假装咳嗽,摆摆手,避而不答。
军训的第二天,在装病中荒废了,还被抽了五管子血。看着手臂的针眼,宁阳承第一次感觉自己愚蠢,为了见滕月熙一面,平白无故受了这些苦。
可相见滕月熙的念头却日益的蔓延,滕月熙出现在他的梦里,梦中,他救回了滕月熙,滕月熙想跟他恩爱,因着滕月熙的伤情,他克制克制再克制,不是嫌弃滕月熙,而是怕再度弄伤滕月熙。
所以直到尖刀刺进他的胸膛,他都没gan过滕月熙一次。
血气方刚的年纪,压制了最难忍的情欲,只因为那人是滕月熙。
那时的他还搞柏拉图这套,如今,他再次遇见滕月熙,是上天眷顾,他不会再搞柏拉图这套,他定当欲所欲求,倾尽所有,让滕月熙感受到他炙热的心,去他的柏拉图,他只要滕月熙的,臀、屁股、腰,他什么都要。
他的手慢慢抚摸上去,软、好软,他接着抚摸,这简直是梦境般的感受。
“叮铃铃,叮铃铃”,七点半的闹铃准时响起,打断了他的春梦。
舍友因着他的闹铃都陆续的睁开眼。
他正准备起床,发现,靠,不对劲,他梦遗了。
所有人都坐起了身,如果他这时候下床,那他前面湿润的一块就会成为宿舍的笑料,他心一沉,只能拿起手机,给赵文星发了求救短信。
“去我柜子里拿条短裤给我,再把胡伊和时瑞支出去。”
冰冷无情的口吻,赵文星收到短信捂嘴笑了一下,也秒懂了一切。
去食堂点早饭的间隙,赵文星凑近宁阳承耳旁:“梦遗啦?梦见谁啦?”
这语气不轻不重,更像是关心,但在宁阳承这边完全像挑衅。
于是他也强有力的回应:“梦见你男朋友了。”实话。
赵文星完全没放在心上,他不在意的笑笑,像在听玩笑话。他理解为宁阳承不好意思说实话的回怼。他点了早饭,顺便帮宁阳承也点了一份,还帮忙一起刷了饭卡。
宁阳承发现,赵文星完全把他当做照顾的对象,吃饭时,宁阳承没有掏过一分钱。他看过赵文星饭卡里的钱,有2000块,赵文星说,宁阳承卡里也有这些钱,他们的生活费、伙食费都一致,都是父母商量的结果。
可是现在他饭卡里的2000,除了帮滕月熙买几瓶水以外,再无其他开销。
宁阳承吸溜了一口阳春面,说道:“下次饭钱我来付。”
赵文星将一个荷包蛋夹进他碗里,摇摇头:“谁付都一样,我用完了我爸会给的,如果他们知道我花在你身上,或许还更开心,吃吧。”
赵文星对宁阳承这么好?那他前世是不是也对滕月熙这么好?
难怪前世,赵文星这混蛋干了一万件坏事,滕月熙都选择原谅了他,即使赵文星的企图肉眼可见,可滕月熙还是选择原谅。
但可不知为何,后来有一次滕月熙彻底跟赵文星断了往来,对了,那次滕月熙还失踪了一天,带回了一身的伤痕。
宁阳承咬了口荷包蛋,如今他深陷在滕月熙的过往里,竟然也对赵文星产生了恻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