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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起哄 是为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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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决赛高二三班赢了。
比赛结束,段新成先是朝着赵叙然飞奔,希望能够来个大大的熊抱以此表达自己的兴奋,结果就是,赵叙然嫌弃地把他推开。即使这样段新成也不生气,他稍一转身看到边熠。
这可是大功臣,熊抱哪够啊!
他如同野兽看到珍馐一般眼睛发光,下一秒就扑上去……
没扑到,他走了。
苗晚一群人又来送水了,不过这次送水不是段新成强迫的,这是班长买的,每个人都有份,她们只需要负责把水搬下来就可以了。
边熠瞧见苗晚拿着水朝他这个方向走来,他不自觉迈动脚步,走到她面前。
“段……”苗晚正要喊后面的段新成,给他送水,余光看到边熠盯着她,一步一步走过来。
……要给他送水吗?
这大庭广众的,之前就因为送水这件事已经掀起过一阵浪潮了,给他送的话,还会被拍下来吧……
可是不送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他好歹也是为班集体争光,况且又没什么,有什么好避嫌的。
短短一会功夫,苗晚脑海倏起天人遐想,思绪万千。
边熠走到她面前。
她还没把水送出去,四周人群忽然狂呼,起哄声此起彼伏,一片哗然。
苗晚抬头原地转了半圈,所有人的目光像小水球一样朝她砸来,不疼但是让她莫名感到自己像个落汤鸡一样展现在各位面前,无地自容。
“散了!都散了吧!”段新成在一旁竭力喊道。
此刻,边熠也快速反应过来,作出判断。
“从体育馆的小门离开。”他对苗晚说。
太吵了,苗晚听不太清楚,只听见“小门”两个字。
黄梓跑过来,拉着苗晚,说:“你俩分开,别站在一起。”
边熠皱眉,眼眸黯淡,“你们先走吧。”
“这个给你。”苗晚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飞快把水塞给他,随后跟着黄梓跑了。
“谢——”
谢谢。
边熠拿着那瓶水站在球场正中央,他的手心早在看见苗晚的那一刻就出汗了,到现在还潮潮的,贴着沁凉的水瓶,他更清醒了些。
苗晚走了,周围的人群退潮般慢慢散去,整个世界逐渐安静下来,但从身体内部传来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像擂鼓一样咚咚咚跳个不停,怦然有力。
边熠紧紧捏着手里的水瓶,他闭了闭眼,感受心脏的激烈跳动,不是因为环境,不是因为运动。是为一个人而悸动,是苗晚。
那些突然迸发出来的陌生情绪,时常让他忽上忽下的,心乱如麻的,有时是高兴欣喜,有时是失望低落,现在都有了定论。拨云见日的这一刻,边熠忽然平静下来,思绪缓缓流转,像是承认了一个很早就存在的事实,苗晚不再是一团若隐若现让他琢磨不透的迷雾,他也不再执着于是非对错。如此简单质朴的情意,足以明了一切。
他打开那瓶水,仰头喝了一小口,是甜的,甜得令人头脑发晕。
——
“命运捉弄人啊,谁能想到‘死对头变真爱’这种小说剧情也能发生在你身上。什么感受啊,当事人?”黄梓轻撞苗晚胳膊,逗弄她。
苗晚刚从人声鼎沸的体育场逃出来,三魂七魄还没完全归位,愣愣地走着,脑子里乱七八糟,黄梓说的玩笑话压根没听进去。
“怎么啦?”黄梓晃她身体,问,“不会吓傻了吧?”
苗晚揉了揉额头,深吸一口气,“太震惊了……”
黄梓笑:“预防针之前不是打过了,还震惊什么?”
“这……这是一回事吗?线上八卦八卦得了,线下逮着人起哄谁能受得了?”
她活了十多年了,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所有人都朝着自己大笑,大喊,拍手,这滋味真不是说接受就能接受的。
苗晚有点生气:“谁造的谣啊?不知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呀。”
最关键的是她还没准备辟谣就差点被唾沫星子淹死。
“你和边熠以后注意着点就行,谣言就是谣言,你俩少同屏,连个眼神最好都别对上,用不了多久谣言就散了。”
苗晚被她这通话噎地想笑,“我们一个班的,还是同桌。黄姐,你来教教我怎么把边熠当成块石头?还是块能动能说话的石头。”
黄梓笑:“反正你俩也不对付。”说完她记起来上次的事,话头调了个方向,“哎,其实边熠为人还算可以,上次还帮我找钱包来着……”
砸吧砸吧她这句话,苗晚居然听出来点惋惜的意思。
这跳台跳得也太快了吧。
“别想了,黄梓。”苗晚拍拍她,“咱去吃饭吧,多吃点比想这些有的没的强。”
段新成跑过来拦住她们。
他呼哧呼哧地低头喘气,喘了好一会。
“呃……他这是干吗呢?”黄梓问苗晚。
“不太明白,累了吧。”
段新成突然抬起头,对着苗晚笑,笑得十分夸张:“你没生气啊!”
“所以你低头喘气是……在观察我生没生气?”苗晚一脸不可置信。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生气就好。”
黄梓问:“和你有啥关系?”
段新成拍拍胸脯,“好兄弟,在心中。”
苗晚笑:“有什么事,说吧。”
……
段新成发现苗晚这个人有点太厉害了,他所有伪装在她面前都是皇帝的新衣,小心思一览无余。
“嗯,就是请你们吃饭……”
黄梓:“走。”
她拉着苗晚就要走。
段新成慢半拍:“啊?”
苗晚问:“去哪吃?”
“……学校后面的烧烤店。”他又问,“你们愿意去啊?”
苗晚浅笑:“你请客,我们为什么会不愿意去?”
“你不会介意刚才的事吗?”段新成担心苗晚和边熠的关系,但他又想让他们都来参加庆功宴。
黄梓露出老母亲般欣慰的表情:“没想到新成还是个心思细腻的小男孩。”
段新成羞涩地笑:“也没有……就是想得比较周全一点。”
“别给点阳光就灿烂,矜持点。”黄梓抱着苗晚的胳膊边走边吐槽,“下次换双鞋吧,像穿了两只香蕉船。”
段新成今天穿了双荧光黄的水果缤纷鞋,整个球场属他最显眼。
段新成:“你懂什么,多潮啊。”
苗晚:“是潮,潮到得风湿病。”
“诶,苗姐你这话太扎心了……”
“哈哈哈……”
傍晚时分,落日余晖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深秋的冷风吹不散,只留下青春的笑声悠扬。
他们是第一波到烧烤店的。
段新成本来想在室外吃,遭到苗晚和黄梓的强烈抗议。
苗晚说:“太冷啦,吃起饭来一热一冷最容易生病。”
黄梓:“对啊,别在外面吃了,屋里暖暖和和的,不好呀。”
他只好听两位女孩的,和老板协商换一个能容纳十个人的包间。
饭店里有人抽烟,苗晚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和苏佳欢发消息。
苏佳欢今天生病请假了,苗晚想问问她情况。
【佳欢,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
对方又发来一条信息,【段新成他们的比赛怎么样?】
【赢啦!(烟花)】
【(烟花)替我恭喜他们。】
【好的。好好养病,等你哦。】
【嗯嗯!(爱心)】
“你坐这儿干吗?不嫌冷啊。”赵叙然站在她面前,双手抄兜,挡住光线。
苗晚抬头,指了指里面:“烟味太重了。”
赵叙然点头,从里面拿出个板凳和她并排坐,“那两个人呢?”
“黄梓上厕所去了,段新成在挑包间。”
“你……”他欲言又止。
苗晚放下手机,听他说话。
“我怎么了?”
“刚才——”刚才没事吧?
“苗姐,进来吧!”段新成突然喊她,打断赵叙然。
“来了。”苗晚站起来,问赵叙然,“什么事呀?”
赵叙然的拇指搓着食指骨节,他沉默了两秒,见她神色正常,不再担心,起身说:“没事,进去吧,太冷了。”
“走吧。”
没多久,人都差不多都来全了。只剩边熠和邓嵩没来。
段新成给他们打电话,邓嵩说在路上了。
五分钟后,他们两个人带着个王旭宁匆匆来迟。
王旭宁因为打球和段新成他们熟络起来,听到边熠要来参加庆功宴,厚着脸皮跟他们一起来了。
“哈哈哈,添我一个座,能坐得下吗?”
段新成大方道:“当然坐得下!都是朋友,快入座吧。”
王旭宁不是空着手来的,他提着饮料,在花花绿绿的各种碳酸饮料和橙汁里还夹着两瓶啤酒。
边熠一开始不让他买,担心出事,王旭宁嘴上应着,偷偷又装了两瓶。
他拿的这两瓶只够每个人倒一杯的,主要是用来添个气氛,没想多喝。
他们来的最晚,只剩挨着门口的位置,三人依次坐下。
在边熠他们来的时候,坐在最里侧的苗晚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和边熠的目光对上,虽说在体育馆发生了那种事,但苗晚行得正坐得端,除了有点尴尬之外……不过她没在边熠的眼神里读出别的情绪,她轻松不少,最起码他们问心无愧,也没有因为谣言产生隔阂、矛盾之类的。
在这一点上,他们难得达成共识。
苗晚把脑中的那些没用的情绪赶走,和他对视过后就低下头了。
庆功宴前半部分基本是球队的人在讨论比赛的事,苗晚没什么参与感,和黄梓低声说了会话,就开始刷手机了。
她点来点去,最后点进小岛。
玩了局小游戏,又觉得没意思。
打开消息栏,星空头像的右上角有个红点,是lightspot三天前给她发来的游戏邀请,苗晚漏掉了。
叔今年十八:【不好意思,我没看到。】
叔今年十八:【你上线了告诉我一声,有时间我们再玩。】
与此同时,边熠放在外套兜里的手机接连振动两下。
他先是抬眸看了眼坐在他斜对面的苗晚。
她低着头在看手机。
边熠放在腿上的的手虚虚握拳,又拿出手机,查看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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