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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换座 你俩不会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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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早读往往是死气沉沉的,一半人把课本打开立在桌子上,书后面就是酣甜的美梦,还有一部分人手里的笔快到要起飞,恨不得能多长一只手,最后一小部分人则是安分守己,遵规守距地完成早读背诵任务。
下课铃一响,不管是补作业的还是背书的统统把书本撇到一边,闷头趴在桌子上补觉。
苗晚也撑不住了,趴下眯了一会。
“你们三班的成绩单。”不知道哪个班的同学敲了敲门,把两张a4纸给了第一排靠门坐的同学。
顿时,同学们齐刷刷抬起头看向手拿成绩单的那位同学,安静的教室开始躁动起来。
“班长,成绩单。”他把成绩单给了刚打水回来的边熠。
边熠回到座位放下水杯后,按照老师的要求把成绩单贴到了教室后面的展板上。
他前脚刚离开,后面就涌来一批又一批的同学形成人墙隔绝那块展板。
“帮我看下成绩,王恩莎!”最后的同学喊道。
“OK!”
“帮我也看下呗!”
“还有我!”
……
接着,更多的同学找这位第一战线的王恩莎看成绩。
王恩莎说“OK”说到嘴秃噜皮。
另一边,心如止水的四个人仿佛身处观战席。
黄梓:“段新成,你咋不去看看?”
段新成搓额,深深叹了口气:“看了成绩就能往上蹦两下?算了吧,不是很想给自己提前添堵。”
他又问她们:“你们三个这稳如老狗的心态从何而来?”
黄梓:“一直如此,好吧。”
苏佳欢:“挤不进去。”
苗晚也轻轻地叹了口气:“结果应该不会太理想。”
复习用了几分力,自己再清楚不过,她不相信在考试成绩上会有什么运气加成,高二年级将近有一千人,理科考生也有四五百人,每个人都做同一张卷子,哪道题不是踏踏实实做出来的,考试过程中,她在哪一道题上被绊住了,能失多少分,基本在考试结束的那一刻已经有了判断。
苗晚能预测到这次的成绩在什么范围浮动,所以急于看成绩这件事对她来说并不重要,这大概和段新成所说的一样了,只不过她在考完的时候就已经添完堵了。
“别在后面围着了!”刘利芸喊道,“都坐在自己位置上。”
十多秒的时间,后面的那堵人墙消失,大家都坐回位置上。
刘利芸清了清嗓,正色道:“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其实在假期期间就已经出来了,只不过今天才打印出来。刚才可能有人已经看到自己的成绩了,没看到的人也不用着急,我手里还有一份,一会可以传着看。”
说完她就把成绩单放到第一排往下传。
“这次成绩和分班前的成绩相比,起伏肯定是会有明显变化的,也许涨了,也许降了。当然大家心情也会跟着成绩变化,对于心情好的那些同学我就不多言了,那么心情不好的……我想说第一次考试决定不了什么,最关键的是大家的心态,心态放平,该用力时用力,该放松时放松,成绩也就自然跟着变化了。”
“上面说这些是需要各位自己调节的,接下来,我要说的是调座位的事。”
底下一阵阵喟叹和兴奋。
“这次要分成学习小组,座位安排是各组成员坐在一起,这样也有助于大家共同学习进步。十个人一组,总共五个组,每个组有两个小组长,比如一组吧,第一名和第十名为小组长,以此类推,第十一名和第二十名就是一组的组员……我已经排好了,等晚自习我们再调座位。”
……
“你是哪组的?”
“我是三组,你呢?”
对方遗憾道:“我是二组,咱俩不在一个组。”
“没事,说不定能当前后桌呢……”
课间时周围人都在谈论分组情况,苗晚身边那一群人也在算自己会被分到哪个组。
黄梓先问了苏佳欢:“佳欢,你在哪一组?”
苏佳欢:“我在一组。”她是第十一名。
黄梓撇着嘴,唉声叹气:“你们怎么都在一个组啊,只有我被孤立了吗……”
段新成问:“谁在一个组?”
黄梓:“苗苗和佳欢。”
段新成看向苗晚,她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而是拿着抄成绩的小纸条看,眉头都在用力,看得出来她很不满意这次的成绩。
第十名,641分。
这个分数和第一名的693分差了五十分,而第一名是边熠。
苗晚并非不满意这次的成绩,她只是在做考试分析,分析她的英语怎么就考了122分,语文考了95分,无疑是拉后腿的一个科目,可最让她惆怅的是她平时能考140的英语怎么也突然变差了。
她翻出英语答题卡,又认真地算了一遍答案,最后得出是听力和阅读失分太多。
自从这学期开学以来,她一直没有把英语放在重点复习的位置上,因为知道自己擅长英语,所以就忽略了。不过当现实给她重重一击时,她也会双眼冒星,束手无措。
好在如刘利芸所说的,这只是第一次考试,只要多加调整,一定会得到良好反馈的。
至于语文……她只能说长路漫漫,彻底学会这门有魅力的科目需要她付出最真诚的努力。
所幸理综和数学没有出岔子,依旧保持稳定,其中数学和第一名平分,145分。
段新成瞅到她的数学分,眼睛快要瞪出来:“145分,是神来的吧?”
刚才焦虑了一会,现在又被人夸,苗晚情绪很快调整过来,她神色自若道:“低调低调。”
段新成要来她的数学答题卡,不由羡慕到瞠目结舌,想到自己那令人唏嘘的数学分,他转眼化身成小迷弟:“苗姐,答题卡借我拜读拜读。”
苗晚大方道:“拿走吧。”
黄梓这时说:“看完我也看看。”
苏佳欢紧接着排队:“我也要看!”
苗晚像个被拥护的国王,这一刻幼稚的虚荣心直接爆棚,她笑:“不要急哦,每个人都有份。”
她又对苏佳欢说:“佳欢,我想借你的语文答题卡看看,用排队吗?”
苏佳欢不好意思地笑:“不用啦,等我拿给你。”
“好!”
苏佳欢的语文成绩是班里的最高分,138分。苗晚拿到她那份语文答题卡,上一秒还当着国王,下一秒直接变成和段新成一样的小迷妹,如同拿着一副大师的获奖作品,左瞧右看,双眼发光。
苗晚在书法造诣上只算个刚入门就撤回脚的游客,而苏佳欢的字简直到了赏心悦目的地步,显然和苗晚这种游客不同,她是真刀实枪认真学过书法的。
她捧着苏佳欢的那张答题卡翻来覆去地研究,好似要从里面斟破秘辛,考证史迹一般。
苏佳欢忽然对她说:“苗晚,我们两个分到一个组了。”
“是吗?”她抬头,惊喜道,“你也是一组的?”
“对啊。”
苗晚才想起来分组的事,她又问黄梓和段新成。
黄梓呜呜道:“我是二组的!赵叙然是组长!”
段新成反而很高兴:“我也二组的,我们三个在一块!”
黄梓斜他一眼:“谁愿意和你们在一块。”
“黄梓,你这话说的太绝对了。”段新成砸吧着嘴,分析道,“你想啊,一组只有苗晚和苏佳欢,她俩孤零零的多可怜啊,你还有我和赵叙然两个娘家人,这不好吗?”
苗晚忍俊不禁:“你们什么时候成娘家人了?怎么说我才算正儿八经的娘家人吧。”
段新成朝黄梓努嘴挑眉:“看见没,吃醋了。”
黄梓晃着苗晚的胳膊,羞涩道:“哎呀,知道你离不开我,不用这么明显的……”
段新成和苏佳欢笑个不停。
可苗晚明明知道他们是在说笑而已,心上却逐渐漫上酸麻感,不自觉代入进段新成的说法里,他们已经做了一个月的邻桌了,真正生成了感情链接,变成了另一种意义的家人,她从意识到即将要分开的这一刻起,内心悄然萌发了分离焦虑。
因为公布成绩和调座位,苗晚觉得这一天过得尤其漫长,她不舍又无可奈何地等待着晚自习的到来。
真正等到晚自习了,苗晚看着多媒体屏幕上的座位表不由暗喜。
她和黄梓并没有分开,她们虽然没有再继续当同桌,但她们是前后桌,距离并没有拉远多少。
“苗苗!咱俩不用分开啦!”黄梓欢呼。
段新成也惊喜道:“我是黄梓后桌,我们还在一块。”
苗晚仍然坐在这一排,只不过她换到了现在黄梓的位置。
黄梓的后桌,也是最后一排,坐着段新成和赵叙然。而苏佳欢的位置没有变。
段新成调侃他们这是属于阿拉伯数字“1”队形。
大家虽不像以前凑成堆了,但是现在这个座位分布已经是他们预想之中最好的安排了,苗晚的分离焦虑缓解不少。
“不过,苗苗,你同桌是边熠诶……”黄梓提醒道。
段新成:“你俩应该不会打起来吧?”
苏佳欢同样担心道:“应该只是动动嘴皮子,不至于动手吧……”
苗晚无奈轻笑:“我有这么粗暴吗?”
会不会和边熠打起来这个问题,苗晚也问了自己一遍。
答案是不会。
且不说她压根不是那种会靠武力解决问题的人,再就是她现在已经对边熠稍稍改观了。
是边熠帮她救助涟涟那一天,是他把自己带到他家的那一天。
不过,苗晚依然保留她对边熠傲慢自大的评价,但不可否认的是,边熠是个好人,他和姜青医生一样体贴负责。
无论他们之间有多少说不开的矛盾,这不影响苗晚对他人格的认可,一个人的底色是纯白的,那他就不该被主观臆断的猜测胡乱肆意地摸黑。
既然命运让他们成为同桌,苗晚就欣然接受。
至于以后他们的关系会是什么走向,苗晚也选择顺其自然,反正和他当同桌,又不会掉块肉。
……
桌椅移动,班里又响起细碎嘈杂的吱呀哐当声,高二三班热闹地像个要爆炸的锅。
边熠没有第一时间去换位置,他站在讲台上严肃强调纪律,“大家动桌子的声音尽量小点,不要影响其他班上自习。”
他的话还是管用的,声音的确慢慢小了下来。
见同学们都在有序地换位置,边熠也开始挪桌椅。等他把桌子移到座位表上的位置时,他周边同学都已经安顿下来。
苗晚不像上次换位置那样费力,这次她只用等黄梓换到后面,然后她换到旁边就可以,所以她可以说是最快换好位置的。
她正在研究语文月考卷的作文材料,陡然桌子上多了个人形阴影,压迫感十足,身边空荡的位置被占满,明明和黄梓当同桌时感觉宽敞的空间突然变得紧凑逼仄。苗晚抬头,望向默默等待的人,声音轻快地说:“你来了啊。”
边熠瞳孔微缩,淡淡地“嗯”了一声,尤为高冷。
苗晚的拇指无意扣了下食指,她又朝边熠笑:“用我帮你吗?”
“不用,谢谢。”边熠简短道。
……周围的空气僵住,气氛冷了下来。
既然他不用自己帮忙,苗晚就接着低头学习。
换好座位后,喧嚣褪去,班里重新陷入肃然的平静,静到只能听见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苗晚心无旁骛一心研究作文,她写字的姿势保持太久,手腕发酸,由于太投入让她短暂地忘记自己已经换了位置,轻甩胳膊的时候幅度大了些,猛地碰到身旁人的胳膊。
“啊……”她喉间淌出一声轻叫,声音清润微凉如同无意沾惹上的露珠,湿软又引起细痒。
苗晚局促地把另一侧身体缩回,本想表达歉意,转头见边熠仍不动声色地在做题,她默想他也许没察觉到,便悄然坐正继续学习了。
边熠捏紧了手里的笔,笔尖下那一撇已经晕成一点。
被碰到胳膊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是一触即分。
但他却被那道轻到捕捉不住的声音刺激得脑中短暂空白半秒,胳膊固定在原地,忘了收回来。
足足一道数学题的时间,边熠感觉那声音不停在他耳边环绕,无法消散。