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被QJ之后的魔教少主 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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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涌入的空气使洛廷飞剧咳不已，压迫在脖颈的力道猛然间消失了，洛廷飞整个人像软掉的面人一样瘫倒在地。
生死，其实只是那么一瞬之间。身体似乎还在振颤着，死亡的余味仍旧萦绕着，洛廷飞大口大口地吸着气，拼命支撑着手臂试图爬起来。
为什么？他为什么不杀了我？因为玉儿吗……
不管怎么样，留着一条命，我就还没有败，无论怎样，今天我都要把玉儿带走！
洛廷飞终于站起来。
在从窒息的深渊中被猛地放开后，洛廷飞脑子曾冒出过无数个猜想，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
楚清明蜷缩在地上，身体颤抖着，似乎在忍受着某种巨大的、如割肉般的痛苦。
洛廷飞知道那种表情。那种表情，他曾经在被施以活剐刀刺的师门叛徒的脸上看到过。
这个男人不是一直都高高在上、有如神明、好像能够轻易地摆布所有的一切么？不是一直那么完美无缺、冷静自制，好像从来没有什么能让他为难的么
楚清明，你也有今天！
方才就觉得楚清明有如地狱修罗，他的武功已经高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连楼南也从没有给过自己那种感觉，不，刚才的楚清明恐怕是楼南和暗月也联手也打不过。那时洛廷飞就怀疑他可能是练了什么邪功，不然不可能能在短时间内提升到这种非人般的境界。
不过，凡事都是相生相克，违反天道的修为从来没有好结果。多年来想要一步登天的人不知有多少，结果不都是走火入魔，弄得身残名败。
看来这楚清明也不过如此。
洛廷飞也许没有那么多的智谋城府，但是，他知道，这是杀死楚清明最好的机会。
洛廷飞记得他在天山看见暗玉向自己挥剑时的那一抹冷笑，记得他唆使暗玉杀死自己时的那种残忍，记得那剑刺破胸口时的疼痛，记得那断臂的苦痛……
直到刚才那一刻，这个人，差点杀死了自己。
洛廷飞走过去，慢慢从地上拾起掉落的剑。
楚清明似乎已经到了某种极限，洛廷飞觉得，如果不是他还有一丝意志残存的话，估计此刻已经发狂自残了。
而自己，此刻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他。
冰冷的剑锋闪过，鲜红的血，随着轻轻荡漾的湖水慢慢洇开，染出了一片美丽而妖异的红。
找到暗玉的时候，床上的玉人儿正沉沉地睡着。
仿佛感觉不到外界似的，床上的人美好得好似不是人间应有之人，长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淡淡的阴影，过于苍白的脸色映着淡色的唇，像是一碰即碎的琉璃美玉。
睡中的人儿似乎在经历着什么噩梦，沉浸在深深的不安和恐慌之中，还杂糅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的感觉。
洛廷飞看着睡着的暗玉，心中突然莫名一痛。
床上的人儿眼睑微动，缓缓睁开的眼仿佛雨后扇动翅膀欲飞的蝴蝶。
洛廷飞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看着暗玉。
只见那玉人儿的眼底在初见他一刻似乎闪过一丝惊异，但是那情绪太短、太淡了，只有短短的一瞬间，然后被淹没在那种麻木的、似乎对一切都看开了的、毫无生气的冰冷碧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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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篷船里面仍然寂静。
洛廷飞叹了口气，他终究不是能够让玉儿开心起来的那个人，只盼时光能够冲淡一切，能够抚平玉儿心中的痛。
他出了船舱，负手而立，在船头静静地看着那幽冷的江面和天空中清辉的月亮，思绪随着岸上隐约而来的炮竹声渐渐飘远。
莫说是玉儿这么骄傲的人，无论是谁，受到了这么大的打击，也难免一蹶不振——最信赖属下的背叛，最敬爱娘亲的驱逐，最坚定信念的破灭——玉儿，上天是如此地宠爱你，给了你惊世的容颜和显赫的身世，上天又是如此地残酷，在一夕之间，将所有的一切摧毁，过去的美好现在却成为扎在心中的一根刺。
我洛廷飞做不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能为你做的实在有限，但是，我会守在你的身边，尽我所能，还你欢颜。
“你进来吧，外面凉，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人，终究还是要过年的。”
洛廷飞吃了一惊，随即喜上眉梢，这是这么多天来玉儿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话！
洛廷飞进了船舱，船上的一点灯豆仍然明明灭灭，玉儿端坐着，容颜依然带着些憔悴，可在那脆弱之中，却透出一抹凝聚出来的坚定，仿佛被霜雨打过的梅，纵然零落憔损，却仍有傲骨未折，只待出晴那一天，便能够重展绝世风华！
我还是低估你了，玉儿。
“现在外面形势如何？”
“江湖上人心惶惶，到处是留言蜚语。自从上次的诛杀了百名扬城弟子之后，月魄竟然再无动作。扬城倒是开始强势起来，拉拢人心，结派联盟，动作很大，不过一些主要的大派仍然是观望态度，阵营并未出现明显分化。”
“楚清明在干什么？”
洛廷飞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咯噔一跳，他不着痕迹地看了几眼暗玉，暗玉脸上却岿然无波，好似在说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那天他本来要杀了楚清明，可是临到一刻，剑却转势，没有伤及要害。
不是他迂腐于名门正道，不杀没有还手能力的人，而是为了玉儿。
如果就这么杀了他，玉儿纵然嘴上不说，可楚清明会成为永远刺在玉儿心中的伤，玉儿一辈子恐怕都要困在楚清明的阴影之下不得超脱了。
杀或者不杀，还是由玉儿定夺吧。
在那床褥之上救下玉儿，玉儿什么也没说，只随了自己离开了。
出去之时，楚清明依然倒在地上，似乎在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他的眼神很可怕，一直一直盯着玉儿，而玉儿好像根本没有看见楚清明一样，漠然离开。
洛廷飞扶着暗玉，再看看好似走火入魔之症的楚清明，摇了摇头，还是扶着暗玉走了。
这两人之间的纠葛，终究只有他们才懂吧。
自那日之后，”洛廷飞小心翼翼地观察暗玉的脸色，“没有任何楚护法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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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下江湖里是真的要变天啰！”凤阳客栈里，一个长着密密的胡子的江湖汉子猛地灌了一口酒。
“可不是，前段时间，那个在天山擂台失了面子的弱|鸡|楼雨萧突然变得可厉害了，我可是看见了，哎呀呀，那个眼神啊，吓死爹啊！”一个精瘦精瘦的男子说。
“哼，我说那个什么楼公子以前就是装的，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这不，天山擂台一败下来，那本来的面目就露出来了，你看那手段狠的，还自诩什么名门大派，简直就是魔教了啊！”
“你小声点，这个节骨眼上，没有眼力见儿简直是作死啊你!”
“哼……”
……
一个时辰之后。
“啊啊啊啊！死人啦！”
凤阳客栈顿时混乱起来。
“怎么回事”一人抓住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店小二问。
店小二话都不会说了，抖抖索索地指着院子里的一处角落。
两句死状凄惨的尸|体露了出来。
“啊，这不是刚才还在店里的胡子李和瘦猴吗？！”有人叫了起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都变得惊恐起来，这江湖，现在连光天化日之下人流密集的客栈都不安全了吗？而且，那个凶手，很可能现在就在自己身边。
下一个，会是谁？
“萧儿，说你坏话的人，师叔已经按你的意思教训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说话的人体态丰润，肥胖的脸上镶着一双乌豆小眼，现在正按着身边少年的手，不住地摩挲着。
楼雨萧面无表情。
“萧儿，吃一口绿豆软糕好不好？这是师叔专门让人给你做的，你不是最喜欢绿豆糕了吗？”
楼雨萧一动不动，任由贺鸿在那里动作着。
“啊，前儿线人好像带来了一点儿消息，我们的前大弟子，洛廷飞，好像一直在江湖上寻找一个人呢，可叹啊，现在暗玉都已经不是魔教少主了，他还这么念着人家，真是用情至深啊！”
楼雨萧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闪过，有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
“你说，他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失踪的暗玉，跟他在一起了呢？”
贺鸿说着，慢慢往楼雨萧那里靠过去，抓起楼雨萧的一缕头发在鼻下闻着，“虽然我们扬城是大派，可在现在这个时候，要拨出人手去找一个废弃弟子也是不易的，我得让底下的人服气啊！当然了，如果是萧儿的要求，那师叔我是肯定要满足的，只是……”贺鸿越靠越近了，“不知萧儿配不配合了。”
楼雨萧没有动，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被QJ之后的魔教少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