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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烟花 “樊舒快点 ...

  •   乡下的日子过得又快又慢,转眼就到除夕。

      晚饭过后,爷孙三人在茶几上摆了些瓜子花生,窝在沙发看着春晚。

      今天冉爷爷被特许喝二两小酒,他很珍惜这次光明正大的小酌机会,拿了两个小酒杯,分两次喝。

      樊舒作为小辈,自然陪同,小尚同学对酒没什么好印象,只能在两人喝的时候做到默不作声。

      春晚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但身旁有亲人陪同,哪怕有些无聊也能继续看下去。

      冉尚捷俯身将装有瓜子的果盘放在腿上,一颗一颗开始剥,瓜子热量高,剥完正好塞给樊舒。

      养“猪”得从每一次小投喂开始。

      他手指灵活,剥得快,很快就有了一小把,他垂眸将瓜子一分为二,少的那份拿给爷爷。

      恰好这时视频电话的铃声响起,他拍拍手接通视频,看见了许久不见的妈妈。

      “妈妈,要去上班啦?”

      冉听雪生下儿子后,没几年便重新回到了研究所,目前在国外驻扎,很忙,几年才能回来一次。

      “嗯,要上班了小尚。”她笑了笑,“在和爷爷看电视吗?”

      身后的背景很熟悉,她几乎能猜到自己老爸和儿子在讨论什么。

      “爷爷在旁边。”冉尚捷笑眯眯的,将手机挪到爷爷面前,框柱老爷子故作严肃的脸。

      爷爷用谴责的目光,盯着手机里的女儿,
      “几年没回来了?”

      “两年吧。”冉听雪神色如常,举起三根手指,“明年肯定能回来。”

      爷爷显然不信,自己女儿什么德行,他都懒得说,“哼,去年就这么说的,两口子也不知道留一个在家里。”

      值得一提的是,冉尚捷的父亲我自从恋爱开始,就唯妻子瞻,到哪儿都跟着,导致小尚同学的童年缺少了两位的痕迹。

      小时候他常常难过,为什么放假都不能见到父母。
      但樊舒出现后,那些难过减少,假期都变成了期待。

      这时候,夹在中间的小尚同学,化为父女俩的和平鸽,他搂住爷爷的肩膀,软声道,“妈妈工作很忙的,明年肯定回来了,信她信她。”

      毕竟这份工作是经过全家投票同意的。

      说是全家,其实也就只有四个人,小冉同学以及他的爸爸无条件支持妈妈,以三票胜一票。

      冉尚捷正和手机那头唠着家常,手里忽然被塞了一把瓜子,他诧异地扭头,对上樊舒的视线后,快速收回。

      他如法炮制将手机挪到樊舒面前,“妈妈,今天樊舒哥哥也在家里过年。”

      以往过年冉听雪因为工作忙、距离远,很多时候都见不着面,他们最常用的联络方式就是打视频。

      冉尚捷蹭蹭爷爷的脑袋,“好啦,别气了。”

      接着,将手机给樊舒自己举着,他空出手来,盯掌心里的瓜子。

      是他刚才剥的那一把吗?

      小尚同学身体往旁边偏了偏,举起手在镜头前展示,“妈妈你看,樊舒哥哥给我剥的瓜子。”

      冉听雪无奈地笑了笑,握着手机的樊舒也有些无措,但他面色不改,恭恭敬敬地问好。

      “小樊都长这么大了。”

      樊舒笑了笑,心情像被分成三份。

      一份是开心身旁的人“炫耀”自己剥的瓜子;一份是那两声“哥哥”和小时候一样甜;剩一份愁,这家长见的实在太过猝不及防,自己头发都还是乱的。

      “阿姨还是很年轻,和当年没什么变化。”

      冉妈妈像是捡起来曾经的一件小事,看了眼手机里的儿子,有些抱歉。

      当年出国的机会落到她头上,她很想去,但是舍不得儿子。

      儿子听到她出国,只是问了一句,“樊舒哥哥也出国了,妈妈你要去找他吗?”

      她常年在外,对于儿子口中的“樊舒哥哥”却不陌生,每次打电话都是哥哥长哥哥短。

      “妈妈!上班要迟到了!”冉尚捷及时阻止老妈再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羞耻往事来。

      “好,不说了。”冉听雪坐上车,笑了笑,“新年快乐,爱你宝贝,你爸最近出差,等他回来了我们再给你打电话。”

      挂断电话,小尚同学根本不敢偏头,小投喂活动都只能舍弃。

      可他手中却时不时被塞一把瓜子仁或是花生糖,一而再,再而三,他不得不义正言辞拒绝,“再吃牙齿要坏了。”

      樊舒兴致勃勃,“我带你去拔。”

      爷爷打了个哈欠,懒得听两人斗嘴,打发两人去院子里放烟花,别扰他清静。

      孙子就是这样,不见想得很,呆久了又觉得闹腾。

      察觉冉尚捷的动作,樊舒眼疾手快将对方腿上的果盘端走。

      果不其然,下一秒小尚同学就将腿上的小毯子掀开,踩着拖鞋去拿烟花。

      爷爷已经起身,看着两人的动作,欲言又止,“你也别太惯着。”

      什么都帮忙,什么都说行,司马舒之心,旁人皆知。

      有女儿“珠玉在前”,老爷子自认为不是什么老古板,没想过多干涉后辈的感情问题。

      爱人和被爱都不容易,他只希望孙子不为之烦恼。

      但樊家小孙子又出现了,自家孙子还是没长进,看似人家跟在他屁股后边儿跑,实际上呢。

      眼神不会骗人,他看得出樊舒的心思,但不好点破,毕竟得看孙子喜不喜欢。

      现在看来,都快无法无天了。

      “樊舒快点过来!”

      沙发上的樊舒听到声音,立刻起身,跟开了一键跟随似的,一趟一趟搬烟花。

      爷爷看了两个小崽子一眼,背过手回房间,没眼看。

      乡下没有禁烟花之说,爷爷年纪大了对这些不感兴趣,没有人陪着一起放烟花,冉尚捷也许久没有放过了,基本只是在窗前看、被窝里听。

      或许因为今年有人陪,一两百的烟花桶他也舍得买了。

      不过樊舒付钱速度比他快,他只能倔强地在支付宝AA过去。

      如今的他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如果是待领取的转账,樊某人根本不会收,甚至还会嘲他,“我钱比你多,你自己收着吧。”

      将大大小小的烟花摆到院子里后,冉尚捷又翻箱倒柜找出两支香,点燃其中一支。

      樊舒接过一支,目光柔柔,“有些时候真觉得你是以前那个小孩儿。”

      以前大人在屋里打牌唠嗑,他们在院子里放着烟花。怕他们用打火机烧着手,爷爷就会抽出几支香给他们点燃拿上。

      火虽小,点燃导火线却是没问题的。

      “行了,大人,点一下。”冉尚捷靠在小院边缘的檐上,取出一支长筒烟花,将导火线对准樊舒的手。

      将小型烟花放了一轮后,他又指挥着樊舒将烟花桶挪到院坝的空地。

      他蹲下身,用第二支香引燃导火线,牵着一旁的人躲到屋檐下。

      砰砰几声,烟火腾空而上,在空中开出绚烂的花。

      冉尚捷松开手,下意识看了身旁一眼。

      随后双手合十,举至眼前,指尖的火药味很重,还有花生糖若有似无的甜味。

      他闭上眼睛,像每年看烟花时那般,虔诚地许下自己的愿望。

      樊舒喝了不少酒,剥瓜子、搬东西、点烟花,他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身旁的人。

      或许是因为酒精的麻痹,他被对方许愿前的那一眼看得怔了神。

      每次放大型烟花时,冉尚捷总喜欢将天上的烟花当做够能实现愿望的流星。

      用小尚同学的话来说就是,流星太难得了,想许愿的话,求天不如求己。

      花点钱买几根烟花棒,不比一闪而过的流星更美吗?

      黑夜中的烟花格外耀眼,他们起了个头后,别的院子也开始了烟花大战。

      冉尚捷的许愿还未结束,他学着对方的模样双手合十,却没舍得闭上眼。

      许愿是他们过年时的保留项目。

      对方如年少时那般孩子气,樊舒着了迷一般,同身旁的人一起许下心愿。

      这是他第一次在新年许愿,他轻声呢喃着,“希望冉尚捷心愿成真,永远快乐,快乐总有人分享。”

      绚烂的烟花在此刻化作背景,他心中再无其他,只有眼前这个虔诚的少年。

      察觉到对方的嘴唇没再张合,樊舒提前挪开视线,在对方睁开眼的同时暼过去,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问他许了什么愿望。

      小尚同学还是一如既往,说不告诉他,让他觉得,蹉跎的那几年仿佛只是镜花水月梦一场,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们一起欣赏完买的最后一发烟花,冉尚捷扯了扯他的衣袖,“走了。”

      回到房间,小尚同学先溜到卫生间洗了个澡,赶紧回房间催促樊舒,“快去洗,明天就不能洗澡了。”

      两人爱干净的人一块儿睡觉,几乎每天睡前都要洗澡。

      但因这边有个大年初一洗澡“漏”财的说法,有些小财迷的小尚同学不得不迷信起来。

      毕竟两人现在有协议在身,樊舒的部分财运可是和自己挂钩!

      他可不想被牵连影响!

      冉尚捷发誓,自己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可出来时,距离十二点只剩下十五分钟的时间。

      他草草裹了张浴巾,身上还沾着水,连睡袍都来不得套上就出了浴室,跑到卧室抓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正被鬼追着。

      “快快快!”湿漉漉的皮肤接触着冷空气,他止不住地发抖,就这样还要顽强将人拉到浴室,“十分钟内洗完出来!”

      樊舒觉得手腕上的温度烫得很,他挣开对方的手,将一旁的睡袍给人披上,好气又好笑道,“迷信。”

      他正给对方扣着纽扣,谁知这人拍掉他的手,严肃道,“我们是利益共同体,我在维护你的财运,你也得保护好我的。”

      只是,严肃之人的动作却不太正经,正用那双好看的手解着他睡袍中间那颗纽扣。

      湿热的柑橘奶味还没散去,他垂眸看着对方的动作,不得不抓住那双捣乱的手求饶,“祖宗,出去吧,有时间帮我脱不如帮我那条裤衩子来。”

      晋升了辈分的尚某人扫了一眼卫生间后,默默后退关门。

      樊舒叹了口气,抛开那点心猿意马,开始脱衣服。

      这波明显是自作自受。

      早知道刚才在对方提出洗“战斗澡”的时候,自己到楼下去了。

      叩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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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嗨小宝,本周更新日期为11/12/13/15/17 _(:з」∠)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