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天之前反悔》桔小灯

71、醉酒 有你我才好

　　彭欣婷老公也在家。

　　三人吵吵闹闹地进家门的时候，她老公正在客厅坐着忙工作。

　　没想到彭欣婷带着两位素未谋面的朋友回家。

　　“呀，老公，你在家啊？”彭欣婷东西一放，鞋都没脱，轻快地跑到她老公跟前。

　　彭欣婷老公高壮体型，脖子和胳膊有两处黑色文身，但是他也带着一副眼镜，压下点身上桀骜不驯的气质。

　　“这我老公，你们叫他小凯就行。”

　　“老公，这是我发小，小晚。旁边是她对象，叫……边熠。”

　　苗晚颔首，也不再遮掩什么。

　　小凯和边熠握了下手，算是礼貌示好。

　　“你们坐，别客气哈，当自己家。”彭欣婷去玄关换鞋，又过来给他们装了一盘瓜子放在茶几上。

　　这时候才想起孩子还在苗晚怀里，“小晚，把小宝给我吧，他可沉了，我抱一会胳膊就酸了。”

　　“还行，他睡着了。”小孩在苗晚怀里睡得正香。

　　边熠看过去，伸出手撑了一下苗晚的胳膊。

　　彭欣婷眼尖，这一幕落到她眼里，她又笑着嗔怨小凯：“看人家边熠都知道心疼小晚，你都不知道多心疼心疼我。”

　　“我还不心疼你，孩子你抱过几回啊。”小凯也笑，磕着瓜子，对边熠说：“以后你们可晚点要孩子，我们要的太早了，都没过几年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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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晚和边熠笑也不是，应也不是，两人同时懵着个脸。

　　苗晚内心咆哮，她不是刚考完高考吗？这走错片场了吧。

　　他们两口子说话也……太直白了……

　　空气凝滞片刻，彭欣婷撞撞小凯的胳膊，噙着笑说：“这俩结婚还早着呢，咱家小宝上学了，他俩都不指定能结婚。”

　　小凯挑眉，搂了下彭欣婷，还是对边熠说：“结婚早点挺好的，我和我老婆谈了一年就结婚了，结了婚踏实。”

　　小凯三番两次找边熠说话，边熠也不好再沉默，他微笑着点点头：“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

　　“那我们还是个例呢。”彭欣婷对边熠说，“别听我老公瞎说，早婚这事还得慎重。我老公对我不好了，我照样把他踹了。不管咋说，找对人了，什么时候结婚都幸福。反正小晚我清楚，好女孩。你可对我们小晚好点啊，不好不让结。”

　　“欣婷……”苗晚太阳穴突突地跳，低声喊她名字。

　　这说的都是哪跟哪啊，扯得也太远了吧。

　　但是边熠听进去了，他说：“放心。”

　　苗晚：“……”

　　她又用胳膊肘杵了杵边熠，边熠却蹭了下。

　　他们又聊起小时候的其他玩伴。

　　彭欣婷：“村里和咱们年纪差不多的，也就你和林天哥把学上下来了，其他人最高的就上个中专，还是你和林天哥学习好。诶，对了，林天哥是不是也回来了？我前两天好像看见他了，但没上去认。”

　　“回来了，他也刚回来没多久。”苗晚说。

　　小凯问：“谁是林天哥？”

　　彭欣婷和他说：“你见过的，咱结婚的时候，他还来了，高高瘦瘦的，模样挺板正的那个。”

　　“哦，是那个上大学的吧。”

　　“对，他年纪跟你差不多大。应该大学毕业了吧？小晚。”

　　“毕业了，今年刚考上了A大研究生。”

　　彭欣婷震惊：“这么厉害啊。”

　　小凯语气却不屑：“研究生怎么了？毕了业不照样出来打工挣钱。”

　　彭欣婷娇笑一声，推他：“你管人家是不是打工挣钱的，人林天哥挺有本事的，说不定出来就当大老板了。”

　　“哼，狗屁大老板，我整个破电商都整了好几年才干起来，他研究生还真不一定有我厉害。”

　　彭欣婷不理他，接着和苗晚说话：“林天哥啥时候走嘞？有时间咱们一起聚一聚啊，都好几年没聚过了。”

　　“他应该要在家待一段时间吧。”

　　彭欣婷心念一动，拿出手机翻联系人列表，“问问他现在有空吗。”她翻到底也没翻出来林天的联系方式，问苗晚：“小晚，你有他电话没？”

　　“我有。”苗晚拿出手机。

　　电话刚打过去就通了，苗晚开的免提。

　　“小晚？”

　　“林天哥！是我呀，欣婷！”彭欣婷抓起手机，兴奋地和林天打招呼。

　　两分钟后。

　　彭欣婷把手机还给苗晚，她扬了下飘逸的卷发，说：“妥了，他晚点就来。”

　　她又问小凯：“老公，咱在家里吃？还是去外面？”

　　小凯兴致不高，瞥她一眼：“家里。还有小宝呢，你别把孩子扔了。”

　　“说的这是啥话，宝贝疙瘩我还能扔了不成。”

　　“那小晚、边熠，咱在家里吃，行不？”

　　苗晚和边熠没意见。

　　几人聊了一会，小凯和欣婷又要出门。

　　“你俩帮我看会孩子啊，我们出去买菜，等会就回来了。”

　　边熠说：“我们去买吧，太让你们破费了。”

　　这时候彭欣婷又把他俩当小孩，“别客气，让大人花钱。”彭欣婷拍拍小凯的胸腔，“是吧？有钱人。”

　　小凯笑：“也就花钱的时候能想起我。”

　　“瞧你说的，你挣钱不就是给老婆孩子花的……”

　　两人拌着嘴出门了。

　　这一走，就是好几个小时。

　　苗晚和边熠起初觉得单独在别人家坐着很别扭，但后来欣婷和小凯的儿子睡着睡着突然醒了，把他俩弄得手忙脚乱的，也就不再拘束死板地在沙发这块地方坐着了。

　　苗晚家里有个小孩，但是她和苗思贝接触不多，只知道孩子哭了不是尿了就是饿了，想妈了就抱起来哄一哄。

　　可小宝怎么哄也哄不好。

　　苗晚一直对小孩这个生物都是敬而远之的。听懂话的，像晴晴那样，还可以平和交流，但这种只会呐喊的她真应付不来。

　　屋里魔音贯耳，苗晚有点后悔答应彭欣婷来她家做客了。

　　“边熠，他到底怎么了？饿了还是尿了？”

　　苗晚不敢靠近小宝，边熠正抱着他哄。

　　“我也不知道……”边熠硬抱着小宝哄，他都不敢使劲碰这孩子，万一破皮了怎么和人家妈交代。

　　苗晚皱着眉走过去，看了一眼。

　　小宝小脸通红，哭得皱巴巴的，不好看。苗晚得出这么个结论。

　　“小宝啊，你别哭了，你妈一会就回来了。”苗晚和他讲道理。

　　边熠抱着孩子笑出来。

　　“你笑什么？”

　　“他听不懂的。”

　　“我当然知道他听不懂，不然我就要骂他了。”

　　边熠又笑。

　　神奇的是，小宝突然不哭了，水润的眼睛盯着边熠的脸，呵呵笑出来。

　　“这孩子还是个颜控。”苗晚对边熠说：“快，你再对着他笑笑，他喜欢你。”

　　边熠为难地说：“我又不是他爸，对着他干笑，好奇怪……”

　　“是哦。”

　　下一秒，小宝又扯着嗓子哇哇大哭起来。

　　苗晚心脏一紧：“你对着他再笑笑吧，就当是他爸了。”

　　边熠：“……”

　　他无奈扬起一个僵硬的笑容，小宝果然不哭了。

　　苗晚惊奇道：“真有用啊。”她又说，“再笑一个吧，小宝看起来是真的喜欢你。”

　　边熠心想，这孩子跟他又没关系，他要他的喜欢有什么用。

　　要是对着苗晚，都不用催，他就能笑起来……

　　后来，边熠就抱着小宝一会笑笑一会哄哄的，他硬是从一堆没用的笑容里挤出来点哄孩子的经验。小宝在他手里，可能也感受到了归属感。

　　一大一小，在沙发上玩得可开心了。

　　而苗晚则坐在一旁欣赏这副画面。别说，边熠还挺厉害，哄起来孩子一套一套的。

　　小孩觉多，玩累了也就开始困了，他趴在边熠怀里一会就睡着了。

　　世界终于安静了，这时，苗晚才敢靠近边熠。

　　“还是睡着了可爱。”她戳了戳小宝的小肉手。

　　边熠抱着孩子，心也在苗晚身上，他对着苗晚说：“你睡着了也可爱。”

　　“我和人家小孩比啥？”苗晚觉得好笑，“他还挺沉的，你要不把他放下？”

　　边熠点头，调整好位置，正准备放下的时候，小宝颤了一下，两只小手抓紧边熠，眉毛变红，又开始低声啜泣。

　　“不哭不哭。”边熠只好再抱着他晃，温柔地哄他。

　　等了一会，他又睡着了。但这回他们都不敢再说放下的事。

　　苗晚和边熠靠坐在沙发上，小宝就趴在边熠胸膛上安稳入睡。

　　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小孩微弱的呼噜声。

　　苗晚看着边熠，心里忽然有很多想法，最后脱口而出一句话是：“边熠，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的。”

　　两秒后，边熠无声笑了下，他伸过去头，吻了一下苗晚的额头，说：“这不重要，有你我才好。”

　　苗晚弯唇，侧过头靠在边熠的肩膀上。

　　一会后，她说：“小宝呼噜声还挺大。”

　　边熠腾出一条胳膊，捂住苗晚的耳朵，说：“不让他吵你。”

　　日落时，终于等到彭欣婷夫妻俩回来了，他们买了一堆菜，有熟食，有烧烤，还有饮料零食。进小区的时候，碰见林天，三人一起进的家门。

　　彭欣婷进门就奔向儿子：“边熠，辛苦你了啊，还抱着他睡。”

　　她从边熠手里接过小宝，但是小宝睡得正熟，不愿意换地方，抱着边熠不撒手。

　　“没事，我再抱会吧。”边熠轻抚着小宝的背，对她说。

　　“那麻烦你了，这孩子就这样，睡舒服就不乐意换地方。”

　　“没关系。”边熠又抱着他坐到沙发上。

　　彭欣婷拉着苗晚去厨房，小声说：“上哪找的极品，又帅又温柔的，真是养眼。”

　　苗晚笑：“学校找的。”

　　“果然，学校里都是纯情小男高。我老公是我从台球厅捡来的，当时妥妥一混子，遇上我这才走上正轨。”

　　“你们躲厨房说什么呢？”林天站在厨房门口，笑着问。

　　彭欣婷朝苗晚抛了个眼神，憋着笑，说：“咱林天哥也是个极品哈。”

　　苗晚扫了眼林天，忍俊不禁，肯定道：“是。”

　　“什么极品不极品的？你俩在打什么哑迷？”林天看着苗晚问。

　　彭欣婷拍拍林天的肩膀，说：“夸你帅呢。”

　　林天眉眼上挑，看向苗晚。

　　而苗晚只是点点头，重复了一句：“对啊，夸你帅呢，林天哥。”

　　林天靠着门框，微微垂头，低笑一声。

　　之后，他们几人处理了一下食材，小凯又炒了几个菜，摆桌吃饭。

　　小宝刚好也能放下了，彭欣婷把他抱进卧室里。只剩大人们围在一起吃饭聊天。

　　“来，咱们碰个杯。”彭欣婷举起杯子。

　　这里面只有边熠和苗晚不喝酒，他们以饮料代酒，几人一起举杯碰了下。

　　桌上有彭欣婷在，就算三个大男人互不相熟，期间也没有冷过场，苗晚也跟着应和聊天，没落下过哪个。

　　后来，林天提起小时候的事，基本都是围绕着苗晚的，这桌上的气氛才变得有点尴尬。

　　彭欣婷看了眼边熠，见他没什么表情，她打断林天的回忆，笑着说：“林天哥，你别光说小晚那点事啊。我看你都快把我忘了，咱俩上次见还是在我婚礼上，你平时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我们连电话都没呢。”

　　林天笑笑赔罪，赶快掏出手机，“是我疏忽了，欣婷，我来加你。”

　　他们加上联系方式，这事才被揭过去。

　　“边熠，和哥碰一杯。”小凯喝高了，涨红着脸，搭上边熠的肩膀就要碰杯。

　　边熠拿起饮料，小凯却摁下他的杯子，把手边那杯装满啤酒的杯子给他：“大男人的，喝这个。你得练，知道吗？以后工作聚餐都用得着，哥当时也不会喝酒，硬是在饭桌上练出来了。”

　　“小凯哥，他不能……”苗晚想替边熠拒绝。

　　小凯眯着眼，挥手，”小晚啊，这男人什么样，不能光看表面，你得看他肚子能装多少东西，肩上能挑多重。这点酒不算什么的，你相信你小凯哥，我又不会害了边熠。”

　　“小凯，我替他喝。”林天说。

　　几人都看向林天，气氛突然冷了下来。

　　小凯又挥手，笑了一声：“你看你们，都把人家边熠当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小孩。边熠，你说，这杯酒你能喝吗？”他拍拍边熠的肩膀。

　　啤酒沫呲剌冒着响声往外溢，安静几秒后，边熠手指捏着杯子，和小凯的杯子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哈哈哈这不就好了。”小凯大笑，也把杯子里的酒喝尽。

　　小凯喝得尽兴，拉着边熠又喝了几杯，苗晚实在担心，眼神求助彭欣婷。

　　彭欣婷劝，小凯也不听。直到小宝被他爹的笑声吵醒，小凯才停下。

　　小凯喝得头重脚轻，边熠和林天把他扛到次卧，彭欣婷哄了哄孩子。

　　吃到现在，这一顿饭已经很难往下进行了。

　　彭欣婷无奈笑着道歉：“小凯他喝大了，说话没个把门的，边熠你别介意啊。”

　　边熠眼神稍有迷离，但神志还算清楚，他摇摇头：“没事。”

　　苗晚拍他，问：“你醉了吗？”

　　边熠对她笑了下，笑得柔和：“我没醉，不用担心。”

　　“这应该就是醉了。”林天说。

　　苗晚担心地看边熠一眼，边熠还对着她笑呢。

　　“欣婷，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苗晚说。

　　“行，你们怎么回？”

　　苗晚：“我们骑……”

　　“我开着车来的。”林天说，“小晚，坐车走吧。”

　　苗晚：“可是，林天哥，你不是也喝酒了？”

　　“没事，有个朋友刚好也要回村里，让他开。”

　　“那小电驴还在店门口扔着呢。”

　　林天笑：“我让那个朋友骑过来，先放欣婷这儿，改天我再骑回去。”

　　彭欣婷：“放这儿吧，不用管，我回娘家的时候给你骑回去。”

　　一切都安排妥当，苗晚没什么担心的了，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边熠。

　　侧头看他，这人还看着她笑。

　　真是，今天对着小宝笑魔怔了吧。

　　他们在欣婷家里等了没多久，林天朋友就来了。林天和他朋友扛着边熠下去。边熠起初还挣扎了两下，他眼巴巴地看向苗晚，弄得苗晚都不忍心把他交给别人。

　　但边熠这么大个头，她可背不下去。只好把他摁在林天背上，让他老实点。

　　送到楼下，怎么坐又是一个问题。

　　林天想让苗晚坐前排，他在后面看着边熠。但边熠不让苗晚坐前面，他看见林天要钻进后排，直接一巴掌把他推了下去。

　　“林天哥，不好意思啊，他甩酒疯。”苗晚把林天从地上拉起来，愧疚地和他道歉。

　　林天拍了下苗晚扶着他的手腕，轻轻一笑，说：“没事。”

　　“那还是我坐后排吧，林天哥，反正一会就到了。”

　　林天眼神复杂地看向苗晚，默了两秒，点头：“好。”

　　车子终于动了，苗晚呼出一口气。

　　边熠面对着苗晚，他醉酒后，也不吵也不闹，大多数时间都是像现在这样，眼睛里盛着碎光，静静地看着苗晚。

　　等苗晚回视了，他再柔柔一笑。

　　好像就是为了等她这一眼似的。

　　苗晚看向他，手指在皮质座椅上爬动，悄悄爬到边熠的手上，和他牵住手。

　　而边熠把苗晚的手捧起来，擦了擦她的手腕。再当成个宝贝捂进怀里。

　　苗晚没看懂，但眼睛里还是漾起一波暖意。

　　进村后，林天先让朋友把苗晚送回家，他下车要帮苗晚把边熠送进家门。苗晚却没让他下车，他喊了下边熠，让他站起来走路，边熠就站起来了，虽然走得摇摇晃晃的，但够进家门就行了。

　　等林天的车开走，苗晚再让边熠好好走路。他就不走了。

　　院门口，他趴在苗晚身上，一动不动。

　　“你很重啊，边熠。”苗晚推他。

　　边熠站直一点，抱住苗晚，滚烫的呼吸灼人，他在她耳边说：“你是我的。”

　　“我不是你的，我是爷爷奶奶的。”

　　边熠不说话了。

　　苗晚想拽他进去，但边熠如同就地扎根了一样，他不动，还抱着苗晚，也不让她动。

　　“那我是你的。”他说。

　　苗晚笑了一声。

　　“你为什么是我的？你难道不是你爸妈的吗？”

　　边熠闭着眼思考了一会，再回答她：“那我就不能是你的了。”

　　他语气有点委屈，嘟嘟囔囔的，像泡发了一样。

　　“对啊，那怎么办呢？”苗晚逗他。

　　这可真难到边熠了，他这次考虑了很久，久到苗晚以为他睡着了，他突然道：“那你把我抢走吧。”

　　“抢走了，你爸妈怎么办？”

　　“等他们需要我的时候，你把我还回去，不需要我的时候，你就把我抢走。”

　　说完他又强调一句：“记着一定要把我抢走，别忘了。”

　　周围除了他们空无一人，晚风从四面八方跑过来，撞到苗晚身上，苗晚被挤得难受，她只好离边熠近点，才能缓解一下。于是他们紧紧拥抱着。

　　苗晚摸摸他的背，无奈地说：“边熠，你又卖萌。”

　　“嗯？什么是卖萌？”

　　“卖萌就是……让我心动。”

　　“心动……”边熠喃喃重复，又问：“那你喜欢上我了吗？”

　　“喜欢上了。我好喜欢你啊。”苗晚亲了亲他薄薄的耳垂。

　　边熠笑了下：“太好了，这样我就是你的了。”

　　“边熠。”

　　“嗯？”

　　“你身上有酒味，臭臭的。”

　　片刻后，身体上的重量骤然消失，边熠转身走进家门，走的不是直线，是一道波浪线。

　　苗晚笑着跟上去。

　　爷爷奶奶还没睡觉，他们在屋里看电视剧消磨时间，等他们回来。

　　边熠去洗澡了，苗晚怕他摔了，就坐在院子里等着，听着动静。

　　爷爷奶奶出门，问她干什么呢。

　　“看星星呢。”苗晚指着天空说。

　　“小边呢？怎么没看见他？”爷爷问。

　　“去洗澡了。”

　　奶奶打了个哈欠，见他们都安全到家了，也就放心了，“我们去睡觉了，你和小边也早点休息。”

　　“好。”

　　爷爷奶奶刚走不久，边熠就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了。

　　他神色清醒了些，朝着苗晚走过来。

　　“还有酒味吗？”

　　苗晚耸起鼻子嗅了嗅，对他说：“没有了，香喷喷的。”

　　边熠笑了下，他慢慢蹲下来，直视苗晚，卖弄可怜：“我头好晕，腿也软。”

　　“睡觉去吧，睡一觉就好了。”苗晚拨开他的浅色额发。

　　“你扶着我进屋，好吗？”

　　苗晚不拆穿他，配合道：“好，走吧。”

　　她站起来虚扶着边熠，见边熠还是不能完全走直线，就牢牢扶着他了。都给他扶到床上了，苗晚松开手要走。边熠又拉住她。

　　“再陪陪我，好吗？”

　　“怎么陪？”

　　边熠表情空白一秒，随后从床上下来：“我坐着，你躺着。”

　　他真这么打算的。

　　苗晚笑，没再逗他，把他摁在床边：“你躺着吧，我坐着，一会就走了。”

　　她答应了，边熠却没了睡意。

　　“晚晚。”边熠侧躺着，柔声喊她。

　　“怎么了？”

　　“我想和你结婚。”

　　房间安静了很久。

　　直到苗晚拍响边熠的脑门，打破安静，“你被他俩洗脑了？”

　　“再说了，我们才多大，你别总想这些有的没的。睡吧，梦里想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

　　“可我就想和你结婚。”

　　这个词听得苗晚浑身打颤，她今年才刚满十八，结婚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你真被他俩洗脑了啊？”

　　可能是有一点吧。

　　就连边熠都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轻易被别人影响。而且彭欣婷一家并没有达到他心里完美家庭的及格线，但他就是被影响到了。

　　他在他们一家中感受到了一点温暖，那点温暖就足以让他联想到自己和苗晚，边熠想，如果是他和苗晚在一起组成一个家庭，那里面的温暖一定不止一点。

　　星点大的火苗就能让边熠爆炸。

　　下午苗晚对他说，他以后会是个好爸爸的时候，边熠就感觉苗晚这话又近又远的，所以他才说，有你我才好。

　　没了她，这一切都好不起来了。

　　边熠不知道结婚是什么样的，这对他来说，同样也太遥远。但他一想到结了婚，就可以和苗晚一起生活，永远在一起。他就想结婚了。

　　原本这话不该说出来，可今晚林天刺激他，酒精也怂恿他。边熠看着苗晚那张脸的时候，话就自己溜出来了。

　　即使苗晚都陪着他了，但边熠脑子里还想着林天轻拍她手腕的那一幕。而苗晚到现在都没察觉出来。

　　“晚晚，那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苗晚又气又好笑，问他：“你这是求婚吗？”

　　边熠摇头又点头，最后他只是把身体往床边送，离苗晚更近。

　　“睡觉吧，别再想了，我走了。”

　　边熠抓着她不让她走。

　　苗晚马上就生气了，这时边熠开口说：“答应我，离林天远点。”

　　“怎么样才算远？你是觉得我和他很亲密吗？”

　　边熠不知道说什么。

　　之前就是这样，他怎么可能忘了苗晚就是一个迟钝的人。对他迟钝，对林天也迟钝。

　　一到感情上的事，脑子就秀逗了。

　　“你再不说话，我就真走了。”

　　“你答应我。”他固执地要苗晚给他一个安心的承诺。

　　苗晚垂眼盯着他看了会，温声道：“我答应你，我会和林天保持好距离。但你也得相信我，不要再因为他吃醋了，我只把他当哥哥、当朋友，别的什么都没有。还有，也不要再想什么结婚不结婚了，我现在只想等高考成绩出来，和你上一个大学，你说的那些太远了。”

　　“好。”边熠撑起上半身，亲她，“我相信你。”

　　“别亲了。”苗晚扭头躲着。

　　边熠双手捧着苗晚的脸，缠绵着，哑声说：“再亲一会吧，就一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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