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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很狂? 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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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炡尬笑一声,给庄尉诚介绍起周权行:“这就是我跟你讲的师傅,周权行,很厉害的。你要是想更好的适应就可以让他教教你。”
不等庄尉诚冷漠回绝,周权行率先噗呲笑出声:“你朋友开赛车?这么养尊处优的少爷脸可别摔坏了。”沙哑的尾音裹着一团火。
庄尉诚没恼,眉尾挑起,“怎么?赢了个国外小比赛尾巴翘的比天高了?”
周权行明显嘴角抽搐一下,自己冒着赌命机会压弯得来的第一,竟在这个富二代口中如此轻浮?
这句话戳中了他遍布的怒点,眼底燃起的焰火愈烈,周权行身子往前倾了倾,近距离下的粉灰发丝更加惹眼:“那也总比您这种一事无成的酒鬼好啊。”
比他俩矮个头的贺炡在一旁站着显得毫无气势,只能无奈的扶额叹息。
完了我就知道,这两见面绝对会打起来。
庄尉诚没躲,任由周权行的狗鼻子在身上闻,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回道:“我已经一周没沾酒了,你闻到的是咖啡香。土——包——子。”
周权行闻言顿住,嘴角扯出一道似笑非笑弧度:“操,戴个表看给你能的,这儿是赛车店,不是您的咖啡馆。”
他跋扈的语气未停:“罢了,看您这样,来这也只有吃车尾气份。”
贺炡目光看向庄尉诚,他好歹也是当爱好开过几年,如今被这么羞辱,看似面无表情维持一副不想理睬的平静,但贺炡与他相识多年,看得出来庄尉诚周身的火焰温度飙升,火药即燃。
“你个靠开方向盘吃饭的看人很随便啊,哪天摔了个皮开肉绽,是不是得找暴发户爹要钱治病啊。”庄尉诚扬起了声调,所说的内容如一把烈火彻底将周权行的理智燃尽。
周权行这辈子最敏感痛恨的词便是暴发户,虽然事实如此,但他们家意外获得那笔财富并不厚,还是经过父亲在企业界摸爬滚打,做大做强才得以逐渐富有起来。
吃过苦的周权行自然会油生出羞愧,他除了紧急大事否则从不用父亲的钱,自己如今的经济来源也是靠在赛车界打比赛获得的奖金。
庄尉诚可以说自己是开个四轮车赚钱的,但绝不能说自己的父亲是随随便便躺平有钱的暴发户。
而真正躺平收钱的人,庄尉诚这个富四代这辈子靠祖上努力的富裕才有的蛮横,凭什么说自己?
“你他妈再说一遍?!”周权行吼了声,一手狠狠拽住庄尉诚的T恤领子往身后铁墙撞,震得墙面上陈列挂的一排工具当啷作响。
背部应声传来钝感的疼痛,庄尉诚忍着剧痛继续拱火:“看来是我捅破你装逼的窗户纸了。”
周权行扯着庄尉诚领子的单条手臂霎时青筋暴起,脖颈部也因怒火漫上绯红:“你特么今天非得被我揍一顿才能闭上你那张吃了屎的嘴是吧。”
贺炡赶忙上前劝和,可惜力道不如周权行,拽了半天他的手都没能拉开:“行了行了,又不是小学生,吵什么啊?都给我个面子。”
庄尉诚在他说话间也箍住周权行拽他领口的腕骨,用力仿佛要将其掰断,脸上假笑依旧:“老贺,你也看到了,是这染了个粉毛的小猪佩奇先找我茬的。”
周权行怒意未消,反驳道:“我找茬?我一进门你看我跟看猴似的嚣张。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庄尉诚这会发出的笑声终于是发自内心的好笑,微抬下巴,迎着周权行怒视的表情就像第一次在电视屏幕见到的周权行那副表情般嚣张:“操,你还知道自己是只可笑的马戏团猴子啊。”
“去你大爷的!”周权行一听他这话怒气又暴涨,庄尉诚昂贵的T恤领口快要被他扯烂。
再这样下去,这店迟早要被这两搞事的你推我搡地砸了,贺炡便受不了喊了一声:“够了!”他抬手按住周权行的肩膀:“你松手!”,一手指着庄尉诚嘴巴:“你闭嘴!”
周权行怒瞪了一眼庄尉诚,恨意未减的松了手,他的手腕留下几道红褐色指痕,庄尉诚的领口被扯的松散,肩颈也因扯着的衣领拉出一圈红印。
两人谁也不服谁,喘着重气,怒目圆睁互相瞪着对方。
贺炡脑仁疼得厉害:“你两才第一次见面至于吗……别砸我的店,实在不服用赛车说话吧。”
此方法果然见效,两人在沉默几秒后都同意这个提议,双方都想看看什么实力的人能如此豪横。
周权行多了几分蓄势待发的气势,活动了手腕关节:“我没问题。就是小狗丹尼要是怕伤了脸不用勉强,我不会嘲笑你。”
庄尉诚理了理褶皱的领口,没有理他,看向贺炡:“怎么比?”
没等贺炡开口,被他无视的周权行出声,语气带着火药味:“挑辆车,外头弯道跑两圈。”他还未说完,伸出的两根手指晃了晃:“我赢了以后要是再看见你就直接给你一拳,我输了就你给我一拳。”
庄尉诚不屑地哼笑:“合着都是祸啊,这不代表以后还能看见你吗?”
周权行收回手抱在胸前没回他,嘴角翘着,浑身上下写着四个大字“你敢不敢?”
庄尉诚转身离开原地前去取车,周权行跟贺炡打了个手势也跑去取车。
五分钟后,烈日当空,两台车蓄势待发并排停在赛道起点,贺炡赛车店外头的赛道是来训练的许多曲折弯道,用不上正式比赛。
贺炡来到庄尉诚车窗前敲了敲,车窗降下露出贺炡担忧的表情:“你能行吗?你自己数数多久没开了,人家是专业车手,大不了咱服个软?人家也不会计较。”
庄尉诚戴着头盔看不清表情,本来不在意输赢,但这会听到贺炡这话很是不悦,朝贺炡竖了个中指。
相反另一辆车里的周权行隔着十米都能感受到他十分兴奋,整个赛道就他发出的声浪响彻云霄。
贺炡灭不了火药怒气,也拗不过少爷脾气,只好“操”了一声走到赛道边的观众席。
他还是很相信庄尉诚的技术,但他们俩人开的方式性质完全不一样。周权行是专业比赛的中规中矩,庄尉诚则一直是娱乐毫无章法的浪。
他捏了一把汗举起旗子,扯着大嗓门开始倒数。
三。
二。
一。
旗子落下瞬间,两辆车同时弹射出去。
周权行起步更快,他挑了辆快且有大马力,第一个直道冲刺便甩了庄尉诚半个车身领先在前。
相对起步稳的庄尉诚在身后紧咬车速未掉,他并不打算在直道超周权行,还好来之前贺炡带他体验适应了一番冲刺感,不然这会他就想吐了。
第一个直道过后是右向急弯,这会周权行已经有些往外线行驶,庄尉诚驰在内线,掐准时机入弯速度极快,刹车踩的晚,侵略性拉满地贴着周权行车身与赛道外边缘之间挤进去。
庄尉诚车轮在极限打弯下磨出浓浓硝烟,格外逼急。
周权行比他早些刹车,入弯速度慢一拍,在赛道上留下黢黑的圆润走线,也因庄尉诚这一紧逼的急弯摸清他的打法,在头盔里低声骂了句:“真疯。”
第二个弯道没有给两人喘息的机会,左向长弯需要极高入弯速度。
周权行车速快而再次抢他一车身,但没有黏着他抢内线,而是偏移驰向更宽线路,他依旧在探着庄尉诚技术水平。
庄尉诚没有让他失望,极快插上来,两台车并排驶入弯道,两车之距不过三十公分。
在这个怒火中烧谁也不服谁的速度,三十公分就是在玩命。
庄尉诚没有退缩,他将车死死卡在内线,每一个方向盘打的不经过思考地快而狠,带着野性,不要命的疯狂。
他开得果真是贺炡口中的浪。
是技术与不计后果的心态层面上的浪,不怕输,不怕撞,以及不怕死的随意游戏那般,甚至有漫不经心的愉悦。
这种不要命的开法,让专业选手周权行十分不满与愤怒,显得庄尉诚根本没有把这场切磋当回事,反而是自己竭尽全力在拼赢。
“你他妈——”周权行咬着牙,在出弯时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野兽的轰鸣,车身猛的加速,硬生生将庄尉诚甩开半个车身。
又是直道加速过后迎来的s型组合弯,极具复杂的一段。
周权行领先在前,但在刚刚的加速冲刺中车身重心转移没跟上,出弯的线路偏移了一点点。
庄尉诚恰好抓住这机会,再次从内线插上来,两台车照旧势均力敌的并排。
两台车的轮毂几乎贴在一起,高速行驶中的气体互相干扰,车身都在微微发颤,这速度已经不是普通切磋,更是一场心理战。
谁先怕,谁先输。
周权行偏头看了眼紧贴左侧的庄尉诚,黑黢黢的头盔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车稳的一批,走线也没有压力而变形,速度也照常的飞速。
这个人根本就不怕,正是他这不怕更加点燃周权行体内原始滚烫的兴奋。
肾上腺素飙升,血液都在沸腾的兴奋。
周权行在头盔里笑了,喜欢浪是吧,那我就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