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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朋友 你的勇气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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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果然不出苗晚所料,她进步了。从第十名到第五名,分数也涨了二十多分,最让她高兴的是,这次的语文考了110分。
这可是里程碑式的突破,她成功越过瓶颈,来到110分的关卡,就像闯关一样,这次的进步让她有了巨大的自我成就感。
不过,她在进步的同时,第一名也在进步。
边熠考了709,她和边熠之间还是有着四十分的差距,他就像一条不停运动的终点线,苗晚企图超过那条线就只能比他跑得更快。
但她并不为此郁闷,毕竟边熠还能在前面刺激她,让她看清楚和终点的差距,她更期待成为终点线的那一天。
“苗晚,你进步好快啊。”苏佳欢转过身来,语气羡慕地对她说。
苗晚看成绩的时候无意瞥见苏佳欢的成绩,她的排名掉到了第二十名。
苗晚没怎么经历过这种跌宕起伏的成绩,她的成绩一向很稳定,不管是进步还是退步基本不超过五个名次。
“我这次多半都是靠语文成绩才进步的,还要感谢你呢,之前一直是你在帮我。”苗晚说。
苏佳欢笑了下:“你能力放在这儿,就算没有我帮你,你也会把语文学透的。”
“那你的能力肯定也不是在现在这个位置。”
苏佳欢怔住,明白后又朝着苗晚柔柔地笑。
苗晚:“慢慢来吧,还有时间,我们一起进步。”
“嗯嗯,谢谢你,苗晚。”
“不用谢啦。”苗晚又说,“佳欢,你有什么不会的也可以问我,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当然不会嫌弃了。”苏佳欢脸色微红,声音变小,“我还担心总问你会打扰到你……”
苗晚眼角弯弯,笑说:“怎么会,明明我问你语文题比较多,你都不烦我。”
两人相视而笑。
苏佳欢像一朵清雅的茉莉,苗晚常常这么想。她性格温顺柔和,和人交流起来也是淡淡的,第一时间就让她能想到暗香浮动的茉莉。
“明天中午大家一定要来啊。”段新成在后排朝前面的人喊道。
邓嵩今天已经听他说了五遍了,同样的话,同样的音量,简直像在放录音。
他不得不又回答一遍:“听到了。你一直在重复,不累吗?”
段新成摇头:“就说两句话而已,不累啊。这不是担心你们不知道嘛。”
他又对苗晚和苏佳欢说:“明天中午在悦食聚饭店……”
“悦食聚饭店,那儿不是很贵吗?”黄梓回来就听到段新成在嚷嚷。
段新成随口道:“那是我家开的。”
“你家?!”他们几人异口同声道。
段新成晃晃脑袋,看着他们,有些愣怔地说:“对……啊,我家开的……”
黄梓不可置信:“你还是个饭二代?”
段新成五官拧在一起:“什么叫饭二代?好难听的一个词啊。”
苗晚也没看出来段新成背后还有一座高大上的酒楼,他平时倒不像有钱人那样露富,除了穿搭上能看出来家里条件可以之外,别的方面也看不出来了。
关键是谁能想到和他们吐槽餐厅太贵的同学家里居然是开饭店的。
苏佳欢问他:“那你平时山珍海味应该吃得不少了,怎么还嫌餐厅的饭贵?”
段新成理所应当地说:“就是吃过好的,才看不上这次的啊,食堂的饭难吃得像泔水一样,还买那么贵,简直把学生当二傻子糊弄。”
……
“啊,不是说大家是二傻子呀,夸张手法……”段新成补充道。
苗晚:“食堂的饭的确不好吃。”
黄梓也说:“是买的死贵。”
邓嵩喃喃自语:“我怎么觉得没那么难吃呢。”
——
周六上午十点左右,苗晚先去找赵叙然,然后他俩再一起去找黄梓汇合。
他们快到饭店门口的时候,黄梓问她:“你给段新成准备的什么礼物?”
“我买的项链。”
她知道段新成喜欢这些首饰,就买了一条带着他名字首字母的项链。
黄梓:“我送了他一个游戏皮肤。”
她又问赵叙然。
赵叙然:“篮球。”
黄梓认可般地点头:“看来咱们三个都送到他心坎上了。”
三人正走着,段新成站在饭店门口隔着老远就看见他们,向他们摆手。
等他们走近后,苗晚笑着对他说:“寿星今天穿得真帅啊。”
段新成今天特地换了一套新衣服,上身穿了件牛仔夹克,内搭是一件红色帽衫,下身穿的是一条和夹克同色系的拖地牛仔裤,他还吹了一个发型,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从机场出来的男明星一样。
他不好意思地挠头:“还是你懂我,苗姐。”
“新成,快让同学们进来吧,站门口太冷了。”
一个穿着贵气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过来,她就是段新成的妈妈。
“阿姨好。”他们先后喊人。
段母被喊得面露喜色,连招呼他们:“小帅哥,小美女们,阿姨谢谢大家来给我们家新成过生日。来到这儿可不要客气啦,吃好喝好最重要。”
随后段新成带着他们去包间。
苗晚问他:“佳欢和班长他们来了吗?”
段新成:“班长他们三个人来了,前同桌还没到。”
这时,苗晚收到了苏佳欢的消息,她找不到饭店的位置,现在在最近的一个公交车站等着。
苗晚回她:【佳欢,你先别动地方,给我发个位置,我去接你。】
没一会,苏佳欢就发来了自己的位置。
苗晚和段新成他们说明情况,段新成打算去接苏佳欢,但苗晚说:“你是寿星,不用你去。我们一会就回来了。”
黄梓要陪她去,苗晚也没让她跟着,主要外面太冷,一个人去就行了。
她自个出门了,苏佳欢发的位置离这里有两公里的距离,苗晚扫了个共享单车去找她。
等到公交站之后,她看见苏佳欢紧缩着身体坐在长凳上,脸色也不太好。
“佳欢,你怎么了?”她靠近后发现苏佳欢的半条裤子都是泥点子,甚至外套上都有。
苏佳欢吸着鼻子,小声说:“我刚才急着找地方,没看清路过的车,就被溅了一身泥。”
昨天刚下过一场雨,地面还有水滩。
苗晚拿着随身携带的湿纸巾帮她擦了擦,结果越擦越脏,她就对苏佳欢说:“这附近有个商场,要不去买套衣服?”
苏佳欢说话支支吾吾地,羞赧开口:“我……我没拿……那么多钱……”
“我帮你付。”苗晚说,“你裤子都湿了,天气太冷,穿在身上会生病的。”
“谢谢你,苗晚……”苏佳欢看起来快要哭了。
苗晚拉住她冰凉的手,安抚她说:“别有压力,这没什么的,就当遇见了一个小插曲。”
“嗯……”
苗晚带着她去附近商场买了套干净保暖的衣服,后来又给她买了杯热奶茶。
“喝点暖暖身体。”苏佳欢的手还是很凉。
苏佳欢接过来那杯温热的奶茶,她已经换上了新衣服,摸了摸新外套的布料,是很舒服的摇粒绒。
“谢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苗晚:“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顾虑太多。”
苏佳欢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她忽然开口说:“我以前都没有朋友的……但不过现在有你和黄梓做我的朋友,我很开心。”
苗晚轻轻碰了碰她,说:“我也很开心。”
“其实我除了上学来这座城市,其余时间基本没来过这里。我家在很远的小镇上,从我家到北林要坐将近两个小时的大巴车,我父母都是农民,他们平时连镇子都很少出,更不懂来北林的交通。我考上一中的时候,家里人很高兴,但是他们也叹气,因为太远了,他们不放心。来报道那一天,是我第一次来北林,我是自己一个人跟着邻居家的运货车来的,那时候根本感觉不到这座城的庞大,心里面除了新奇就是开心,可并没有开心多久,后来因为我身上浓厚的土气,和大家格格不入,班里同学没人愿意和我做朋友。”
说到这里,苏佳欢哭了,泪水滴答滴答落在新换上的米白色裤子上,她害怕弄脏裤子,赶忙去擦。
苗晚握住她的手,对她摇摇头,“没关系的。”
苏佳欢不再擦了,她接着说:“后来我就慢慢隐藏自己,变得很懦弱……也不敢和别人交流。这个时候我明白了这个城市很大,但是却容不下我的存在。”
苗晚对她说:“容得下,这里容得下任何努力生活的人,也包括你。佳欢,你很好,不要自卑,我从没觉得你哪里不好,真的。你会关心我,你还帮我提升语文,作为朋友,你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你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幸福。”
苏佳欢含泪微笑,她又说了句:“谢谢你,苗晚,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们,我今天是迈不出家门来到北林的,是你们给了我真正踏在这个城市的勇气。”
这段话的份量或许太重,但又是那么平缓真实的一段话。苗晚面对这些的时候,通常是束手无策的,她不知道苏佳欢曾在多少个瞬间崩溃过,可能是第一次见面笔摔到她桌下的时候,她会不会犹豫过怎么开口才不会让自己看起来那么局促,也可能是住宿时她和黄梓没有陪伴她的某一个瞬间,她会不会在想这个时候失落孤独过。
就像凌安晔,她也没法感同身受地体会到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
焦虑,犹豫,迷茫,执念……苗晚以为只有她溃败在这些心魔之下,她刻薄地对待自己,不允许轻易哭泣。但她忘了,拒绝眼泪不是消灭心魔的第一关,接受才是。
没有谁能逃过这些瞬间,温柔的背后是无数次小心翼翼的触摸,平淡时刻的前一秒还歇斯底里地和恶魔对抗。苗晚也怀疑过她的安慰对于那些能淹没死人的瞬间来说就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但眼泪和安慰难道不一样吗?释放和安抚都是想给对方腾出一个喘息的空间,从悲伤之中短暂的抽离出来,或许就能看清楚心魔的真相。
苗晚轻轻地笑:“那今天不止是段新成的生日,还是你的勇气日。”
苏佳欢值得被肯定,被认可,苗晚愿意帮她把那层蒙尘的面纱掀开。
她们坐着聊了一会,有人给苗晚打了电话。
是一串陌生号码,她接通电话。
“苗晚,你在哪儿?”边熠问她,语气紧张。
苗晚有点诧异,没想到边熠给她打电话,她说:“我和佳欢在商场一楼,马上就——”
“我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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