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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糖果 希望你今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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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门口。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家。”塑料袋的提手被苗晚一圈一圈缠在手指上,她微微抬起头,对边熠说道,“你也快回家吧。”
“嗯,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苗晚往小区里走,她时不时转头看一眼身后,脚步变得轻快,踩在绵软的白雪上,咯吱咯吱地响。
“晚晚?”
“啊!”她雀跃的心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截断,脚下一滑,摔了个实实在在的屁股蹲。
苗志为立马上前扶她,“快,快起来。”
好在地上有一层厚雪,摔得不疼。
苗晚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苗志为,诧异道:“爸?!”
苗志为给她拍拍裤子上的雪,“摔到哪里没?”
“……我没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回来的。”苗志为捡起来滚在地上的半块红薯,下一秒就扔进垃圾桶里。
“别——”
“都脏了,不能吃了。”
苗晚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想吃烤红薯,到时候爸给你在家烤,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苗晚深深看他一眼,问:“你们不走了?”
苗志为脸上洋溢着温煦的笑:“不走了,咱们一家四口不用再分开了。”
一家四口。
苗晚从没见过苗志为这样的笑容,很怪异,还有他话里的一家四口,这个词像根细针一样刺了苗晚一下。
“你还没见过妹妹吧,走,回家了。”
是个妹妹啊。苗晚当然没见过她,因为苗志为自从走后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她怎么可能能知道。
站在家门口,家里传来尖锐响亮的婴儿哭声,苗志为神色一变,快步走了进去。
苗晚被他挤到一边,茫然站了会儿,她突然感觉这个家好陌生。
“晚晚,快进来,在外面傻站着干嘛。”奶奶叫她,“饿了吧,进来吃饭了。”
“嗯嗯,我去洗手。”
才一天没回来,家里就凭空冒出来好多物件。洗手间里摆着杂七杂八的婴儿用品,客厅沙发上扔着女人的包包,还有各种零碎东西。
苗晚把书包放进卧室,出来时听到苗志为卧室传出来的声音。
林香静:“苗晚回来了?”
苗志为应该是在哄孩子,抽空“嗯”了一声。
林香静:“哎,你说她能和我们住一起吗?我就怕生出矛盾。”
苗志为不耐地说:“都是一家人,能起什么矛盾。”
……
苗晚走到厨房,帮奶奶盛饭。
奶奶拉着她的手,幽幽吐出一口气,说:“你爸回来没跟我们打招呼,他们一家没地方住,我和你爷爷也不能把他们赶出去。但他说,只是在这儿过渡过渡,他们买了套小房子,房子装修好就走了。晚晚,咱过咱们的日子,别因为他们不开心。”
“嗯嗯,知道了,奶奶。我不会多想的,我们吃饭吧,饿了。”
奶奶展眉,面上忧色褪去一半:“去给你爷爷打个电话,成天不着家,把他叫回来,咱们吃饭。”
多了两个大人,饭桌就显得拥挤,苗晚坐在爷爷奶奶中间,默不作声地吃饭。
这顿饭的气氛降到冰点,只有苗志为喋喋不休地说话,他突然提到苗晚:“晚晚,什么时候开学啊?”
“三天后。”
“那开学前,爸爸带你出去散散心,咱爷俩好久都没一起出去过了。”
苗晚的语气并不抗拒,她只是委婉拒绝道:“我作业还没写完,没时间出去。”
这时候,林香静胳膊碰了碰苗志为,温声说:“你忘了明天要给贝贝拍满月照吗?”
“哎,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那明天没法陪晚晚出去了。”
筷子和瓷碗碰撞的声音响起,苗爷爷一脸不悦,对着苗志为说:“你耳朵聋了吗?谁答应你要出去了,晚晚说了,她还要写作业,你听不见吗?”
“哎呦,爸,你着什么急啊?我知道晚晚没时间出去,那就等以后有时间了再带她出去玩,这至于生气嘛。”
苗爷爷扁着眼看他:“生了你这么个糊涂东西……”
“好了好了,消停会吧,吃了饭你俩出去吵去。”奶奶说。
苗晚咽下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我吃完了,回屋了。”
苗志为没见她吃多少,朝卧室喊:“就吃这么点,不吃了啊?”
“我饱了。”苗晚关上卧室门。
——
开学前的三天,苗晚白天基本没在家里待过,她和黄梓每天都去市图学习。最后一天边熠也来了。
“这次拿着书没?”苗晚问他。
边熠低低一笑,拉开苗晚对面的凳子,“拿着呢。”
黄梓眼神在他俩身上转,小声问苗晚:“那天你和他一起在图书馆学习呢?”
“嗯嗯,碰到了。”
“哦。”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苗晚却没什么胃口,不想出去吃了,她就让黄梓给她带个三明治。
边熠担心地看了眼背过身趴在桌上的苗晚。
“走吧,班长,咱俩出去吃饭。”
边熠和黄梓还是去商场的肯德基。
黄梓瞅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好心和他说:“不用担心苗苗啦,她没生病,就是没睡好而已。”
“没睡好?”
“对呀,她爸领着后妈和小妹回来了,那小孩天天哭,能睡好就怪了……”黄梓嘴一秃噜就把苗晚的家事说出来,过后她才回过味来,“呃……苗苗和你提过她家的事吗?”
边熠浑然不觉黄梓的反应,他暗自忖度着她的话,慢了半拍回应她:“提过。”
在他还是lightspot的时候,苗晚和他说过。
黄梓心想,还好苗晚算是信任他。说都说出来了,黄梓就忍不住和边熠抱不平:“你说她爸这办的叫什么事,把新老婆、新孩子领回来,也不考虑苗苗的感受,下半年就高三了,把家里整得乱的哄的,怎么安心学习吧。也就看我们苗苗是个实在孩子,就这样……”
黄梓在一旁忘乎所以地说个不停,而边熠却没听进去多少。他又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些文字,那些关于苗晚的心事。
这时候回想起来,他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
回到图书馆,黄梓去洗手间了,边熠一个人回来的。
苗晚还在睡觉,她睡得并不踏实,眼皮偶尔动一下。
边熠轻手轻脚把他的长款羽绒服披在苗晚身上。
带着体温的羽绒服严严实实地包裹住苗晚,身体感受到轻微的压力,神经兴奋度降低,苗晚缩了缩头,半张脸被遮住,眼皮不再颤抖,稳稳进入睡眠状态。
黄梓回来看到边熠静静注视着苗晚,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走过去了。
转念又想,那是她姐妹儿啊!必须堂堂正正地坐在她身边!
回到座位,黄梓眼珠子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苗晚身上的黑色羽绒服上。
边熠极轻地咳了一下。
黄梓挂起一个机械的笑容,闭眼点头。
我懂,都懂的。对姐妹儿好的事,我不会说啥的。
苗晚这一觉直接睡到下午三点。耳边回荡着写沙沙的写字声,睁开朦胧的眼,她不愿意掀开身上的温暖,阖住眼,她又往里钻了钻。
一股干净熟悉的味道。苗晚耸起鼻子深嗅,这一嗅彻底醒过来神了。
这不是她的衣服。
掀开黑色外套,世界突然大亮,对上边熠的脸。
“醒啦?”黄梓轻声问她。
“嗯。”苗晚把黑色羽绒服抱在怀里,愣愣地问,“这是……”
“班长滴。”黄梓压着唇角的笑。
苗晚低头看向怀里的那团陌生又熟悉的衣服。
“谢谢你的衣服……”她把衣服还给边熠,“我去趟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她洗了把脸。回到座位上又奋斗了两个小时。
三个人踩着白天的尾巴离开。
黄梓先被他们送到家,边熠老样子接着送苗晚回家。
走在安静的小路上,两个人的影子晃晃悠悠缠绕在一起,苗晚默然看着两个影子的身高差。一只大手蓦然挡住最高的那个影子,一颗粉色包装的水果糖躺在手心里。
“吃吗?”
苗晚点头,拿起那颗糖,撕开包装,扔进嘴里。
桃子味的。
她想起边熠说过他爱吃甜的,原来他爱吃这个味道的。
还挺可爱的。
“饿不饿?”边熠又问。
她一天都没吃多少东西,饿倒是不怎么饿,就是有点低血糖,还好有边熠这颗糖。
“不饿。”那颗水果糖在嘴里融化,桃子味满溢在整个口腔间。
马路上车流连绵,带起凉飕飕的冷风,边熠在外侧走,头顶黑发被风吹得向后舒展,衣长及膝的羽绒服更显他身姿修长利落,行步不疾不徐,配合着身边人的步伐。
悄静中,他陡然出声。
“苗晚。”
“嗯?”
“没事,就想叫叫你。”
片刻后。
“边熠。”
“怎么了?”
“叫叫你。”
“嗯,想叫就叫,叫多少次都行。”
“哈哈哈我们俩好幼稚啊。”苗晚发出明快的笑声。
“苗晚。”边熠又叫她名字。
苗晚这次不应声了,她憋着笑装作没听见。
“希望你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两个影子晃晃悠悠地分开,中间隔着一条灰色小河,青石板上映着流动的灯光。
青涩颤栗的呼吸,苗晚感觉身体的某个地方被凿开了一个小口,她好似看见桃子味的情愫涓涓流淌,掉在地上那条小河里。
苗晚的唇线弧度变小,她走近一步,小河消失不见,影子重新交叠在一起。
“边熠,我可以重新考虑你的问题吗?”
——
春末的四月底,寒冬冷意被春风抚平,生机勃发的季节焕生明媚。在两季交替之时,一中的九十周年校庆即将到来。
“苗姐,你就考虑考虑上场吧,求求你了!”
苗晚被段新成缠得受不了,她只好松口:“让我考虑考虑。”
“你答应啦!”
苗晚目瞪口呆:“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考虑不就是答应了。”
还能这样理解?苗晚偏眼,看向身旁,边熠在专心专意地做题。
那晚她问了边熠之后,他没什么很特别的反应,只是淡然一笑,说了个“好”。开学后,苗晚也没发现他俩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什么改变。非要说一个的话,那就是边熠变得更高冷了。
啊……也不能这么说,苗晚想,他那也算不上高冷,用一个更准确的词来形容,她感觉更像是克制。
但这也只是苗晚的主观感受,她不确定边熠是怎么想的。至少现在,他们还停留在模范同桌的阶段。
苗晚她不急,对于感情这回事,她愿意争取,但也能学会取舍。马上要升高三了,目前在她心里,更让她在意并重视的还是成绩。
就像邱从说的那样,有些事急不得,慢慢来的诚意比冲动的决定更有意义。
“苗苗,你真的答应去表演节目啊?”黄梓问她。
苗晚:“没准的事,别听段新成瞎说。”
五月初是一年一度的校庆,除了即将要面临高考的高三年级之外的每个年级都分发了演出名额。有次段新成在早读唱歌被李钟抓到,李钟就把征集节目这项任务交给了段新成。
马上就到截止时间了,他们年级还差两个节目。
段新成听到苗晚这句话,神情一变,站了起来:“苗姐……你别……”
“你怎么不去参加?”黄梓问。
段新成:“我都串了两个节目了……”
赵叙然为他作证:“演一颗树,还有一小段rap。”
黄梓:“我去,你还学会张弛有度了,有静有躁的,唱完rap还能装成小树歇一会。”
段新成摆摆手:“奉献精神,不多讲。”
转眼,他又跑到讲台号召同学:“同学们,拿出点精神头来啊!参加六一儿童节的魄力呢!”
“新成,年纪大了,折腾不动啊!”
段新成:“李峰阳,别在这儿传播消极思想啊,加你一个名额,上去表演节目去。”
李峰阳哭笑不得:“你逮一个算一个啊,我踏马上去干啥?”
吴昊飞起哄道:“表演呗,哭戏你不是挺在行的嘛,老戏骨了。”
他说的是有一次上课,李峰阳在英语老师讲得正热火朝天的时候放声大哭,英语老师以为他不舒服呢,让他同桌带他医务室,结果李峰阳一起身,腿间掉下来一本古早虐恋言情小说。
英语老师当场气得没话说,让他站在讲台哭去,李峰阳当时也是真上头了,就站在讲桌旁,老师一边讲课,他一边默默掉眼泪。
不过现在再被人提起,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李峰阳笑骂他:“滚蛋,不准再提这个事了。”
有人说:“你俩一起演啊,一个女主,一个男主。”
顿时,班里乱成一片,讲台上的段新成也插不上嘴。
他下来了,又问了苗晚一遍:“苗姐,你真不去啊?”
“去。”
“还有边熠,他也去。”
明后两天请个假

周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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